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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向善记-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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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南宫瑾也自饭厅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立在廊檐下,冷眼旁观。

    “阿元,”兰珠这一声刚颤抖着轻声喊出,俩人几乎同时泪如断珠。

    **

    原来这兰珠不是旁人,竟是拓跋皇后的贴身婢女,说是婢女,却是拓跋家的家生子,与拓跋皇后,拓跋元打小一处长大,感情胜似那亲姊弟。

    拓跋皇后遭惜贵妃陷害后,兰珠也被迫害,送入军营做了军妓,受尽磨难,有千万次她都想一死了之,但一想到皇后仍在极北苦寒之地遭受苦难,而拓跋一门就只剩他们几个了,若是她也死了,那这滔天的仇恨谁来报?死虽容易,活却不易,而她偏要咬牙活着。

    后来的种种自不必细说,当她也辗转来到极北苦寒之地时,恰逢拓跋元正想法子救出姐姐和亲外甥。于是与他里应外合救出了拓跋皇后,自己却为了制造混乱避人耳目,葬生火海。

    南宫元和兰珠相认后,又眼中含泪,迫不及待的拉着兰珠去找拓跋皇后,口内声声道:“阿姐见了你,说不定病就大好了。”

    进了卧房,屏退众人,兰珠几乎是跪趴着到了拓跋皇后的床前,尚未见到她的面,已然哭成了泪人。此处一番相认的悲情场景,且不必细表。

    俩人相拥而泣,直到拓跋皇后哭的快喘不过来气,这才被一直站在旁边的南宫元和南宫瑾给分开了。

    而后乌丸猛进来,兰珠又拉着他哭了一回。

    一行说道亥时,南宫元自觉时辰不早了,姐姐又身子骨不好,忙劝说这老姐俩早些休息,往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叙话。

    兰珠却陡然惊醒过来一般,擦泪道:“阿元,你将我家三郎弄哪去了?”

    拓跋皇后问:“三郎是谁?

    兰珠又哭又笑,说:“可不就是我方才告诉你的,救了我的那孩子,那孩子秉性纯良,一心的钻研医术,救苦救难。性子又直又愣,可不就是因为不了解大周京城内的条文法令为了救人性命用了“麻药”被官府捉拿了去,后来又听说被丞相大人亲拿了去。但是花老爷是官,品阶又低,不方便出面,我心想我什么都不是,丞相府总不能拿我怎么着,就想来看看什么个情况,岂料拍开大门,刚轻问了句,就遇到那么大阵仗。”

    南宫瑾眸子动了下,再无反应。

    南宫元却陡然睁圆了眼,声音又急又怒,“人到底被你弄哪去了?是死是活?”

    **

    话分两头,且说花吟因为被踢伤晕厥后,也不知晕了多久,惶惶然,骤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花吟一惊,就醒了,只见四周鬼影幢幢,点着几盆松脂火,室内又潮又暗,还夹杂着一股股血腥的恶臭味,一声长过一声的呻、吟,墙边的影子上,一人被吊起,一人正挥起鞭子恶狠狠的抽打他。

    花吟讶然,恍惚间,以为自己到了地府。

    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她都悄悄下去过,惨状远比这不知要可怖多少倍。所以她清醒过后,有些发怔,竟盘腿坐在地上,虽然身上还疼的发麻,可脑子更混沌。

    有几名酷吏走过,见她醒了,不叫不闹,反而一派闲适自在的坐在地上,不觉奇了。

    一人道:“这是吓傻了?”

    另一人道:“可不是傻了,就没见过到了这地方还能这般安静的。”言毕朝花吟做出狰狞的表情,措不及防一声嘶吼。

第四十七章() 
那酷吏一声嘶吼,没吓到花吟,反倒是将其他牢房里关的人吓的嚎哭起来。

    酷吏又吼了一声,“别哭了,再哭就割了你们的舌头!”那些人才抽噎着渐渐止住了。

    花吟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茫茫然又道:“敢问几位大哥,这里可是地府?”

