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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皙笑着嗯了一声,“他才四岁就有如斯曲艺,将来必然琴师之上。”
胤禄也深以为然,“十七弟天赋无人能及!儿子学琴只能学会其技,十七弟学却是琴中之魂!”
琴艺上温皙懂得不多,却也听得出蜜桃弹得愈发好听了,他每天至少都要学三个时辰琴,手指头虽然层层包裹,还是弹得红彤彤了,害得温皙每天都要给他摸药膏。都是好药,一夜便好了,第二日便又去弹奏,这番毅力,也只能用爱好和天赋来回答了。
康熙不日子里,太子监国,处理政事十分得宜,只是索额图及太子党官员屡屡进出毓庆宫,随即便听到了有言官参奏明珠贪污纳贿、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等十数项罪名,明珠位高权重,任刑部尚书、銮仪卫仪正和文华殿大学士,又加太子太傅之衔,非同一般。照例,太子亦不能将他怎样,纵有参奏,也只能等康熙回来做决断。可是太子竟然发作,又不知从哪儿弄来明珠贪污证据,便叫人将明珠暂且收押狱中。
自然了,太子确不敢把明珠怎么样了。但是明珠党羽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连数日依附明珠‘‘官¥se种e样nv幺革职,拿下刑部关押。大阿哥此时又不京中,可算是急坏了惠妃了。
朝政事儿,偏偏后宫又干预不得,惠妃只能干着急,而八阿哥又未曾大婚分府,手无寸权,也一样是什么都做不了。
一时间外头议论纷纷,传言明珠为“大清第一贪”,言论甚嚣尘上,不少士子联名上书,请求重惩明珠等人。
温皙便晓得了太子计策,不过是要利用言论做实了明珠恶名,介时就算康熙得胜还朝,也无可奈何。太子只一味推诿,一副好儿子样子,说如此大事,要等康熙回来决断,但是对于明珠党羽却出手狠辣,着刑部严刑拷打,竟然也逼问出不少东西。如此只需等康熙回来,将那些招供之词呈给康熙,明珠之罪名便无机会推掉了。
惠妃急得不得了,终还是求到了承乾宫。若是明珠倒台,大阿哥必然失去大依仗,她不得不急,“还请皇贵妃施以援手,臣妾感激不!”
温皙也是后宫嫔妃,如何能插手政务,只好道:“不是本宫不帮你,而是后宫不得干政。”
“臣妾并非是要皇贵妃是劝阻太子,而是”惠妃咬一咬牙,“皇贵妃亲弟贵为承恩,任领侍卫内大臣,又刑部侍郎之职位,明珠便被锁拿刑部大牢,若皇贵妃开口,承恩公必定愿施以援手!”
温皙不禁冷笑,惠妃倒是打得好算盘,只是刑部侍郎算什么,刑部尚书明珠都下狱了,一个刑部侍郎管什么用?现执掌刑部是太子人,刑部右侍郎阿尔吉善,乃索额图之子,阿灵阿早已明哲保身,温皙岂会叫他身涉其中?!
温皙若有深意地笑道:“太子与大阿哥之争,本宫不欲插手!只是皇上眼睛是明亮,若是凯旋之后,发现不得不处置明珠,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惠妃顿时一愣,瞬间去了大半急躁,惠妃与明珠不过是同族堂兄妹罢了,没有多深感情,不过是因为同姓、利益相同罢了。温皙意思,惠妃自然听得懂,纵然康熙回来,也无力回天,就算不得不处置了明珠,也必然会手下留情,且必然对太子不满!自然了,就算不满,也不会把太子怎么样?但是撺掇着太子对付明珠索额图呢?他只怕不会比明珠好到哪儿去!
