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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人古怪的盯视着刘煜,缓沉的道:“既然知道我们长天五剑义气深重,那里就该明白,我是不可能独活的……我斗不过你,可权力帮不会饶你,你将用最大的代价来偿还今天这笔血债,相信我们不久之后会在另一个地方相见的……”说着,他笑了,笑声惨厉而嘶哑,像一只受伤的狼在嚎叫,就在这阵令人毛发悚然的笑声里,青衫人毫不犹豫的以右手食指猛然截向自己的咽喉!挺立的躯体蓦地一震,他大张嘴,喉中发出“啊啊”的叫声,猩红的血流自唇角,脸色在刹时变为紫青,双目怒瞪,似欲突出眼眶,而那只手指,已几乎齐根没入在他的咽喉之中!
望着那张痉挛的垂死面孔,刘煜微微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神色突然一动,转身下楼,来到一楼礼拜厅,面向大门,没过几秒,教堂的大门被拉开,一名黑衣武士匆匆奔入,在这名黑衣武士身后,紧跟着一位神态冷肃沉练的中年人,黑衣武士还没有看清厅内的情形,就已赫然与当门而立的刘煜打了个照面!
刘煜平静的挺立门内,温和的道:“别急,慢慢走。”
黑衣武士傻愣愣的瞪着对方,裂着嘴巴,一时竟呆住了。后面,那冷肃中年人长眉微扬,不悦的道:“小赵,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拖拉?”
叫小赵的黑衣武士还没有恢复意识,刘煜已冷冷的道:“顾环青,久违了。”
冷肃中年人神色一怔,随郎发觉了刘煜,于是,他“蹬蹬”退了两步,双眉急张,脸上的肌肉在不可察觉的抽搐,咬着牙,切着齿,满溢的仇恨流露自他那张突变的面庞上,半晌,他才强压着激动的情绪,愤然的道:“又是你,刘煜!”
刘煜微微仰头,道:“不错,天涯何处不相逢!”
那冷肃中年人,不是别个,正是曾在香江被刘煜杀得狼狈不堪的权力帮“十九人魔”中的“飞腿神魔”顾环青!这时,顾环青已将一颗跳跃剧烈的心儿定下,他寒着脸,厉声道:“姓刘的,香江之仇,今夜便是你偿还的时候了!”
刘煜笑了笑,淡淡的道:“这些话,我实在已听得太多了,太烦了!顾环青,我们是冤家,一聚头便不会善罢干休,这一点,相信你我都明白!我们最好用行动来表明态度,而不仅仅只是耍口舌之利,你认为呢?”
虽然刘煜和权力帮的钱山谷有过盟约,但对顾环青却不会留手。因为在权力帮的派系中,顾环青是铁杆的“帮主派”,对李沉舟忠心耿耿,剪除掉他,不但可以为奈特雷伊家族报仇,还能为钱山谷减少一分篡位的阻力!
顾环青一双虎眼中杀机盈溢,他暴然的道:“不错,我们正该手上见真章!”说到这里,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嘴角抽动着,一双眼也尽量朝刘煜背后望过去。
刘煜卓然而立,不退不进,发现了对方的异状,他心中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缓缓的道:“顾环青,可是想看点什么?”
顾环青的喉结在不停的上下移动着,他润润干焦的嘴唇,语声有些惶然的问道:“我权力帮的‘长天五剑’何在?”
刘煜耸耸肩,淡淡的道:“都没了!”
眼睛圆睁,顾环青叫道:“你胡说!”
冷冷一笑,刘煜道:“以我刘煜在香江以一己之力搏杀你藏狮岛之能,顾环青,你应该知道姓刘的不是在胡说?”
顾环青神色惨变,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刘煜,这是真话?”
