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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好有古韵啊……刘煜挑挑眉,仿照其口吻笑道:“好个阿尔托莉雅,如何对这区区之事这般看重?我有幸识得阁下,已觉无上荣宠,修行界之中,可不止只有骑士才具有正义之心啊……”
阿尔托莉雅真挚的道:“刘先生,之前阿尔托莉雅还觉得当今修行界人心不古,尽被红尘杂念污染,可如今看来,只是我所遇非人!今见刘先生,我心折万分,若有失言之处,万祈刘先生莫予见责才是。”
刘煜坦然笑道:“阁下言重了,我岂会如此小心眼?倒是目前之战,我们也该准备作一个结束了。”
阿尔托莉雅颔首同意,回头望向坐在地上的海尔辛,冷然道:“海尔辛团长,还有兴趣要贵团的骑士们继续流血么?”
海尔辛疲惫的睁开眼睛,直直的凝视阿尔托莉雅,嘴角却在微微的抽搐着。半晌,他蓦而奋力呼道:“皇家国教骑士团所属,一律罢战听令!”语声沙哑撕裂,却使远近可闻。
瞬息间,阿卡多满头大汗的掠至海尔辛身侧,不管自己右肩被撕开的皮肉,惶急的道:“团长,这是怎……”
他还没有说完话,半声惨叫已经传来,海尔辛仓皇回顾,却见海因克尔只剩下半个头颅尸横于地,沃尔特浑身鲜血淋漓的站在一旁发怔。海尔辛愤怒的哼了一声,双目中凶光顿现,但刚一与刘煜那冷厉的眼神相触又似泄了气的圆球般长叹一声,默默无语。
温盖兹、因特古拉、沃尔特这时也全然围立海尔辛身旁,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几处伤损,每个面孔都透露着极端的仇恨,但是,这仇恨却都深藏在畏惧之中。
里瓦尔和维斯特兄弟,以及圆桌骑士团的毕斯马尔可、兰斯洛特、双生骑士、施泰因等人,亦皆分立两侧,双方仍然是一个对峙的局面,不过,这与夜间交手以前的情形,却是大大不同了!
此刻,阿尔托莉雅回身向刘煜一礼,道:“今日之战,多亏了刘先生的援手,我等才幸免于难,不如就由刘先生作主吧……”
刘煜双手微摆,道:“岂敢!此乃阿尔托莉雅阁下与皇家国教骑士团之间的私事,一切尚请阁下与其了断,我怎能妄作安排?”
阿尔托莉雅微一沉吟,笑道:“那么,我便放肆了。”说罢,她面容微沉,冷冷地对海尔辛道:“海尔辛团长,事情已到如此地步,只要撂出一句话来,我定然接下,不过如今情势如何,阁下最好也在心中稍存根底。”
海尔辛望着满地尸体,四溅的鲜血,心中自然明白阿尔托莉雅言中之意,他沉默了良久,沉缓的道:“阿尔托莉雅,皇家国教骑士团和哥拉尔骑士团的大半战力可说已在昨夜完全栽了,你应该明白,这笔血债是不会从此罢休的!所谓的‘百年誓约’我们再不可能承认,而且,除非你一剑诛杀我,否则,哼,皇家国教骑士团和哥拉尔骑士团与你以及今夜落井下石的这一干人等,定然有再清算血债的一天……”在海尔辛的一声暗示之下,皇家国教骑士团的残余又倾全力挺身而起,攻向侍立于旁的敌人。
海尔辛目前怀着的是“拼一个够本儿,拼两个赚一个”的亡命心理,自然不会找上实力更胜一筹的阿尔托莉雅,他选择的敌人时看起来受了伤的施泰因。而皇家国教骑士团的其他人倒没有那么多的小心思,因特古拉咬牙切齿的力拼毕斯马尔可,沃尔特悍不畏死的猛扑兰斯洛特,温盖兹更是豁出去的独自与双生骑士战作一团,而阿卡多则率领仅存的三位白银骑士,直冲向敌援之首刘煜而去。
刘煜冷酷的一笑,抖掌挥出,一大片连绵掌影,有如天网骤罩,劈向阿卡多等人!连声凄厉的惨吼,“鹰翅功”激发出的劲网在瞬息间将四个活生生的人分成了尸块,血肉淋漓,惨不忍睹!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是何想法,竟然没有下绝杀令,反而高声叫道:“海尔辛,你还不命令手下罢手停战,难道真想使你皇家国教骑士团灰飞烟灭,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么?”
