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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男子便紧抱着夜薇香在甲板上来回滚动一圈后,才停了下来,无力的瘫在了地上。
夜薇香喷了一口鲜血,紧紧蹙着淡薄的眉目,满眼戾气的扫了一眼身下为她做了肉垫的娇弱男子,虚弱的挣扎道:“不管你是谁,都不该多管闲事!”
岂料,素衣已满是自己血肉的面纱男子,不但没有因为夜薇香的挣扎触痛了自己的伤口而放手。
反而面纱男子还忍着剧痛,死死抱着夜薇香,如何也不肯松开,更疯了般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笑语间,还能隐约听见男子声音中的颤抖,和哽咽。
然,挣脱不掉的夜薇香却懊恼的低咒了一声,“该死!”
“百年不见,别的没有半点长进,倒是这胆子与*男人的本事,真是越发的精进了呢,夜薇香。”婪冷冰冰的瞧着两人,嘴角勾着邪佞的笑,手上正一点点将插在自己胸口上的匕首拔出。
闻言,夜薇香一挑眉梢。
因为多少年了,她都不曾听到过婪叫过自己的名字,而她却又很清楚的知道,当婪叫自己名字的时候,那将代表,他真的生气了。
出于好奇心和恶趣味,夜薇香也不再管自己现下的情形,转了头,好笑的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那明明恍若谪仙,却笑的像个恶魔似的冷漠男人,“不过插了你一刀罢了,你就这么生气了,那……如果是这样呢?”
就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整艘船只突然剧烈一颤,下一刻,只闻耳边一声巨响,眼前被一片炙热的火光充斥!
轰隆一声,整艘船,乃至整个邀月湖,都在被四周投来的炮火中,被轰炸的支离破碎!
除了溅起的无数水柱,以及被水柱卷至半空之中的船板木屑之外,再也看不见任何……
少顷,又是砰的一声巨响,数道水柱乱流之中,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忽然呼啸而出,随之稳落于最高的那道水柱之上。
光晕渐渐淡去,露出被光晕包裹着的,一袭青纱加身,青丝飞舞满面寒霜的清隽男子,婪。
婪冷冷的垂眸梭巡了一番水柱下的凌乱湖水,未果后,他突然仰首大笑起来,“夜薇香,你休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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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雀摇宫阙,墨羽阁。
雕梁画栋的阁楼之上,美人拢了一身如墨羽衣,倚栏而立,一手轻摇羽扇,一手朝着阁楼下的荷花池挥洒鱼食。
但见美人眉目精致而妖娆,鼻如水滴,唇似琼花,一双细长的孔雀眼,眼角微微上挑,双瞳一绿一蓝,妖冶绝伦。
不知为何,这美人却娥眉轻蹙,神情郁郁寡欢。
不过饶是如此,却反倒为他的颜容,添了几分别样风情。
如此妖娆三千,风情万种的美人,只怕世间,仅此一枚。
墨羽阁悬架于巨大的荷花池上,只有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与外面的世界相衔接。
一名身着黑色盔甲的侍卫踩着铿锵的步伐,行至美人所在的阁楼之下的石板路上,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殿下,太子回宫了!”
“什么?”孔非墨像被侍卫的话惊醒了一样,神色之间,还带了些迷蒙,“你再说一遍!”
侍卫像是习惯了这个七皇子反应一样,不急不速的再次回道:“据雀摇宫城门侍卫来报,有个神秘的女子带着太子一道回宫,只是……只是……。”
“大哥回来了?!”孔非墨先是欣喜了一阵,眉宇之间的阴霾扫去不少。
只是,孔非墨见那侍卫脸色不好,又吞吞吐吐的,不由的沉了脸色,“什么神秘女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吓的匍匐在地,嚎啕大哭,“卑职并不知晓事情始末,只是听城门侍卫说,那个神秘女子满身是血,背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太子殿下闯入了城东,侍卫见太子伤的极重,不敢耽搁,当下就传了太医救治,没想到……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啊,七皇子!”
“什……什么……大哥……大哥他……,”孔非墨脸色一白,脚下几个踉跄,险些从阁楼上栽了下来。
幸而栏杆砌的较高,才让非墨幸免于难。
侍卫却看的惊心动魄,涕泪横流着苦苦哀求,“殿下,殿下您要保重啊!!”
孔非墨扶着围栏,红了眼眶,一个劲的摇头,倔强的低吼了一声,“本殿不信!”
吼完,他踉踉跄跄的沿着曲折的环形楼梯下来。
木制的楼梯被他踩的蹬蹬作响。
随后他一阵风似的往东宫丹心殿疾步而去。
匆忙之间,他竟连法术都忘了用,就那么一步一个脚印的跑到了丹心殿。
只是刚到殿门前,便已隐约听到了阵阵哭声。
孔非墨问得哭声,脚下一软,顺着殿门,缓缓滑倒在了地上。
殿前的侍卫侍女瞧了见,各个跪倒在地,哭声震天,“请殿下节哀,保重神体!”
孔非墨扶着朱漆的殿门徐徐站了起了,眼泪仍自在眼眶里打转,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殿内,疯了似的挥开地上跪满的人群,“滚开!!”
所有的大臣太医以及奴才侍女,都被吓得四散爬开。
终于看到那锦榻上,一脸青白如死灰的孔非丹时……
孔非墨扑了过去,伸出手,颤抖的摩挲着,孔非丹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庞,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哥……你不要吓非墨好不好?你醒过来啊,非墨只有你一个挚亲了,你不要丢下非墨好不好……?”
然而,饶是他怎么摇晃孔非丹的身子,孔非丹始终都没有再张开那双眼睛。
孔非墨停止了摇晃的动作,妖冶的双瞳涌起猎猎杀气,“来人!把这些庸医全部拖出去五马分尸!”