刘煜平静的道:“我何须骗你?你要上楼去亲眼见证吗?”说着,他往一傍侧开身子,让出了楼梯。
顾环青身躯微微颤抖,他没有上楼求证,只颤着嗓子道:“姓刘的,你够狠……”
眼中闪过一溜冷酷的色彩,刘煜冷冷地说道:“你们对付奈特雷伊家族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大大的吸了一口气,顾环青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这位受了过度刺激的权力帮高手痛恨的道:“新仇旧怨,姓刘的,我们一起今晚了结吧!”
刘煜不屑的笑道:“放心,我一定会在今夜了结你的性命的!”
顾环青忽然狂笑了一声,双目煞气横溢,他侧首道:“小赵,你都听见了?”
小赵答应一声,紧张的道:“是,小的都……”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顾环青已蓦地有如一阵旋风般冲了上来,双腿猝抖猛踹,再翻再出,眨眼里就是威猛沉浑的十八腿!
刘煜闪电般向后跃退,在跃退的同时,武士刀已带着刺目的精光迅捷而又犀利的反击出去!“哗啦啦”的荡声里,教堂的这扇钢木混合结构的大门已全碎为片片,木屑铁渣四溅飞旋。而就在这扇大门的裂散里,刘煜已奇快无比的斩出了六十九刀!双方像是没有交过手般一沾却退,就这么稍一接触,顾环青已寒了心,在这段日子里,在他感觉上,对方的本事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刘煜掠身出来,低沉的道:“顾环青,你完全没有长进啊……”
大吼着,顾环青暴跳三米,就在半空,他整个身子像个车轮般“呼”的旋转起来,未攀藉着任何力量,就如此神妙而凌厉的攻到,每在旋动之间,腿势有如狂风暴雨般纵…横不休,着实猛辣无匹!在每一腿与每一腿的间隙里,充斥着罡烈的劲气,而腿影与劲力便结成了无数片看不见,却足可致人于死命的罗网,那么紧急却又广泛的卷了过来,宛如整个教堂都在颤悚了……
刘煜闪挪如鬼魅,彷佛可以不受重力的限制,自由来往于无极的天地之间,如此飘忽而快速的在对方的攻击里翻飞腾跃,武士刀闪泛着精光,暴烈的挥斩削劈,用肉眼看去,只能瞧出一道道的光彩迸射着星星点点的光焰,连人影儿也都看不清。
一侧那小赵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溜了出去,现在,他又转了回来,但却不是一个人,跟在他身后,还有三个满身血渍、微微喘息着的人物!
刘煜冷森的一笑,武士刀“咻咻”快斩,其势如风如电,快捷至猛,口中道:“顾环青,你的帮手到了!”“呼”的一个大转身,让过了敌人自七个方向攻来的七腿,刘煜手中刀微沉猝起,他又讥笑的道:“只怕香江藏狮岛上的戏码要重演了!”
顾环青双掌拍地,倒跃而起,两腿带起两股雄浑而猛烈的劲力,像能排山倒海般呼呼轰轰的袭卷敌人,只见他目睁如铃,满口的牙齿紧挫,模样儿似是欲生啖了对方才能甘休!
那新来的三个人这时迅速向带路的小赵使了个眼色,小赵转到一边,三个人已熟练而镇定各自取了的一个有利的出手位置!
虽然在与顾环青交手,四周的情形刘煜却看得十分清楚,来的这三位人物,有一个他还认识,其他两人便是不熟,刘煜也晓得定是权力帮中的高手无疑!
大侧身,斜走两步,刘煜轻松的避开了顾环青雷轰电掣般的二十二腿,他一笑,道:“那边一位可是千手神魔屠滚吗?”不错,刘煜指出名字来的这一位,正是他认识的那一个,在香江藏狮岛一役中被他削了面皮的屠滚。
屠滚显然也认出了刘煜,他愤然的一哼,厉声道:“姓刘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投进来!今夜,就是我清洗耻辱的时候了!”
连续轮番以刀刃及刀背反覆出手拒敌,在呼啸的锐风里,刘煜清雅的道:“不要光站在那里说大话,加进来吧!”顿了顿,刘煜又道:“你旁边的二位也别闲着,我可以一起招待!”