语声入耳,海尔辛似乎略微一缓,但随即又狠攻猛杀,嘴里更嘶哑的狂叫道:“皇家国教骑士团万岁!今日为骑士团而死,我死得其所!我早已布下了火种,皇家国教骑士团永远也灭绝不了!”
一旁浴血死战的因特古拉,满面通红,气喘吁吁,闻声狂叫道:“团长,我因特古拉誓死追随,就是到了地狱,我也要与团长患难与共!”
海尔辛连挥九剑,大笑道:“好,好,因特古拉,我们就在一起……”
阿尔托莉雅微微摇头,在心中深深叹息,她仍然高声道:“海尔辛,不要冲动,你就不往后想想?不想再重振旗鼓,扬你皇家国教骑士团之名?不想养精蓄锐,一雪今日之耻么?”
海尔辛眼球上血丝满布,嘴角白沫飞溅,怒吼道:“放屁,以我目前的局势,如何能重整旗鼓?阿尔托莉雅,你不要再胡言乱语,总有一日,我皇家国教骑士团的后人会找你讨回血债的!”
阿尔托莉雅长叹一声,再次问道:“海尔辛,真没有停手的可能了吗?”
海尔辛狂笑道:“这一战,不死不休!”
阿尔托莉雅一拍双手,大叫道:“好!海尔辛,我成全你!”“你”字出口,阿尔托莉雅已长啸一声,寒芒闪处,宛似经天长虹,直射海尔辛而至。
海尔辛豁然长笑,半截银剑奋起万钧之力,猛迎而上!施泰因顾不得抹去头上汗珠,挥剑刺向海尔辛肋下,右腿突起,飞踢对方丹田!此时,阿尔托莉雅的“契约胜利之剑”在半空中挽了十三个耀眼的剑花,嗡然轻颤中,带着漫天的蒙蒙剑气,呼轰罩下!
海尔辛毫不闪躲,断剑未与阿尔托莉雅剑势相接,反而猛然下撤,倒劈向正揉身而进的施泰因,左拳却运足生平之力,倏而捶向阿尔托莉雅胸前!
施泰因原先与哥拉尔骑士团三名黄金骑士过招之际,已然受了伤,刚才与功力较他高出甚多的海尔辛动手,已是有些招架不灵,而此时,他万料不倒海尔辛的断剑竟会舍弃劲敌阿尔托莉雅,反而倾力向他削来!
海尔辛十分明白,凭他此刻的伤后之躯,若想与阿尔托莉雅硬打硬碰,不论支持的时间长短,失败的必然是他自己!在此种情形之下,要想出现奇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他早已决定捞一个是一个,在这生死一发,生死攸关的当儿,不挡阿尔托莉雅而反取施泰因!
这突变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几乎不给人们一个思忖的机会,阿尔托莉雅任是功力超绝,因为事先毫无防备,也闹了个借手不及,她心急如焚之下,猛然使剑身去势加速,口中却只有时间叫出两个字:“快躲!”
在刹那之间,施泰因瞳仁中已清晰的看见那寒森森的断锋,肌肤上已敏感的觉出一阵刺骨的凉意,于是,他只感到脑中一阵空白,一片茫然,什么也想不起,也什么都无法想,他唯一能知道的,便是明白将有一次此生最大的痛苦到来,而这次痛苦,会使他了解永恒,也了解生命的义意是如何可悲。但是,就在那锋利的断刃距离施泰因尚有八公分之际,一条人影已自旁边疯狂般冲到,手中骑士剑猛劈向断剑!
没有一丝惨叫,也没有一声**,只有三条血肉模糊的身躯倒在地上,红嫩的肉与白色的骨,艳红的血与蠕动的肠,全都掺合成一片,映着阳光,成了一幅令人惊心动魄的凄厉图案!