    酷吏一愣,继而对视一眼,叉腰狞笑,“这里可不就是阎罗王的十八层地狱!”

    花吟“哦”了声,又发了会怔,口内可怜兮兮的自言自语道:“虽然重活一世,却又白活了一场,什么事都没做成就这般丢了性命,唉……”

    叹过一声后,触到腕部的佛珠,心中更是悲苦,“本以为这一世多行善缘,能去那西方极乐,看来上一世作恶太多,这一世还是行善不够,唉……”叹过后又看了眼四周,“还是要多做善事啊,好歹这一世不是孤魂野鬼了,总算是地府肯收留了,待受了刑,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也能遁入轮回了,只是不知下辈子到底是遁入畜生道,还是能继续做人?”碎碎念着不知不觉竟捻着那佛珠念起了《往生净土神咒》,自己给自己超度起来。

    那几个狱卒本已走开了,突然听到嗡嗡之声,细听之下才听出是有人念经。

    其中一人性子暴,烦躁的朝牢门就是一脚,“你小子有完没完?没事就歇着,怎么跟个苍蝇似的,嗡嗡嗡吵的老子头疼。”

    这气势来的凶狠,花吟一惊,身子一歪,竟不想胳膊杵到腰部,狠狠疼了下。这一疼脑子也清醒了大半,慌慌的将自己上上下下又摸又捏了遍,暗道:“难道我还活着?”

    这番一想明白,心下大喜,面上也跟着喜笑颜开,呵呵笑了起来,且笑声越来越大。

    那踢门的狱卒看的是目瞪口呆,旁边一个凑上来道:“这小子不会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那狱卒四周看了看,吐了口唾沫,“邪性!”脚步却有些慌乱的走开了。

    左腰还是阵阵的疼,花吟探手摸了摸,感觉骨头完好,似乎脏器也没伤着,便放下了心。暗叹,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南宫瑾那一脚,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蓄了万钧之力,自己竟然仅仅只是皮肉受了苦,骨头和脏器都是好的,奇迹啊!奇迹!

    难道是因为自己前两天救了常大和喜儿母子结了善缘,得了善报?花吟越想越有理,突然觉得菩萨睁眼了,好心有好报了。左腰仍旧疼的厉害,迫的花吟无心去想些有的没的,暗道了句“船到桥头自然直”,抬眼看到脚边有块平整的石头,便抱到跟前,摘了头上的帽子铺在上头,而后伸展四肢往地上一躺,好歹舒服了些。又见头顶都是蜘蛛网,口鼻内皆是腥臭之味,四周环境恶劣到简直不能忍,索性眼不见为净,展了袖子盖在脸上,睡觉!

    睡了一会,身上疼,肚子饿,时不时还有老鼠在她身边窜来窜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暗道:这地牢之中又看不出个时辰,就算是勉强逼着自己睡着了,醒来又怎么办?难道还得继续睡?这里没有吃食又没有草药,想自己骗自己养精蓄锐都不成。睡下去分明就是消磨意志,慢慢等死。而之前结的善因估计都在南宫瑾那一脚没踹死自己的时候给用完了。看现在这情形,细想想,指望着旁人来救,还是太玄。万一要是乌丸猛不讲情义了,自己连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都断了,那自己岂不是真要死在这里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还没活够啊?!

    这番思来想去,花吟是怎么着也坐不住睡不着了,恰有一名看守走过,忙喊住他,问有没有吃的?(先补充体力再说)

    看守说有。

    花吟忙笑嘻嘻的讨要。

    看守说;“有人肉。”

    花吟面上一垮,“人肉酸,不好吃。”

    “听你这意思,是吃过?”

    “我没吃过,倒是曾经在紫竹林子听说过。”

    紫竹林子是乱葬岗,这看守是京城人氏,怎能不知,闻言冲着花吟就唾了一口,“我们主子平生最恨人装神弄鬼,你再胡言乱语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

    花吟吓的一捂嘴,又忍不住追问,“看守大哥,到底有没有吃的啊?”

