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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下午五点,于果问路晨:“你的意见如何?”
路晨一脸古怪地看着于果。
于果笑道:“怎么啦?是你说的,既然一起办案,想要更有效率,就得随时随地交流意见。你让我别隐瞒,可你怎么不肯说呢?”
张晓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如同角落里的神回复:“师父,你就别拆她的台了,咱路队副不是不肯说,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
路晨沉默几秒,说:“她说得不错。我看得眼睛都要掉泪了,可还是没什么新现。你可以说说你的观点吗?”
于果说:“我跟你看都是同样的监控视频,没什么新鲜观点。不过,你肯定也察觉到了,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故意撞飞鲍飞的。”
路晨是普通人里除了范韵琳外,最能跟上他思路的人,立即会意,说:“不错。如果他是不小心肇事,那心慌意乱之下,快逃离后很难说不撞到别的车,最起码很难冷静下来。”
张晓影愣了:“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于果解释说:“看这车的行驶路线,本来是准备拐弯的,可突然直走了,这是为什么?如果他继续拐弯,就撞不到鲍飞了。他必须直线撞击,撞上之后,不嫌麻烦,也快回头拐弯,为的是不在相对堵车的地方墨迹,而是快逃离这里,到更偏远的郊区。
“他这条路线的监控越来越少,到最后就没了。然后这辆车就再也没出现,在别的路上的监控探头也没有现它一丝一毫的踪迹。这恐怕很大程度上能够证明,肇事司机就是为了杀死鲍飞的,最起码也是要将其撞成重伤,这才是他的本来目的。
“而他也知道如今的探头十分清晰,所以就故意把帽子、墨镜、口罩和手套都戴上,弄得跟鸟山明似的,让监控即便拍摄到他了,也绝对搞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即便找到了车,方向盘上也不会有指纹。尤其是这一点,更能说明他在出前就做了精心准备,要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故意用车杀人。”
张晓影惊了:“我靠,原来如此,这这真
他妈的是个混蛋啊!”
旁边的交警听了都有些惊讶。路晨觉得她太失礼了,有损刑警的形象,怒道:“你说话文明点儿!”
张晓影也自知理亏,忙转移话题:“这么说来,这家伙只要把车藏在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然后偷一辆自行车跑出来,到公路上打一辆车离开就行了呗?也就是说,咱们在这里寻找这辆套牌车,是浪费时间。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压根就不想要这辆车了。”
路晨不乐意了:“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你说这话?怕麻烦你还当警察?有问题必须解决问题!他不要这辆车,咱们也得找到这辆车,车里最起码能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比如他的指纹,必须他的毛”
张晓影一脸蜡笔小新的表情,耸耸肩:“你怎么总是这么乐观?你就不担心,他把车子给烧了?烧成一团破铜烂铁,你能从里面找出什么来?”
“你!”路晨一下子被噎住了,真想突然跳起来把张晓影用力捶一顿,但这只能想想了,当着外人的面儿打起来,这些监控室的交警们都会对刑警产生不良印象的。再说,就是真打起来,自己的武功跟张晓影半斤八两,还真不见得一定能赢。但她气呼呼地瞪着张晓影,这总是可以的。
张晓影见路晨怒目圆睁,也跟着同样瞪大了眼睛跟她对视,嘴上问:“比谁的眼睛大么?”其实她还有句潜台词“比腚大我是比不过你,但大家都是大眼睛,我可不比你小”,不过这里除了于果之外还有好几个外人,场面很严肃,众人对刑警都有敬畏之情,她也很享受这种感觉,不愿意主动破坏。
于果看了路晨一眼,说:“晓影这话说得不大好听,但她说的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是在荒郊野岭故意将车撞入悬崖,起火爆炸了,声音也不见得就能传多远,附近村子的村民也不见得就能及时赶到,凶手还是有时间突然逃跑的。
“现在农村都富裕了,尤其是咱们胶东的农村,那能穷到哪儿去?不敢说家家都有车,最起码会有摩托车或者电动三轮,他偷一个甚至抢一个突然逃跑也不难。到了外面立即换乘好几辆出租车,到时候谁也找不到他。”
路晨这下是真着急了:“那那可怎么办呀?难道就不查了?对这辆车不继续查吗?”