阿尔托莉雅沉默的站在地上,面孔有些苍白,带泪的双眸中流露出无言的痛惜,她轻抚着手中的“契约胜利之剑”,而在这柄一泓秋水般的精莹剑身上,此刻正凝聚着三点珍珠般凄艳的血滴……
海尔辛双目怒瞪的侧卧于地,肚肠蠕动着自胸腹间一道尺许长短的可怖创口中溢出,右手尚紧握着一把锋利的断剑,全身鲜血淋漓,分不出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一个几乎被劈为两半的尸体横卧于旁,这尸体龇牙咧嘴,面孔扭曲,仿佛在临终前承受了极大痛苦,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他已永远看不到什么,但是,谁都知道,他必是珍惜着人生,虽然,他去了,但是,人人都明白,他原是不甘心就此去的。这几乎被劈为两半的人,不是别个,正是双生骑士中的贝德维尔!
躺在最边的一人,却是施泰因,他的衣服上浸濡着鲜血,自左肩至肋下,有着一条可怖的创口,血肉模糊中,深可见骨。
刚才的一幕,旁观的刘煜一清二楚。当在那生死一发瞬息之间,虽然近在咫尺的贝德维尔,以生命做代价,猛力冲到,横击海尔辛劈下的断剑,但他的实力却远不及功力深厚的海尔辛,那来势急速的断剑固然被他架推开半尺,但那锋利的剑气却毫不留情的自他右肩砍落,透出腹部。甚至于,被海尔辛全力输出的剑气在穿透了贝德维尔的身体后,依旧伤了施泰因。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阿尔托莉雅的“契约胜利之剑”也洞穿了海尔辛的胸腹,更自上而下,划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就这样,在这不及十分之一秒的短促时间里,欧罗巴修行界中三位知名骑士已两死一伤,死得是如此凄惨,伤得又是如此悲凉……
这时,又有一条人影冲到,此人一来,便呼天抢地的扑倒在贝德维尔的尸体上痛哭起来。不用细看,毋庸去想,刘煜也知道这痛哭的人必是那双生骑士中的格拉海德,自古以来,兄弟原是骨肉之亲啊!
紧接着,一个身影急冲而到,大吼道:“有种的别跑,妈…的,今天不将你斩成两段,我就不是温盖兹!”这冲来的人并非别个,正是原本独自与双生骑士拼斗的皇家国教骑士团高手温盖兹!
然而,格拉海德却似毫无所闻的,依旧俯在自家兄弟身上恸哭不已,披肩的头发垂在两边,随风飘动,带着一股英雄没落的悲戚气息。温盖兹一到现场,就惊天动地的连出七剑劈向格拉海德,口中狂吼道:“懦夫,你哭什么,这只是我们皇家国教骑士团讨回的第一笔血债,而你,将会是第二笔!”
当那连续的七剑成串飞出时,却蓦然被斜刺里一股雄浑无比的劲气挡开,这股劲力是如此恢宏沉厚,不仅在刹那间将这强厉的七剑消弥于无形,更将那气势如虹的温盖兹迫退出八米之外!
温盖兹毫不稍息,也不管身上是否受伤,依旧奋不顾身的猛冲而上,只看他额际根根暴起的青筋,咬紧的牙关,就知道他已在倾力一拼了!那自旁出手的阿尔托莉雅冷煞的一笑,毫无情感的道:“我不该怀着招降你们的奢望……所以,你们都去死吧!”随着她的话声,一道银蛇一般的寒光倏闪,在空间划了一道诡异的弧形,又连连闪了九个小圆,似一条寒森森的芒影,在大弧与小圆中穿过,直射温盖兹胸前!
温盖兹只感到似乎处身在千万利刃之下,又似乎全身麻痹地被缚上了断头台,心里千呼万唤的跃闪,却又宛如在梦魇中无法动弹!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在一轮剑光后变成了两截,上身滚在前面,下半身却向旁边飞出,红嫩蠕动的肚肠流溅一地,恶心而刺目!
同一时间,一条身影被一柄沉重的双手大剑猛击得在空中连连翻滚了六次,带着骨折肉裂之声,带着如泉鲜血,沉重的飞跌出十米之外!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