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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则皱着眉头寻思着,看向苏玉兰道:“玉兰,反正眼下他们都不知道你我是谁,咱们小心一点就是。咱们留下帮恩公干活,等我腿好利索了,出门赚了银子还恩公的。”
苏玉兰闻言刚想反驳,想到这今日钱家的处境,不由的也沉思起来。眼下农忙,恩公既要去县里算账,又要帮钱大娘上山耕种,自己要走了,那他们回来连热乎饭都吃不上,自己留下来多做点事慢慢偿还。
“那,暂时如此吧!”苏玉兰稳稳了心中的慌意,她必须要再找一份工作,在米铺做完中、晚两顿饭后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
张则闻言心中大石稍稍放下,这尚河村的路十分陡,从别村进来的人十分少,没人认的他,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不会出事。
“早知如此,我从家中逃出来时就该带个十两八两的银票,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地步。”张则心中颇是气恼,出来后方觉得银子的重要性。
苏玉兰闻言不再言语,此刻的她身心俱惫,微微一叹,往窗外望去,太阳烤的大地明晃晃的。
“秀才,你好好休息!我去给大娘和恩公送点水。”苏玉兰揉着太阳穴往外走,去小灶旁边的厨子里取出一只黑子的罐子,往里倒满了水,又拿了两只碗放到罐子上,顺便带着四张小饼,挎着篮子出了门。
此刻路上几乎没有一个人,这个点大多都在山上,苏玉兰挎着篮子来到河边,踩着河中的突出的石头越过小河,提着裙摆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钱昱带着草帽坐在低头上,时不时的用脖子上的白巾擦擦额头,显然是累了在休息。
“恩公,大娘!”苏玉兰走过去轻声唤道,以往叫着没什么,知道自己是人家聘的媳妇后这心里总慌的紧,说出的话也微微打颤。
“刘姑娘,你怎么来了?”钱大娘见到来人放下锄头走了过来,“你去县里上工来回已经很累了,多在家休息休息。”
“大娘,我不累。”苏玉兰说着便将碗拿下,倒了碗水递给钱大娘。
钱昱心中是欢喜的,她刚才还在想眼前这位姑娘呢,想不到这会就蹲在自己跟前,见到苏玉兰拿过第二只碗,钱昱连忙凑上前道:“我自己来就好。”说罢拿过黑色的罐子倒了碗水。
“真甜!”钱昱喝完水由衷的评价道。她本来就觉得这尚河村的水好喝,加上又是苏玉兰亲自送来的,便更加觉得甜津津的。
苏玉兰闻言抬头看向钱昱,只一眼便刷的移开。一是因为内心愧疚不敢直视,二是钱昱的目光太灼人了,看的她内心慌的很。
“阿昱啊,你往那边看!”钱母喝完水用袖口擦了擦嘴,一转头便看向山边上的一户人家,正是媒婆说的老姑娘。
“娘,你叫我看什么?”钱昱探了探脑袋,也没发现有什么新奇的事情。
钱母闻言转头瞧着钱昱问道:“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我瞧了有一阵了,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因为长的丑了些,至今还没嫁出去呢!”
“娘,什么意思?”钱昱警惕的看向钱母,这义母该不会又要给她说亲吧?
钱母见状瞪了钱昱一眼道:“还能什么意思,她是老姑娘,你是光棍,娘想将她抬进门,媒婆说了,聘礼要六两,比那柳荫村短命的苏家少十四两呢!说起这个我就气,苏木匠和她媳妇也忒缺德了,摆明着骗婚骗银子。”
苏玉兰闻言刷的抬头,抿了抿嘴便将头转向别处,她不知道此刻是何种心情,复杂的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涩涩的又闷闷的,因为她逃婚,连累爹娘也被骂,简直不孝。
“娘,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苏老伯不知情。”钱昱看了眼苏玉兰闷声道,她其实不想让苏玉兰知道她以前成过一次亲,可又想知道人家姑娘知道后什么反应,结果人家把头转一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他说不知情就不知情了?自己养的什么闺女他自己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媳妇也肯定知道,他们苏家就是骗银子给儿子娶亲。”钱母气极了,将碗扔在地里,随即用手拍了拍胸口,“不说这倒霉事了,你明天带点酒跟媒婆去严家认认门。”
“我不去。”钱昱闻言不假思索道。
钱母一听急道:“因为那姓苏的短命女,你的名声已经坏出村去了,哪还有好姑娘肯嫁你?你又二十一了,再不娶个婆娘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娘,这事急不来,得靠缘分。”钱昱说着朝苏玉兰的背影看了眼,“我不喜欢那严家的姑娘,娶回来耽误人家也耽误我。”
苏玉兰被钱大娘当面辱骂,内心好似刀绞一般,脸颊羞的红通通一片,听的钱昱的话不由转头悄悄看了眼钱昱,适才那番话说到她心坎里了,婚姻可不就要靠缘分吗?强求来怎么能幸福?
此刻的钱昱已换下那淡黄色的长衫,身穿张家窑工服,头戴深蓝色的帽子,领口、袖口以及脚上的白足袋都十分白净,整个人显得愈发清爽。
“师父,你说,咱们三窑人本来就多,大小姐怎么还往咱三窑里塞人?”一身背篓子的青年男子跟在于师傅后面小声道,“这个钱昱细胳膊细腿的,能干什么?”