于果说:“宁肯不要一辆哪怕二手也能卖好几万的轿车,也要杀死鲍飞,除非三个原因。第一,鲍飞得罪了别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得罪,这种积怨足够要了他的命。第二,杀死鲍飞将会得到相当多的钱,利益诱惑巨大,第三,必须杀死鲍飞,不然自己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这第一条不大可能。鲍飞作为辛苦的环卫工人,不可能得罪谁,而且他的职业是社会同情的对象,一般来说,不至于得罪人,穷人不会为难他们,富人更犯不着。最少,鲍飞不大可能得罪别人得罪到别人想要杀自己。
“鲍飞只是一个环卫工人,除非他中彩票得大奖了,不然他威胁不到任何人的利益。但他没有买彩票的习惯,也没有中彩票,这一点都是调查过的。虽说人命是无价的,人人平等,但大家都知道,在任何社会,也不可能真正人人平等。”
0843 凶手身后的于果()
于果接着说:“客观上冷酷地说,谁也不会为了杀鲍飞,花一笔如此巨大的款项做报酬,能让一个有本地车牌,家境算不错的人直接动手。至于雇佣一个有本地车牌,家境算不错的人做杀手,就更难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幕后真凶掌握了杀手的一条软肋,威胁杀手完成任务。
“这就是第三条原因——杀手也是那个‘沦落人互助会’的成员,他也像鲍廷然一样,被威胁必须完成杀死目标人物的任务,否则,这个杀手也会死,因此,这个杀手被逼无奈,只能也自己设计、策划整个案子,而幕后真凶,就更加隐藏在深深的云里雾里了。”
“所以,我的建议是,可以派别人到这辆车有可能行驶到的附近村庄里,查看有没有人见过这辆车,说不定能有线索。但我们三个人的重点,是要找到这个肇事司机才对,而且,希望他不要被灭口,我们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找到他。”
路晨听了虽然有些佩服,但她觉得自己也就是没有于果想得这么条理分明,但给她点儿时间,也一样能想得出,便急促地问:“对啊!关键就在于怎么找到肇事司机,我们的本意也不是为了找车啊!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于果站了起来,对路晨和张晓影说:“咱们出去说。”路晨和张晓影都会意,忙跟那些配合她们工作的交警们握手致谢。
出门后,进入车内,于果看了她俩一眼,说:“关于这件事,是我个人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们。我一定会找到他,但我保证,找到他之后,马上送给你来审理,而不是给巩帅他们,这总可以了吧?”
路晨没料到他又开始开小灶了,很是不满,可自己技不如人,也不能提更多的过分要求,只能气鼓鼓地说:“好吧!找人是你的看家本领,你靠这项技术吃饭,不跟我分享,我也没话说。只要思路跟我分享就行!那你现在就要跟我们分开行动了?”
于果安慰性地朝她一笑:“很遗憾,的确是这样的。但最多一天,我就跟你们汇合。”
路晨认真地说:“好,我提前说好了,你只要抓到凶手,马上把他带过来见我,你不要随便吓唬他甚至动手揍他,要是他再反过来告你告我,你是不怕,我毕竟是警察,要注意影响!另外,我知道你出手很有分寸,请你抓他的时候不要把他打坏了!”
张晓影啧啧地说:“大腚,你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师父就是个暴力分子?他有那么不堪吗?”
于果也笑了:“看来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不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啊。好的,我答应你,只要不出现特殊情况,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不过,也许他会拼死反抗,假如你看到他鼻青脸肿的话,那你一定要相信我,这已经是很有分寸了,不然他也许会死。”
路晨一凛,正色说:“好吧,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正在此刻,韩增打来电话,说张守信的尸体已经找到并打捞上来了,路晨虽然为之一喜,但自己这边还没有进展,她争强好胜,总有想跟别人比一比的意思,这样一来更加焦急了,便凝然道:“拜托你了!我们俩也不会闲着,我们会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查下去。”
于果出门打了一辆出租,来到市中心某个商场,走进厕所的蹲坑关上门,心道:“系统,我知道你对我每次的出发点都是厕所感到很不理解,我也想从一个高大上的地方出发,可是,现在的监控探头无孔不入,你也看到了,鲍廷然就是被一个隐藏在树梢里的探头抓拍的。”
系统笑道:“您太了不起了,您怎么能预先知道我马上就要调侃这件事?”
于果心道:“咱们既然都是喜欢追求效率的,那就不要多说这个了。你带我回到肇事司机撞鲍飞那一瞬间时的白色速腾车内,我想先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然后再穿越到他在当前时代一分钟以前的所在地。”
系统好奇道:“您忘了他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吗?您即便接近他,看不到脸,又能怎样呢?”
于果心道:“我感觉自己自从升级之后,五感都有所提高。帽子只能遮住前面,我想从后面观察他的耳朵和后脑勺,看看有什么特殊的特征。时间越长,我越能看出更多的特点,这就当是侧面来检验我的观察能力吧。
“至于口罩,的确是看不穿了,毕竟这是纯粹的遮挡物,鼻子和嘴巴都会遮住,不过,可以看清楚脸型。但墨镜的话又不同了,我仔细看后视镜里他的墨镜,只要观察得足够细致,应该能大致连蒙带猜看出他眼睛的样子。”
系统问:“厉害!您对座位有要求吗?”
于果简单地想了一秒,说:“虽然按理说他是没有同伙的,而且从监控探头来看,只有他一个人,但通过他这么狡猾来看,也难说副驾驶没有什么同伙在匍匐着,没有被拍摄到。也许是同伙,也许是‘沦落人互助会’的成员,被派来监视他的。所以,谨慎起见,我还是坐后排吧。”
系统说道:“好的,您目前投资一千万元,积蓄从两千六百五十四万元,变为两千六百四十万元,总积分为100000点整不变。”
于果一怔:“不是一次穿越十万吗?怎么十四万?”
系统笑道:“我说的是十万起步,再说,您在看清楚他的相貌之后,还要穿越到他一分钟前的所在地,本来这两次穿越单独计算,每次都需要十万,可我呢给您私下里最大限度地用权力打了个折。
“因为从历史中回到当今社会,按照您的等级可以自由选择重返地点,我就干脆把这二者结合起来,价格一共才十四万,这相当于您捡了个大便宜。我为您省了六万,您还这么质疑我,真伤心呐。”
于果心道:“别来这一套。听你喜气洋洋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高兴,哪儿伤心了?开始吧。我在末世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很重要的一样就是必须珍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