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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煜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简单的“魂穿”,而是运用他身为源星负面大意志代言人的天赋神通,将他的本体能量化,然后转入林煜的体内,对林煜进行从身体到灵魂的全面吞噬。
林煜虽然只是一个稚童,但他毕竟是上千世界的土著,身体和灵魂都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而从大千世界这个能量等级相对较低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刘煜。想要在不惊动本世界天道的情况下完全吞噬林煜的身体和灵魂,自然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煜儿,快把伤口包上,你不要命了?!”鲍姨娘惊叫。抢过布条就要给儿子包扎,却被对方威慑性十足的眼神制止。
“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太阳穴破了个大口子,差点死掉而已,比不得杜鸣,额头蹭了那么大块皮。”刘煜一边说,一边轻柔的捻下嵌在杜鸣皮肉中的一块碎瓷片,随手扔在地上。
杜鹃怕的浑身发抖,却丝毫不敢出声,更不敢上前。对自己都能如此狠毒。何谈对旁人?
“是我错了。”当大家以为这小儿还会做什么更恐怖的举动时,刘煜竟无比乖巧地一笑,干脆利落的认了。还不等大伙儿松口气,他又徐徐开口,“若杜鸣不幸去了。我就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为他偿命!我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奴才生的贱种,怎么能比杜鸣尊贵?往日上学,他骑马,我拎书袋走着;他写字,我磨墨;他吃点心,我看着;他坐着喝茶,我立着添水;他没了银子只管往我荷包里掏。惹了祸只管往我头上推,我还得管叫他一声杜鸣哥。我哪里比得他身份贵重,给他赔命是应该的。”属于林煜的不甘和怨恨在胸腔翻腾。
小小的孩子染了一身血,明明一副快昏倒的样子,偏还要硬撑,看上去十二万分的可怜。没经受天长日久的隐忍。哪里会有如此激烈的抗争?
杵在门后的林如海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踹开房门怒气冲冲的吼道,“刁奴!竟敢如此对待主子!死了倒好,不死我亦要掀他一层皮!给我扫出去!仔细脏了我的地儿!”他最是恪守礼教,虽然不待见这个庶子。可也容不得他被一个奴才欺辱。
刚刚听闻鲍姨娘母子把人砸的头破血流的时候,他本来十分震怒。林家对奴才向来宽厚,万没有私自打死人的理儿,但杜鸣未死杜鹃却拿住鲍姨娘索命,且刘煜的控诉字字泣血声声含悲,那孤注一掷、万念俱灰的模样委实叫人心惊肉跳,可见平日里受了多少罪。到底是林家的种,却叫一个奴才糟践,往日不知道也罢,知道了林如海自然要维护。
刘煜垂头,眼里荡着讥讽的笑意。鲍姨娘连忙帮儿子包扎好伤口,跪下谢老爷做主。
赵嬷嬷这才回过味来,连忙吩咐人把昏迷不醒的杜鸣抬出去,狠狠瞪了一眼还要开口喊冤的杜鹃。刘煜不耐烦应付林如海,躺在鲍姨娘怀里装晕。林如海忙叫人去请大夫,关照几句便说有事去了书房,闹腾的小院终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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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披头散发的跪在贾敏门前,脸上还挂着两行泪。
“你快回去吧,太太正给煜哥儿重新挑选小厮呢,待会儿还要对账,没空搭理你。老爷亲自发了话了,不准杜鸣再进林府,能保住一条命已算大幸,你还要怎得?你没见煜哥儿那个样子,红白的脑髓都露出来了,人看着也有些疯魔了,若不是平日被杜鸣欺压狠了,他一个胆小懦弱锯口葫芦的主儿,如何能做出那等事体?”赵嬷嬷俯身去拉杜鹃。