“住嘴,你知道什么?这钱昱可是东家看重的,日后,指不定你我都要听他的,小心祸从口出。”于师傅瞪了眼自己的二徒弟,背着篓子紧走了几步赶上钱昱。
“钱昱,别往前面走了,上面都是高岭土,没多大用。澄泥一般离水源近,跟我来。”于师傅说罢从篓子里取出镰刀,将沿途长的高的草和树枝砍去。
钱昱闻言双眸刷的亮了起来,以前没事经常读课外书,对着瓷器稍稍有些了解,到了明清两代,瓷器大多以瓷石和瓷土,也就是高岭土为基本原料来烧制。没想到现今也有高岭土,看来这种瓷土在现今朝代还没有人尝试过,钱昱想到此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于师傅在离小溪五十米处停了下来,放下篓子,取出里面的罐子和铲子,除了草,从里面铲出一黏性较强的泥,放入罐中。
钱昱仔细瞧了一遍便背着篓子走开,这采澄泥,首先要学会根据地形、土质等各方面辨别澄泥所在地,最关键的是,不是所有澄泥都适合做瓷器,这难度在此基础上便加大了。
日升当空,钱家的门被敲开,钱昊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嘴里叼着柳树叶子道:“二婶?”
“昊哥儿,做什么?”钱母在小灶刷锅,闻声走了出来。
“二婶,后天是奶奶的生日,奶奶说了,今年的生日让二哥也去。”钱昊说着向四周探了探头道:“二婶,二哥不在啊?”
“嗯。”钱母心不在焉的应着,刚分家那会子是不让他们娘俩进门,后来自己儿子出去闯了,再也没踏进那个家半步,如今让阿昱去祝寿,该不会真让阿昱娶赵家那女娃吧?
“咦?你就是我姑爹的学生吧?” 钱昊探头探脑间,发现一男的坐在草棚前,拽开袍子便走了上前。
钱母见状也未在意,皱着眉头回了小灶。
“正是,在下姓张,是赵武十四年间的秀才。”张秀才瞧着手里的史记头也不抬答道。
钱昊一听轻哼一声,这样的酸秀才他见的多了,屁股一撅坐在张秀才旁边道:“原来是秀才老爷啊,真有才,不像我,斗大的字不识一个,除了会转钱财,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张则闻言刷的抬起头,双眸发亮道:“那可是大本事啊,不知兄台有何赚钱良策?”
钱昊瞧着张则态度转变,心顿时飘飘然起来,低头瞥见秀才腰间的玉佩,眼珠子也转了起来,“秀才老爷,县里的清河赌坊你知道吗?那是我兄弟开的,我赌一次赢一次,少则三四十两,多则五六十两,现如今,我箱子里的银子这么高?”钱昊说罢便用手比划着。
张则一听赌字心中犯疑起来,可经不住银子的诱惑便多了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谢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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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mpp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7…09…11 10:51:31
本来想这章放狠招的,但我发现大纲里被我一句话概括的竟然写了一章,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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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母亲谈完; 梁佑宣便回了东院; 屋内,张宁珊怀抱着孩子浅浅地笑着,她站在内间门边不禁看呆了; 印象里张宁珊从不曾这样温婉过。
张宁珊瞧见梁佑宣愣住了,随后抿了抿嘴看向女儿道:“今儿个下朝这么早?”
“皇上让太子监国; 可太子以服侍皇上为由罢朝了。”梁佑宣一边解释着一边摘下乌纱帽; 随手放到桌子上便笑着走到床边坐下,还未来得及瞧瞧孩子便被张宁珊给训了。
“去把官服换下,从外面回来袍子尽是灰尘; 坐的床都一股尘土味。”
梁佑宣自知张宁珊故意找事闹脾气,可眼下比不得往日可以拌上几句嘴; 竟好脾气的乖乖站起来笑呵呵地赔着不是。
“这就换,这就换。”梁佑宣说着便去柜子里取了常服,走到屏风后面换了衣衫。
阿好随后去屏风内取了官袍叹道:“哎; 可怜我昨天熨了那么久; 今儿个穿这一会子还得熨。”
“好姐姐交给下面人熨吧,珊珊这边也离不得人。”梁佑宣坐在床边笑言道。
阿好闻言朝梁佑宣眨了眨眼睛道:“我肯依; 我们小姐也不依啊; 她哪里放心把你的衣物交给下面的人,到底不是知根知底的。”
话音一落; 梁佑宣心中了然,连忙接话道:“我自是知道珊珊处处为我着想,有妻如此; 我之幸甚。”
“行了,少一唱一和的,说的永远比做的好。”张宁珊白了眼身旁之人。
阿好见无效悄悄退出内间,这种事她这个下人可不能掺和太多,她说上一箩筐也不及人家枕边人哄上几句来的奏效。
“阿好!!!”
阿好刚出外间,便见桥上的阿圆朝自己奔来,而阿圆身后还有阿花和阿月。
“你们怎么来了?”阿好双眸一亮,连忙迎上前去,姐妹们分别这么久,自然都很想念。
阿月刚要回话,瞥见领路的丫鬟便住了嘴,从袖子里取了银子递了过去道:“谢谢姑娘带路。”
“哎呀,这不能收,被管事嬷嬷知道我要受罚的。”小丫鬟推辞道。
“不碍事,我们不说没有人知道的,快收下吧!”阿月说着便把银子塞到小丫鬟手里。
小丫鬟四周瞧了瞧连忙揣进袖子里,笑道:“既然姐姐们都到了,我就回去了。”说罢转身迈着小步快走起来。
“阿月,你给她那么多银子做甚?”阿圆瞧着下丫鬟的背影小声问道。
“多交个朋友,咱大气些也就代表着咱们小姐大气,再说侯府深宅大院的”阿月说了一半,大家自小的姐妹后面隐含的意思都懂。
“小姐怎么样?夫人算着时间,怕侯府人势力不尽心伺候,便遣我们来,免得小姐分娩时手忙脚乱出了差错。”阿花见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