想到此处,惠妃便安了心,敛身道:“多谢皇贵妃提点!”她不过是一时着急,才差点乱了分寸,如今参透其中,便不再担忧了。只要不影响到她儿子地位,纵然明珠死了,她也不会有多伤心。
温皙笑盈盈道:“惠妃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惠妃笑道:“还是皇贵妃聪明,能点拨他人。”
互相一笑各自心意明了。
惠妃忽道:“皇贵妃这几日都不出宫门,可还不晓得吧?昨夜永寿宫徐答应暴毙了。”
宫中答应多得是,就像御花园里蝴蝶那么多,温皙也一时不晓得徐答应到底是哪一个,自然也不甚意,便道:“依礼入葬就是了。”只是个答应,也不费事。
惠妃抿嘴一笑,道:“皇贵妃执掌后宫,可得好好盯着才行,别叫红杏出了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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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断指之痛()
惠妃话叫温皙暗暗心惊,红杏出墙?!这后宫可是了不得事儿!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还会牵累族人!康熙绿帽子又是那么好戴?!又是谁敢给康熙戴绿帽子?!
温皙忽想到,平嫔自月前就一直病着,到现都没好。太子这几日去探望过好几次了温皙心下一凸,便又了不好预感。平嫔已经失宠,可怜未老恩先断,又晓得是她枕边人叫她永远不能生养了,她悲愤之下未必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事儿!
惠妃施施然行了一礼,道:“臣妾告退。”
叫人送了惠妃,温皙急忙派人去暗中打听。永寿宫是平嫔宫苑,她是永寿宫主位,偏偏是她宫里突然死了个答应,虽然报上来说是暴毙,温皙也不欲深究,比较底下低品级嫔妃死个把个也没什么大不了,谁都不会太意。只是如今,只怕这个徐答应死因没那么简单。
温皙回宫多年,宫中自然有自己暗桩子,查些事情也不难。翌日小鹿子便来回报说:“主子,徐答应是被人扼死!”
温皙心头一震,挥了挥手,道:“知道了。”宫中如今大局是平和,温皙对底下暗斗也素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别太出格。死了个答应原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儿,只是宫中你争我斗,即使是置人于死地也素来是不着痕迹,如今竟然用扼死方式杀人,可见这个徐答应生前是发现了什么捅破天一般不得了事儿!
太子进来频频出入永寿宫。到底人人只因平嫔是太子亲姨母,而没有流传出什么不好谣言,但是四妃都是眼睛雪亮人,只怕早察觉出不对劲了。惠妃永寿宫有自己眼线。自然知道得早,因温皙提点了她一句,故而她也投桃报李,提醒温皙一下。
“主子。成妃娘娘来了。”竹儿打帘子进来禀报道。
想也知道,成妃是为何而来,她执掌宫闱刑责,若是平嫔真做出红杏出墙事儿,她也要落得一个管束后宫不严罪名。帝王迁怒之下,难免遭怪责。
成妃急忙见了个礼,示意温皙屏退左右。
温皙知道事情非小,自然不能叫外人知晓,便只留了竹儿。其余全部谴退。
“臣妾入宫多年。从未遇见过这种事儿!”成妃是又惊又恐。“娘娘,永寿宫那位可如何是好!”
温皙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别急。还好没有什么不好流言传出来。”毕竟是宫闱丑事,若是传扬出去。平嫔固然不得好死,可是撒布流言之人同样会被康熙所恨,故而纵然有人察觉也会装作不知。
成妃头疼欲裂,扶着自己额头道:“太子昨天下午又去探望平嫔,夜上二才偷偷摸摸出来,这么下去,可早晚要人皆知了!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温皙眼中带着几分凛然,道:“确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能叫太子再去永寿宫了。”平嫔自己找死就罢了,可别让流言传播出去,那样话温皙这个掌摄六宫皇贵妃也难辞其咎!
成妃面露为难之色,道:“可是后宫管涉不到毓庆宫头上。”
温皙冷冷道:“管不得毓庆宫,还管不得永寿宫吗?本宫即刻下旨,就说平嫔恶疾日笃,不宜见人,自今日起任何人不探视!永寿宫中任何人皆不得外出!”