听闻“煜哥儿”三个字,杜鹃脸上露出深切的仇恨。
“你恨他?焉知他不恨你?他是主,你是奴,再恨又能如何?我看煜哥儿好似伤了脑子,行事大变。你日后离他远着点吧,切莫去招他。快起来,你家杜鸣在外边最是需要人照顾!这是太太赏的银子,给他找个好大夫,什么时候大安了你再回来。”赵嬷嬷塞了十两银子过去。
杜鹃犹豫片刻,重重在门前磕了个头,说了句“谢太太”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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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近身,刘煜一觉睡到半夜,起来的时候摸摸纱布,那血肉模糊的创口已愈合了大半,感觉肚子里空乏的厉害,立马翻身下床,扬声喊道,“来人,我饿了!”等了好几分钟没人回应,他又唤了两声。
外厢房一阵响动,还有小丫头互相推诿之声,过了老大一会儿,才有一名睡眼惺忪的小丫头掀帘子进来,边打哈欠边道,“大爷先喝杯茶,彩霞给您热粥去了,很快就来。”
鲍姨娘没能力没根基,在林府里地位卑贱,连稍有脸面的奴才也多有不及。她的小院看着仆佣成群,但真正忠心的也就从小奶大林煜的邢嬷嬷和粗使丫头小丸子,旁的丫鬟小厮各有来历,伺候起来自然不会那么用心。
闻见绿茶清新的香气,刘煜勉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拿起茶杯闭眼深吸,然后小小呷了一口,咂摸着舌尖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好茶!”他心满意足的喟叹。到底是高能量世界啊,这普通的茶叶中竟然也蕴含着一丝灵气,对人体——至少是对大千世界的人体来说,其补益的效果简直堪比三百年的人参茶。
第1034章 离府()
刘煜那回味无穷的样子看着林煜的贴身丫头彩霞翻着白眼腹诽:切,不过一杯陈茶沫子,别说老爷和太太了,就连赵嬷嬷都不惜得拿它漱口!果然是贱种,没点儿见识!此时正值中秋,天气渐冷,她半夜睡得好好地被叫起,心里自然憋了一肚子气。
刘煜平日就没个主子样,性格自卑懦弱,所以他身边的奴才怕他的少,敬他的更少。像这样肚子里诽谤几句已算好的,当面儿忤逆实乃平常。这还是白天被他疯狂的模样镇住了,否则刚才两个贴身丫鬟直接就躺被窝里,装没听见。
彩霞去了半晌才回。“煜哥儿,粥来了,刚叫厨娘热过,小心烫。”彩霞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粥摆在桌上。
刘煜眸子亮晶晶的,一杯清茶就给了他那么大的惊喜,这莲子粥想必也不是凡物吧?!端起碗略吹几口气,舍了汤匙直接往喉咙里灌。真滑!真甜!真糯!真香!真有灵气!这就是上千世界普通食物的味道吗?这里的土著未免也太幸福了吧,普通的银耳莲子也有五百年天山雪莲的效力?!
咕咚咕咚咕咚,不过几息,粥碗就见了底,看的两个小丫头目瞪口呆。这吃相也忒粗鲁了点吧,活似饿死鬼投胎!
“再来一碗!”刘煜抹嘴,面向彩霞后抽了抽鼻子,又改口道,“不要粥了,来碗肉!”
“煜哥儿你还伤着呢,吃清淡点对身体好,大鱼大肉的不易克化,待会儿睡了积在肚子里,明早起来当心腹泻。”彩霞连忙劝阻。她肚子也饿了,厨娘留了一碗扒烧猪头,她只来得及吃几口便过来了。若端给刘煜,她是万万舍不得!
“来碗肉!”刘煜把碗拍在桌上,愉悦的脸色阴沉下去。
“这个时辰了哪还有肉?食材都用光了。只剩下些汤汤水水,您就将就着点吧,我再给您端碗粥来。”彩霞不耐烦,上前拿碗。
“诓我的时候先把你一身肉味驱散了。嘴角的油印子擦干净了再来。我林煜从来不是将就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刘煜冷笑,砸了碗,大力拍桌,用一种期盼地语气喊道,“我要吃肉!”
普通的茶叶、银耳、莲子都是大补之物,那么这上千世界的肉类呢?是不是蕴含的能量更多更高级?!