屠滚一张老脸拉得比马还长,他朝左右微微比了个手式,但是“哇”的一声嚎叫让他的目光急转,却是那位小赵的一颗脑袋顺着地面滚了出去!
刘煜出手如电,他一抛刀刃上的血水,直戮向屠滚而来!
大吼一声,屠滚奋力跃避,同一时间,左右两人的“判官笔”和“双节棍”已交叉飞到了刘煜的头上,两件武器攻击的焦点都是又狠又准!
“好手法!”刘煜带着讽刺意味的话了一句,他不进不动,武士刀倏然劈闪,“当当”的震响中,那两位袭来的人物已各自退出去三步!紧接着,顾环青又吼叫如雷的冲上来,腿影像是秋天的落叶,那么飘散而广泛的罩下!
刘煜的武士刀在对方的腿、棍、笔中穿插旋舞,似流云,似清风,似闪电,似鬼影,快得不可言喻。“咻咻”的精光迸射窜飞,丝毫未因人力上的孤单而落了劣势!
那边,屠滚也探身加入战圈,他的“千手如来掌”还没有递出,武士刀的刀尖已“嗡”的弹到他的鼻头。迫不得已,他只能再度跃退,一张发青的老脸已经难看到了让人不忍目睹的地步了!
刘煜回刀却敌,大笑道:“屠滚,如果你的千手如来掌够功夫,当日在藏狮岛上你就不会狼狈受伤了!”
屠滚瞪着眼,两眼中似是喷射着火焰,他愤怒已极的在猛然闪身之下再度扑来,扯着嗓子嘶吼:“姓刘的,今夜不将你这混蛋打成肉酱,老子誓不姓屠!”
一刀逼开了那个使双节棍的高手,刘煜淡淡的道:“记着这句话,是你自己所说!”“说”字在刘煜的舌尖跳跃,他已贴身地下,一片刚猛的腿风“呼”的擦着他的背脊拂过,而同时间,在一声“咻”的震响中,“鹰翅功”已是急急的激发出去!
大叫一声,那个使判官笔的高手已在猝不及防下被“鹰翅功”击个正着。在“噗”的一下闷响里,鲜红的血与白糊糊的脑浆四散迸溅,连一声号叫也没有,那具尸体在劲道的惯性下已飞撞向那使双节棍的高手身上!
那人怪叫着,像见了鬼似的往一旁闪去,两只眼睛在刹那间竟发了直!而刘煜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点点惊愕的时间!宛如一抹流光,刘煜挺身急进,武士刀一闪而过,使双节棍的高手顿时嚎叫着滚倒,每在他翻滚的当儿,他肚腹内的肠脏便一大段一大段的流到了体外!
顾环青与屠滚简直发了疯,他们二人的腿掌挟着无比的劲力,有如铁锤钢杵,纵…横交织着拼命攻扑,空气在他们的腿掌下激荡,在罡劲中徘徊!顾环青一口气施出二十七腿,这二十七腿布成了一面网,正对着刘煜卷了过去。
但是,刘煜却是游刃有余的在顾环青的腿势里穿…插…掠舞着,他的身似是抹上了油,每一股劲气,都是稍差一丝的擦着他的躯体滑过!狂吼一声,顾环青再甩腿踢出七招二十一式,当每一片腿影飞翔于空,便宛似有着灵性一般泻向刘煜,来势之急之快,真还令人匪夷所思!
冷冷一笑,刘煜猝然以武士刀为支撑,将刀尖插于地面,他整个人便在刀柄上旋飞了起来,在旋飞中,他同时做着幅度极小却异常精确的闪挪,于是,那片片如锤的腿影,就这么白白消逝了!
顾环青已经感到后力不继、气浮心躁,他焦急、悲愤、惶怕,但越是如此,便越不能得心应手,越无法阻拦敌人。
突然,刘煜将武士刀一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