    “有!”看守呵斥一声,“……也没你的份!”

    花吟刚要理论一番,转念一想,也是啊,这牢饭是给犯人吃的,自己又不是犯人,自然是没资格讨这牢饭来吃的。又想到这世上的人,或以物易物,或花钱买吃喝,或凭本事讨生活,哪有吃白食的啊?

    这般想通后,心下反而一阵雀跃,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不同的嘛(纯粹自我麻痹),又急喊,“这位大哥,最近可有哪里不舒服?头疼脑热啊,手脚不灵便,腰酸背痛之类的……”

    那看守听后,当即怒目圆睁,拔刀就朝她杀来,花吟吓的连连后退,若不是有牢门挡着,花吟一点都不怀疑这看守当即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再不老实,看老子不劈了你!”看守仍旧发了疯般的摇晃牢门,震的铁链木板哐当哐当大响。

    花吟紧靠在牢壁上,咽了口吐沫,一动也不敢动。

    又过了好一会,有两个挎着刀的狱卒走过,因这二人一人生的瘦小,一人生的彪悍,咱们就暂且称呼他二人为瘦子和大汉吧。

    瘦子说最近两天睡不好觉,头痛眼睛痛。大汉说右边的肩胛酸痛,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使不上力。

    花吟正愁眉苦脸,闻言耳根子一动,忙坐起身,也没敢靠近,远远的隔着牢门就吆喝上了,“两位大哥,小弟倒是学了几年医,略懂医术,要不让小弟给二位看看?”

    瘦子恍若未闻,大汉倒是来了兴趣,“你?”转头喊了看守要开牢房的门。

    瘦子拉了大汉一把,“一个犯人,当心他耍什么花招。”

    大汉虎背熊腰,往牢门口一站就将牢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闻言颇为不屑,“他还敢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我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言毕就开了牢房的门,让花吟出来。

    花吟忙拱手缩头,“不敢,不敢。”

    “这小子贼眉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瘦子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这幅尊容。

    花吟听闻,按紧了腰部,好歹勉强直起了身子。

    两人将她带到了班房,里面有几人正在吃肉喝酒。

    一股酒肉香飘来,花吟不自觉的咽了几口吐沫,想想又不对,忙眼观鼻鼻观心,鼻子里嗅嗅就算了。

    那几人忙招呼着甲乙吃酒吃肉,其中一个狱卒估计是喝大了,抬眼一瞧,见花吟唇红齿白,又生的苗条单薄,禁不住生了龌龊心思,上前就揽了她的肩往怀里带,口内不干不净的嚷嚷道:“哪里来的漂亮小官儿,过来陪爷快活快活……”

    话还没说完,就听“嘭”的一声,原是被那大汉一脚踹倒在地,“喝几口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名谁了?你是有几颗脑袋不够砍的?大人的明令禁止的事也敢违逆?”

    那狱卒经这一脚,已然清醒了□□分,细一回想,已吓出一身冷汗,忙跪在地上磕头不迭,感谢大汉救命之恩。

    花吟双手抱着胳膊护着胸,乱想着,南宫瑾自己是个不举的身子,连带着下属也不给胡搞,这还真是……自己吃不着的也不叫旁人吃。忆及上一世,还真是!南宫瑾虽然是暴君,却不是色魔(有心无力啊!),屠城那会儿,属下官兵和他一路货色,见到人就砍砍砍,倒未听闻过奸、□□女之事,就算有,估计也没好下场。也是,对那会儿的南宫瑾来说,男人和女人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一个作用——砍!砍!砍!

    且说那大汉左手抓着鸡腿啃了几口,嘴里嘀咕着,“我这条胳膊怕是要废了,抬都抬不动。”这般说着又瞄到站在边上的花吟,一声厉呵道:“你小子还愣着干啥呢?不是说会看病吗?”

    花吟又是一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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