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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副校长吓了一跳,面对曹中枢时,他就像顾健面对自己时那样小心翼翼:“是、是,很多宿舍都被惊醒了,教职工和学生们都很害怕,影响十分恶劣。
“但由于咱们的‘制造工厂’在小树林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所以外围的保安们虽然聚集了,但没有敢朝里面走,一探究竟的……而我们呢,当着保安的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进了去,破坏了规矩……”
于果听到这句,心里一喜:“果然!你们制造毒品的工厂,还真的在小树林里!到时候我只需要进去拍摄一番,就是最直接证据!看你到时候还能怎么抵赖?”
吴强清了清嗓子,忽然说:“但我相信,在**师的神威之下,那些邪魔恶鬼再厉害,也是不可能冲出小树林……”
还没等说完,曹中枢又打断了:“老吴啊,什么法力无边,神威盖世,都是糊弄外面的傻逼的。咱们这一屋子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弄得那么神神鬼鬼的,吓唬人。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你真觉得世界上有鬼吗?”
于果心想:“你自己原来还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看来还不算太无耻。你的本质上,毕竟还是以追逐利益为基准的,骨子里,还是一个大毒枭。”
吴强闹了个大红脸:“是、是,校长教训得对。只是,学生们和附近镇民怎么想这件事,是个大问题。令招娣突然发疯,就算是精神压力太大,是个巧合吧,可这还没过一个星期,又有女鬼出现,把墙壁都砸碎了,在水泥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昨晚又开始闹腾……
“虽然可以猜得出,
应该有可能是外面咱们的竞争对手所为,能作为咱们的竞争对手,那自然资本雄厚,要购置装神弄鬼的设备、瞬间砸开墙壁的装置,都是不难的。可是……我们如何能继续安抚受到惊吓的学生和这附近的镇民呢?
“驱魔仪式已经弄了一次了,可对方装鬼闹得更加猖獗,再要是再搞一次驱魔仪式,对方还是继续这么闹,咱们可就要白吃哑巴亏,有苦说不出了!这会不断降低曹校长您的威信的!这不利于学校周边的民心稳定啊!
“难道我们还能告诉大家,这其实不是鬼,不是袁琪,是有毒贩故意折腾我们,为什么折腾我们?因为我们也是毒贩,同行是冤家!我们当然不能这么说了!所以这真是令人头疼。”
众人深以为然,纷纷称是。
吴强继续痛心疾首地说:“咱们的货不断地堆积,堆积!虽然这几天小刘收回来一些外债,功不可没,但是货造出来就是为了快速脱手的!这么一直压着,就怕警方逮到把柄,已经很难了。要是再这么闹鬼,万一闹大了死了人,警方就会立即找到理由封锁学校!
“以前他们害怕大荒镇数万人都崇拜曹校长的威名,一旦强行进入学校逮捕曹校长,那就会引起众怒,激发出群体**件,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因而投……”他本想说“投鼠忌器”,可这个成语再贴切,也是侮辱了曹校长,便硬生生刹住车。
又咳嗽一声,说:“而这次学校闹鬼死了人,警方完全可以说,是要帮曹校长破案,帮学校维持安定,浩浩荡荡地前来封锁学校,表面上查凶案,实际上是为了查找凶手,其实是为了查毒品,那咱们就算提前清理了,可这么大一个学校,总能留下蛛丝马迹的,一旦被他们发现,就全完了!”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议论纷纷。
曹中枢忽然一挥手,他威信很高,众人对他都是敬畏交加,立马都住口了。
等安静下来,曹中枢不慌不忙地说:“你以为是外面的竞争对手所为?虽然你这个想法,也是多种可能性之一,但是,你是教学出身的,思路能不能再开阔一些?”
吴强一颤,问:“难道?难道曹校长有别的思路?我们都很愚钝,还望曹校长指点迷津!”他简直是个放大版本的顾健,顾健对他说话有多么谄媚,他对曹校长就有多谄媚,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中枢一字一顿地说:“令招娣的事,我认为真的是巧合,她本身性格不好,精神压力大,所以崩溃也是可以理解的事,只不过正好是在最近两天。但是,我不认为咱们存在什么竞争对手。
“众所周知,以前胶东市的毒品大头,都是控制在西沙台区的红顶黑道家族仲家四兄弟手里,他们在南方也有销售窝点。但是,你卖你的,我卖我的,大家本来也就互不干涉。更何况,仲老四和我也见过几次,他也没有明确反对我参与毒品交易。
“你们要记住,这不是什么可以明着维护的垄断行业,如果是沙土、啤酒之类的,那还可以,最起码,那是正当生意。但毒品不同,这是杀头的大罪!咱们只要能赚到丰厚的利润就足够了,谁还那么不长脑子,想要在这一行垄断?
“再说,仲老四死了,仲氏家族也没落了,在胶东,更不存在能跟我对着玩毒的人了。如今的胶东黑道上,也就是新兴起的于果、老一辈的洪万朝和张宏远还凑合。但是,他们都不玩毒,都有自己的买卖,不可能盯上我。”
虽然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疑问,可谁也不敢说,最终还是刘磊说了出来:“义……**师,咱们的货是海归博士给弄出来的,品质肯定很好,比竞争对手的货好,所以竞争对手的生意受到了影响。就算本地没有玩毒的,可在南方,我们未必没有潜在的竞争对手。“
他这段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大家都忙跟着附和。别的事可以说一些虚的,可这件事事关大家的利益,每年每人百万分红的利益,谁会对猛然出现的鬼怪事件坐视不理呢?