话音一落,殿门外涌进若干侍卫,纷纷将跪在地上的几十个年迈或年轻的太医给拖了下去。
霎时间,求饶磕头之声不绝于耳,“殿下饶命,饶命啊!”
孔非墨却充耳不闻,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他将脑袋枕在孔非丹已经没有了起伏的冰冷胸膛上,泪水在脸上,肆意蔓延,“常言道,长兄如父……是兄长又是父亲的大哥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将一手养大的非墨舍得下?到底是谁害的你!连魂魄竟都不给你留下……。”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挂着斑驳伤痕,手臂缠着纱布的红衣女子,袅袅婷婷的走到了孔非墨的身后。
女子悄悄俯下了身,双手环抱上孔非墨的腰身,丰满的上半身紧贴着孔非墨纤细的背脊,温语谆谆,“非墨哥哥……别伤心了,好不好?清儿以后会一直陪着你,绝对不会离开你……。”
听到女子这番吴侬软语,孔非墨的身子,狠狠一颤。
女子感觉到了怀中孔非墨的反应,艳丽的容颜,展开了一抹得逞的娇笑,“非墨哥哥,清儿……。”
孔非墨攸的站了起来,微微转身,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像镀了一层流光,潋滟的到不行。
他就用这样的眼睛凝视着艳丽女子,还温柔的将女子鬓角垂下的一缕青丝,绕在了女子的耳后,“清儿,你受苦了……只是,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在做梦吗?”
凤清歌见他如此,欣喜之色难以抑制,便顺势小鸟依人般靠在他的胸膛,嘤嘤啜泣,“我等了那么久,你都不来看我……我……我便只好逃出了凤阙宫,前来寻你,岂料……在路过一个叫血域鬼冢的地方,被人擒了去,也就是在那里,我遇到了你的皇兄,可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那擒我们之人,竟然是……。”
“是谁?!”听到这,孔非墨不由得拽紧了凤清歌的手臂,眼眸微眯。
凤清歌见他急切,凤眸微转,神色阴险,语气却战战兢兢,“是死而复生的夜薇香……。”
她的听似软弱,却分外的掷地有声。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气氛赧然一僵,鸦雀无声。
适才那些个哭喊之声,再也没有一星半点。
夜薇香这三个字,从一百年前的那个夜晚起,早就成了整个六界的禁用词。
雀摇宫的所有人更知道,这个名字尤其成了雀摇宫的禁言。
但凡有关那个半蛇女的事,只要有谁议论提及,后果,都不会仅仅只是拔了舌头这么轻松。
故而,在场所有人都为这个前任未过门的七皇妃,捏了一把冷汗。
谁曾想,一向严令禁止提起此女的孔非墨,在听了这几个字后,竟不再向以往那般暴怒,反而十分的平静。
“夜薇香么……,”孔非墨轻轻的笑了起来,随后越笑越大声。
寂静的大殿里,都被他这样近乎疯狂的笑充斥着。
跪满一地的人群,均是瑟瑟颤抖。
连倚在孔非墨怀里的凤清歌都害怕的站都站不直了,抖着声音嗫嚅,“非墨哥哥,你怎么……。”
下一刻,她啊的一声尖叫,整个人已被孔非墨击飞了出去,娇柔的身子直到撞在了墙上,才停了下来。
可惜,净滑的雪白墙壁,却被她生生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来。
“本殿本来念及昔日青梅竹马的情分,对你这个无耻荡妇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你呢,竟还敢编了这些谎话匡我!把这些罪名推到一个死人的身上!”孔非墨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满脸嫌恶的擦着手。
缓缓从墙壁滑倒在地上的凤清歌吐出了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痛楚的神情,“非墨哥哥……你竟然不相信我……太子真的是被夜薇香杀死的……。”
孔非墨将丝帕扔在了地上,一步一步迫近凤清歌,神色阴戾,“信你?好啊,那你且说说,本殿皇兄的未来皇妃金鹂,去了何处?”
凤清歌双目一睁,满脸惊恐的颤抖起来,“她……她被太子吃掉了!”
“呵呵呵……,”孔非墨仰头大笑,从袖子里扯出一封火漆过的信件,狠狠扔在凤清歌的身上,“谎言也要编的像样一点,我皇兄那么疼爱她,怎么可能会吃了她?!依本殿看,分明就是你杀了她和皇兄,再把罪名推在一个死人的身上,让鹂族与我雀族势不两立,这样唯有倚仗你凤族,立你这个所谓的救我皇兄的恩人的凤族嫡女为妃,对是不对?”
捡起信件,看到信里金鹂留下的内容,凤清歌吓得手上一抖,白花花的信纸跌落在了地上,而她的脸,比信纸还要白上三分,“非墨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这么做……真的没有!”
辩解到这,凤清歌恍然大悟的大喊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骂道:“肯定……肯定这是夜薇香那个践人的圈套,全都是她的阴谋!!”
孔非墨厌烦的一甩袖子,“来人!将妖王进贡的鬼蛇请进来,让凤嫡女好生享受享受……。”
凤清歌听罢,又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可她却毫不顾及这些,拖着筋脉尽断的沉重身子,一点一点的爬向孔非墨,“非墨哥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不管如何我都是因为爱你……因为爱你啊!”
“爱我?呵呵……,”孔非墨冷笑几声,居高临下的瞧着她狼狈无比的样子,无情的将她一脚揣在了她的胸口,“你杀了我唯一的亲人,现在还敢口口声声说爱我?!”
凤清歌被他踹翻在地,心脉尽断。
她发髻散乱,脸上全是鲜血,每每一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