两个小丫头被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心里幕牛滩蛔⊥撕蠹覆健�
儿子伤重,鲍姨娘如何睡得安稳。这头刘煜喊饿,那头她就开始悉悉索索的穿衣,待穿戴妥当来到门前,事情也听了个大概,当即踹了门骂道。“贱蹄子,当我不知道里头猫腻!主子饭食,厨娘哪天不自己藏匿一份好的,晚间偷偷吃了才睡!主子的东西你们也敢受用,不怕烂了舌头!立马给我煜儿端肉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灶房,然后自去老爷跟前领罪!”打儿子从鬼门关回来。鲍姨娘就有点疯魔。谁要让她儿子不顺,她就咬谁。
两个小丫头现如今真有点怕这一对疯母子。瞧那红彤彤,瞪得溜圆的眼睛,活似罗刹恶鬼一般。两人唯唯应诺,逃也似的去了。
“小崽子,你还砸上瘾了不成!姨娘改明儿把屋里的东西都换成木头的。好叫你砸个够!”坐到儿子身边,鲍姨娘嗔怪,本想戳戳他脑门儿,看见那一圈染血的纱布,脸上露出痛色。改捏了捏他细瘦的胳膊。
待彩霞端来一碗扒烧猪头,她笑眯眯服侍儿子吃了,帮他擦脸净手,推搡到床上掖好被角才放心离开。这女人的表情太过温柔宠溺,让刘煜不自禁的想到了全心全意疼爱自己的母亲和三姐,心中顿时满布温情。
之前他顾念着因果关系,本就好好照顾林煜的至亲鲍姨娘,如今他本人又从鲍姨娘身上得到了一份满档的温情,自然也就真正的将鲍姨娘划归了“自己人”的行列,只有她今后一如既往的对他,那他也绝对不会对不起她!
刘煜来这个上千世界的目的是为了找到楚萱缺失的东西,可不是来当救世主的,什么木石姻缘、金陵十二钗、林府绝嗣、贾家抄家之类,与他何干?他又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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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桌上摆着三荤两素并一个汤盅,一双筷子麻溜的夹取食物,塞进一张小小的,红艳艳的嘴里,鼓起的腮帮子不停蠕动,然后咕咚咕咚吞进肚子。
“再来一碗。”刘煜抹嘴,将空碗递给立在一旁的彩霞。
“大爷,这是第五碗了……”彩霞迟疑的提醒,眼睛盯着小孩依然干瘪的肚皮。吃了这么多,都吃到哪儿去了?
刘煜脸色微沉,狭长的眸子斜睨过去,在《倚天屠龙记》中形成的威凌天下的气势瞬间激发。
彩霞心尖一抖,不由自主的接碗:“奴婢马上给您盛。您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好!”
刘煜微微有些脸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摆出皇帝的威风就是为了吓唬一个小丫头给他吃饭,那他可就真是丢尽脸面了!不过,这上千世界的饭菜当真有营养,只这几样简单的家常菜式,就让他得到了在源星服食两朵八百年天山雪莲的补益效果!
把桌上的菜扫荡一空,剩下一些汤汁也都用白饭拌了赶进嘴里,刘煜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由于源星至高邪神的吞噬特性,他的食量无限大,若非怕太过惊世骇俗,他真想吃光了这林府中的存粮。
“走,出去逛逛。”喝完一杯清茶,刘煜慢悠悠朝院外走去。在回廊下看会儿天,在池塘边看会儿鱼,在树下看会儿鸟雀,两人一步一停,绕到一座假山前。“那花儿开的好,你给我摘几朵。”刘煜指着山上一丛迎风摇曳的火红月季。
“哎,您等着。”彩霞撩起裙摆爬上去,仔细挑拣了开得最美最艳的几朵。
刘煜接过。凑到鼻尖深深嗅闻,狭长的桃花眼半开半合,绯红的菱唇似翘非翘,显得极其陶醉。不足四尺五寸的孩子身量还十分瘦弱。裹着一件烟灰色锦缎排穗褂,一根石青色镶玉鞓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呼啦啦的秋风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