成妃点点头,道:“这也算个法子,纵然可能会出些非议,总比闹出污秽流言要好。”
一纸禁足令,足够叫太子胆战心惊了,他偷人偷到自己父亲头上,偷人偷到皇帝后宫里,就算他是太子,康熙回来也必然饶不得他!
前线不断有捷报传来,便表示康熙回銮望,太子却愈发忧心,平嫔禁足大半个月了,任何人不得进出、不得传递消息!形同封宫,连太子也无可奈何。毕竟管束后宫是皇贵妃,皇贵妃禁令,就算是太子也无力违抗。
这一日,瓜尔佳氏求上门来,进殿便噗通一声跪下,“贵母妃,您就饶过太子这回吧!他是一时糊涂啊!”
瓜尔佳氏这番声泪俱下,哭得颇为可怜。太子居然连这种招数都使出来了?温皙心下冷笑,他虽然与太子无冤无仇,到底也没必要为了他而与康熙有所不悦。
瓜尔佳氏到底是正经册封过太子妃,如此实不成样子,温皙急忙叫竹儿去搀扶她。瓜尔佳氏却是不肯起来,死死跪地上,“贵母妃不答应,淑滢便不起身!”
温皙素来不受威胁,又岂会吃她这一套,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你好歹是太子妃,这般模样,可不成样子!”
太子妃泪流满面,“贵母妃,太子是一时糊涂才受人魅惑,还请贵母妃手下留情!”
温皙呵呵一笑道:“你这么说本宫就不懂了,太子好端端呢,何来本宫手下留情这一说?”
太子妃见温皙打哈哈,便乞求道:“平母嫔之事,只求贵母妃容许外人进出探视吧!”
探视?真只是探视那么简单吗?只怕是借探视之名,太子要除去平嫔吧。温皙人把守着永寿宫,外头看守侍卫也是钮祜禄氏人为首,前两日就送要送进去饮食中发现下了剧毒。幸好温皙重重防备,要不然只怕平嫔早就没命了。
温皙便笑道:“等平嫔病好了吧。”——何时病好?就要看康熙何时还朝了。
太子妃见温皙油盐不进,想到太子连番嘱托,乞求无用,便只好施展后计策,道:“贵母妃只需手下稍微松一些,太子便会逃过此劫,日后必然感念贵母妃之恩!必当后报!”
是想叫温皙看管得松懈一些,然后让太子又机会杀死平嫔,以绝后患吗?固然,如此是卖了太子一个大大人情,但是康熙回来,温皙该如何交代?太子还真以为康熙不宫中,他做事儿就能隐瞒下去吗?杀人灭口便会后顾无忧了?!太子人情固然重要,可惜康熙是开罪不得。
“太子是皇上唯一嫡子,皇上不会把太子怎么样。”温皙淡淡地道。
“贵母妃当真不肯帮太子这一回了?!”太子妃死死盯着温皙。
温皙一笑置之。
太子妃一咬牙道:“皇贵妃膝下有二子一女,全然保全这三个孩子,殊为不易吧?”
这骤然话,语气里暗藏威胁叫温皙顿时收敛了笑容,睨了太子妃一眼,道:“你此话何意?”此时语气已然是冷冰冰了。
太子妃亦是冷冷一笑道:“皇贵妃可要好好保护十七阿哥呀!”然后再不说其他,也不告辞一句,转身离开了承乾宫。
太子妃威胁,依旧回荡耳边,温皙不由地心跳得厉害,急忙道:“去,把十七阿哥找回来!”这个时候,小蜜桃必然和徐氏一起或者是去御花园湖畔,或者是去慈宁宫前头花园,风光明媚出学琴了。今日怎生还没回来。
刚派人出去找,便见竹儿急急忙忙跑进来,“主子,不好了,十七阿哥受伤了!”
随即,便听见小蜜桃声嘶力竭哭声,徐姑姑怀抱着小蜜桃,步跑了进来。温皙只见徐姑姑袖子和手上满是鲜血,小蜜桃哭得厉害,其中右手一片血肉模糊,原本白胖小手如今满是鲜血淋漓,那血红刺得人眼疼,还有右手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