曹中枢不疾不徐地说:“你们说的,我认为也有道理,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当我们的人在小树林里发现了这个东西后,你们看看,你们还会认为这件事是什么竞争对手所为吗?”
大家不明所以,但曹中枢示意游辉,游辉转身,拿出一根树木打造的箭来,虽然是木头做的,却特别精致,尤其是箭头打造得十分锋利,假如箭法足够高明的话,只要能射中露肉的地方,是肯定可以穿透的。
换句话说,假如一旦射中喉咙,那就足够致命了!
众人看到这枝箭后,全都脸色大变。
系统说:“这帮家伙,贩毒的事都敢干,而且都知道是杀头的买卖,按理说都是心狠手辣,最起码胆量很大,为什么看到这么一根木头箭,就都吓得像吃了屎一样?”
于果心里笑道:“你现在说话风格也很像我了。答案马上就会揭晓了,咱们拭目以待。”
0601 雪与毒()
这些人之中,只有最年轻的刘磊什么都不知道,迟疑了一下,问:“这箭头上难道有毒?”
曹中枢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而问游辉:“老游,袁琪的忌日,是不是就在这几天?”
众人都是一脸阴沉,眼睛底部流动着惊恐和不安。
游辉似乎一直很麻木和冷峻,只是阴森森地说:“是,就在这几天,具体是哪天……大家应该都清楚,只是都不爱回忆罢了。”
曹中枢冷冷地说:“先是有人装成女鬼闹事,接着是在小树林里乱叫。我们的人在深夜里趁着大家都不在,前往小树林里查看,发现袁琪的那座墓碑上有鲜花,忽然又有人射出这枝箭,幸亏是夜晚,没有射中,不然肯定会死人!因为以他的箭法来说,一般都是箭无虚发的。”
他转而对刘磊说:“你说得没错,这箭头上的确有毒!但并不是化工毒药,而是提取了毒蛇的毒液!”
大家都惶恐不安,一股阴邪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于果心道:“原来,
我隐约看到的小树林里的白牌子和红字,其实并非跟小树林外面的禁止入内的警告牌一样,而是袁琪的墓碑!这帮人是不是集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跟袁琪有关系?
“这个袁琪,到底是谁呢?既然袁琪死了,那么,在袁琪坟墓上送鲜花,以及向这帮毒贩射箭的人,究竟是谁?”
他这个疑问立即被曹中枢自己解答了:“各位,说到这里,你们谁还敢说,不知道这幕后的始作俑者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吴强颤抖着摘下眼镜,擦了擦眼镜上滴落的大量汗液,问:“他……他不是已经杳无音信二十年了吗?”
曹中枢淡淡地说:“杳无音信,不等于死了。这个人的意志力很坚强,就算大雪封山,警方地毯式搜索,找不到这个人,也不等于说,他就真的饿死了,冻死了,或者被野兽吃掉,或者摔到悬崖里跌得粉身碎骨。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天没有确凿的死讯,咱们在座的各位,也绝不会有一天安宁的日子!而且,他既然回来了,那就很有可能发现小树林里我们制毒的工厂!工厂虽然是一个地下建筑,但是他在这座大荒山上呆了一两年,熟悉这里的一切,难说不会发现!
“虽然说,他也杀过人,去报警的话,也会把他当年的秘密给抖露出来,但是,万一他想要跟咱们同归于尽怎么办呢?到时候,只要他改变策略,把咱们的制毒过程、毒品存货全都掌握了,交给警方,那么,咱们就真的完蛋了!
“以前,咱们还没有玩毒,还可以让警察来地毯式搜山,可现在呢?此一时彼一时,警察巴不得找个借口来,可我们却不能告诉他们,耿晓峰又回来了吧?”
“耿晓峰?”于果琢磨,“又一个新名字,但他到底是谁呢?”
“三贱客”都是一脸惶然,吴强也忧心忡忡地问:“怎么可能?耿晓峰选择这个时候回来?他已经快四十岁了,不年轻了,身体肯定不如当年好。当年他都不敢在满是大雪的冬天出来闹腾,更何况是现在?”
曹中枢缓缓地驳斥道:“你不要忘了,当年他就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天逃出学校的!谁能想到他还能活下来呢?说白了,是学校自己姑息养奸,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天生杀手!现在回想起来,我仍然万分后悔!
“多年以后他回来,谁知道在外面学了什么更厉害的本事?再说,他能破坏水泥墙,在房顶快速奔跑,这很有可能是他购置了国外的先进设备!所以,对这种人,永远不能掉以轻心!
“最关键的是,他痛恨我们全部,在座的各位,在他看来,都是袁琪死亡的直接原因!他当年是本领所限,所以没有把所有人都杀光!这次既然他能回来,就是做好了把咱们全部干掉的准备!注意,我们跟他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不是他死,就是咱们死!”
刘磊见义父并不打算跟自己详细说,但这无所谓,重要的是他必须表示忠心。当年,自己的父亲和义父是最要好的朋友,义父在官场上如日中天时,家门差点都被拜访者挤爆,可义父因为贪腐而被贬后,他家就此没落,谁都怕沾着倒霉,谁还敢登门拜访?
只有义父,此刻出手相助,还让自己跟随他当心腹,每年领着丰厚的薪水,尤其是最近几年,年年百万年薪!这样的恩德,有几个人能报答?
想到这里,刘磊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