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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双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搅着被子,带着一丝委屈悻悻的解释道。
颜叔叔?
男人好看的英眉蹙了蹙,直接把手机装进裤袋里,扯开毛巾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太晚了,你也早点休息,有空我再来看你。”
颜筝搅动的双手顿了顿,几秒后,温温软软的应了一声,“好,路上小心点儿。”
从医院出来,沈西凉上了车,拿出手机,刚要播出一个电话,刚刚驶离的车子一个急刹车,差点让他把手机扔出去。
“什么事?”
“少爷,前面有人拦车。”常叔踩了急刹车,心剧烈的跳动着,即便几十年的开车经验,也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若不是他年纪大了,素质好,非要下车好骂骂拦车的不要命的主。
沈西凉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站在车灯前,抱着双臂阴骛着脸看向车里的男人。
推开车门,下车,站定,男人的动作一贯连城。
两个实力相当的英俊男人凉凉的看着对方,一个冷漠凉薄,一个阴寒刺骨。
刺眼的车灯打在男人白净的脸上,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苍白吓人。
他放下双臂,上前一步,半倚在车头,伸手掏出香烟,抽出一根,缓缓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片烟雾。
烟雾迷蒙中,他扭头看向端正的立在后车门的男人,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极大的嘲讽,“沈大少爷你说你这深夜私会红颜知己,要是让家里的那只小东西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沈西凉双眉一拧,黑眸沉沉的看着他,语气淡然凉薄,“我如何那与宋少爷有何关系?”
一句“宋少”让男人吸烟的动作僵了僵,几秒后才回过神,眉毛高高挑起,冷哼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藏得挺深呢。那又如何,毕竟也是名义上的姐姐,该关心的时候还是要关心的不是吗?”
“我想宋少爷是表错了情吧,你的姐姐现在可是正在家里修养,随时都会做出一些让人心痛一辈子的事,你不好好在家守着,还有心思半夜出来晃荡,这要是有个万一……”
“你闭嘴!”宋佳卓把燃了一半的烟狠狠的丢在地上,怒意横生的瞪着他,若不是极力克制,几乎有上前撕裂他的冲动。
“她会变成今天这幅模样,也全都拜你所赐。这些年她傻兮兮的跟在你身边照顾你,就算是条狗也该有点感情吧,可是你看看你,除了折磨和无情的抛弃,你都给了她什么?”
沈西凉单手插在裤袋里,因为是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漂泊在空气里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跟我谈感情?正好,我们今天可以好好谈谈。”
男人心里一跳,瞪大眼睛盯着他。
“当年你们姐弟设计陷害她离开我,后来又害她流产差点死掉,说起来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姐姐,当时你怎么没有流露出一丝感情?如果你当初哪怕是生出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后来她也不会因承受不住而疯掉……”
“够了,够了,别再说了,别再说了……”宋佳卓激动的大吼出声,握着身侧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男人的话就想一把锋利的刀,字字割在他的心上,血淋淋的痛入心扉。
当年血淋淋的画面交叉出现在眼前,逼得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沈西凉冷冽的眸光倏地犀利起来,一股卷着浓浓怒火的杀意陡然升起,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阎罗,恐怖直刺心底,“当年的伤害过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看到的现在,紧紧只是开始而已。”
“你们现在所承受的这些,都及不上她当初的十分之一!路还长着,宋少,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伸手开车门,上车。
车子后退一些,躲开前面失魂落魄的男人,快速驶离。
宋佳卓在车后退时因为失去支撑,踉跄了几步,颓败的跌坐在地上,男人刚刚的话,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他缓缓闭上眼睛,大脑极力的在消除当年那被他深藏在内心阴暗角落里,几乎要被遗忘的惨烈一幕。
可是深深扎根在骨子里的悔恨,就像潮海一般,瞬间淹没了他唯一想要保留的一丝清明。
常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地上悲伤至极的男人,隐隐有些担忧,“少爷……”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后座上的男人闭着眼睛,缓缓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淡淡的说,“宋家的骨头硬的很。”
常叔点点头,专心的开自己的车。
“常叔,明天叫常规过来吧。”
常叔心思一动,缓缓的应下。
沈西凉回到公寓,输入密码打开门,厅内像往常一样,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等着他夜里晚归。
刚刚烦躁暴虐的情绪瞬间消散,心底缓缓升起一股暖意,温暖了整个心田。
他换好拖鞋,脱下西装外套挂好,大步直奔主卧室。
轻轻的推开门,卧室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过窗帘洒进来的月光,他能够看见床上半个身子骑在被子上,睡得一脸香甜的小女人。
空了半天的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被填的满满的。
他轻手轻脚的猫到床边,看到小女人睡得正美,凤眼一眯,孩子气的邪邪一笑,弯下腰,用沾染了丝丝凉意的发丝去搔她白净的脸蛋。
梁夏睡得正香,忽然觉得脸上有痒痒的,凉凉的东西在骚扰着自己,不耐烦的来了一巴掌,嗫喏一句,“走开,烦人!”
沈大少爷撒娇的恶作剧才刚刚实施,后脑勺就被赏了一个大巴掌,一时愣了愣,片刻后回过味来,燃起一股怒气,伸手扶起女人娇俏的下巴,对上那一张诱人的樱桃狠狠的吻了上去。
起初只想浅尝辄止,教训一下这丫头刚才的巴掌,没想到一碰上就欲罢不能。他撬开她的樱唇,滑溜的舌头伸了进去,不停的勾要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
睡得迷迷糊糊的梁夏,被热醒,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几乎尖叫起来。
“呜……呜……”呼吸被阻,她难过的反抗起来,不停的捶打着男人深厚的背。
沈西凉轻蹙眉头,制住她捣乱的双手,又热情的吻了好一会,直到她真的有些气喘吁吁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同时带出一缕银丝既暧昧又色青。
梁夏喘着粗气,朦胧的媚眼春波荡漾,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羞人的动作,脸蛋爆红,狠狠的把他推倒一边,慌乱的坐了起来。
被人打扰了好觉,心情自然不会很好,女人呛声道,“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作什么妖啊?”
被推倒在一边的男人脸一黑,迅速的爬起来,骑坐在女人的腿上,又惹得她一惊,“你干嘛?”
男人眯着清凉的眸子,捏住她光滑的下巴抬起,不咸不淡的话语怎么听怎么渗人,“作妖?”
梁夏浑身一抖,故作镇定的拍掉下巴上的爪子,斜了他一眼,缓缓的吐出口,“自己回来晚了,还要故意把人弄醒,你不想睡觉,我可要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明天请假。”
“喂,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说请假就请假。再说了,盛景然也不是你,开公司跟玩一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如果那样,盛世还不早倒闭了。”
沈大少爷挑挑眉,若有所思的响了一会,“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比盛景然强了”。
梁夏暗自烦了个白眼,你可真能给自己往脸上贴金!
“我可没那么说,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什么?”男人皱着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好似如果说出他不爱听得话就会倒大霉一样,
迫于这厮的淫威,也为了能睡个好觉,她最终妥协,好吧,沈大爷您今天抽风说的一切都对。
“没什么,你最强,你最棒,行了吧。”
对于女人这种息事宁人草草了事的行为,沈大少爷很是不满,但是看着小女人打着哈欠甚是困顿,心下一软,暂且放过她。
他翻身到床的另一半,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在女人痴呆的目光中,钻进温暖的被窝,伸臂把女人揽进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梁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干咳了一声,“喂,”
“还想不想睡觉,不想睡觉,咱们可以做些别的。”
梁夏立马闭嘴,暖暖的窝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
男人紧了紧双臂,抱着怀中的柔软,渐渐睡熟。
234 她记起来了()
初冬暖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杨洒在宽大的床上,梁夏单手搭在被阳光刺中的眼睛上,迷迷蒙蒙中随手一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触手只有剩下微凉。
等眼睛适应了房间的亮度,梁夏爬起来瞟了一眼柜子上的闹钟,微眯着的眼睛瞬间睁大。
靠!快十点了!
难怪阳光那么刺眼!
随即一声尖叫嘹响了整个楼层,“啊,沈西凉麻蛋的敢关老娘的闹钟!”
梁夏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画了个简单的妆容,随手抓起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急吼吼的冲向玄关。
当她打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外等待的人,蓦地怔住。
梁雨淋紧紧看到门前的人,双手不自觉的扣紧手包,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变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吐出两个字来,“夏夏……”
梁夏迈出的步子猛然顿住,惊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同时那两个字就像利剑一样穿在她的心间,刀口裂开般火辣辣的疼。
“夏夏,我……我是……”泉涌般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梁雨淋颤抖着双手想去摸摸女儿俊俏的脸庞,不料却被无情的躲开,伸出去的双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
心像被野兽撕裂开,痛到四肢百骸。
梁夏闭了闭眼,深吸了几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然平静无波,说出的话语也十分冷酷无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是颜夫人吧,您要是来找沈西凉的话,很抱歉,他已经去上班了,您只好去公司找他。”
梁雨淋感受到女儿的冷漠和淡淡的疏离,眼泪流的更凶,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我是来找你的,夏夏,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
梁夏皱紧了眉头,双手的指甲几把昂贵的皮包抠出深深的掐痕,狠狠的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我不想知道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就是颜楚瑞先生的夫人,对吧,颜夫人!”
梁雨淋瞪大了眼睛,呆愣的看着能把自己当做陌生人一样看待的女儿,心好似被利器豁开一个口子,鲜血汩汩的往外流着,痛的撕心裂肺。
梁夏关上门,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经过,快步奔向电梯。在电梯打开的瞬间,身后传来一个哽咽而颤抖的声音,“夏夏……我是妈妈呀,我真的是妈妈呀……”
那声音哀伤而绝望。
听到那久违的两个字,梁夏浑身一颤,心里不停的翻涌着千滋百味,有委屈,有愤恨,还有浓浓的化不开的酸楚。
她仰起头,狠狠的吞下眼睛里的酸涩,紧了紧手里的包,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
“我早就没有妈妈了……”
这几个字就像毒刺一样狠狠的扎进梁雨淋的心里,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合上,双手紧紧揪着手里几乎变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