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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过走开的俩人也都听见靳大妈的嘀咕,杨柳儿面无表情,白俊帆伸手要牵她,被甩开,白俊帆强压着心中不快,继续安抚哄劝,杨柳儿就是一句不搭,脚步迈得飞快,恨不得离白俊帆远远的,而白俊帆又要追随她,看上去活像美女被坏人追逐调戏似的,如果不是白俊帆长相英俊气度端正,根本不像那些流氓游荡子,可能早就有人上前问杨柳儿怎么回事了,纵然这样,他们两人出了巷子走到马路边的公交车站,还是招来许多人的注目。
白俊帆想从杨柳儿手上接过袋子,再次被她躲开,立刻有许多道警惕谴责的目光纷纷投向白俊帆,白俊帆脸上挂不住了,终于失去耐性,看着杨柳儿,声音低沉清冷:
“别闹!差不多就行了,你真想弄得没法收拾吗?”
杨柳儿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也不用刻意学他,嗓子本来就沙哑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收拾得起来吗?”
“你什么意思?”
“我记得跟你说过:这辈……我可以容忍白家继续轻视我不接受我不承认我,只要你爱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死心塌地跟着你不离不弃!我甚至做好了思想准备,哪怕到三十岁都不能登记结婚,只要你不另娶,我就安安心心地,因为在盘口村,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拜过堂,都可以证明我们是夫妻,少了那张纸又能怎样?但这一切,必须是你心中只装着我一个人的前提下才可以!除了我杨柳儿,你不能分给别的女人一丝一毫疼爱,尤其那个女人是唐雅萱!从两年前在京城相聚又别离,到现在再聚首,我说了那么多,我告诉过你唐雅萱是我的仇敌、我的仇敌!你都忘了吗?你还公然把她带到我花费无数精力布置的新房,睡我的新床,抱我的……”
杨柳儿越说越激动,猛然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否则她定会失控尖叫,被人当成神经病。
一辆公交车停下又驶离,捎走很多等车的人,剩下零零落落三两个人还站在那里,老的老小的小,没有朝着他们俩看。
白俊帆揽住杨柳儿的肩膀,叹了口气:“你看你,还是这么小的心眼儿,萱萱才多大?昨夜我和萱萱只是……”
“闭嘴!”杨柳儿突然狠狠咬住嘴唇,拼了命地挣开白俊帆,她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把所有东西全都扔到地上,双手捂住耳朵歇斯底里尖叫:
“不要跟我提唐雅萱……不要听见你喊她萱萱!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
白俊帆皱眉看着杨柳儿发疯,表面还能保持冷静,内心早被怒气淹没:竟然在公共场合闹成这样,一点脸面不要,果然农村长大的就是不能跟城里姑娘相比较,这素养、眼界格局,差太远了!
他打定主意,从今后要好好管教这女人,不能太过宠爱娇纵,否则更会助长她的任性刁蛮,这么发展下去,她在社会上走不了多远,就能自个儿撞个头破血流。
杨柳儿情绪激动地跑下路牙子,在行车道上抱头尖叫了几声,此刻逐渐冷静下来,站在原地喘气。
白俊帆心里气愤,看看也没有车子过来,存心要冷她一下,紧抿着嘴唇不声不响站在路牙子上观望。倒是公共汽车站牌下一位老爷子和一位老奶奶着了急,朝杨柳儿挥着手大喊:
“姑娘,站那儿会被车撞的,危险哪!”
“姑娘,快回来!”
杨柳儿垂下抱着头的双手,木然站了一会,侧转身对站牌下两位老人点了点头,没有看白俊帆,而是直接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个年代的华夏,即便是京城,车辆也不算很多,交通警察少得可怜,站路口指挥车辆行驶都忙不过来,根本无暇四处巡视,所以人们过马路还是很随意的,人和车相互躲让一下就过了,谁都知道这样不安全,可华夏大多数人为了图省事,就是舍得冒险。
白俊帆看着杨柳儿在刹车声和司机们的叫骂声中穿过车流走到对面,气得脸都变青了,但他依然站着没动,两眼死死盯住杨柳儿,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要闹腾到哪一步!
却不提防,杨柳儿站在马路对面左右张望了两下,并没见她扬手拦出租车,就有一辆黑色红旗车停靠到她面前,杨柳儿低头朝车里瞧看了一眼,脸上便露出笑容,走近车子拉开了车门。
白俊帆站不住了,连喊两声“柳儿”,大步走下马路,但已经来不及了,杨柳儿矮身坐进车里,红旗车汇入车流绝尘而去,转眼没了踪影。
白俊帆站在杨柳儿刚才站的地方,盯着红旗车消失的方向,咬紧牙槽,脸色由青变黑,阴沉沉像快要下雨的天空。
他眼力很好,看得清楚,那辆红旗轿车是属于顾家的,虽然车窗上遮着淡绿色纱帘,外人无法看透车内,但白俊帆直觉开车的是顾少钧,而且车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把自己的女人诓上车,顾少钧他想干什么?
第四百六十八章 那个顾少钧什么样()
白俊帆站了一会,悻悻然又横穿马路回到这边,他还没忘记唐雅萱,那个小丫头脑袋应该是受伤了,得送她去医院。
另外还需要跟她谈些事,那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天白家人日子不好过,老爷子脾气变得很暴躁,动辄骂人、打砸茶杯碗碟,就连他一向不舍得严厉对待的晴月姑姑,和自己这位长孙,都被责难好几次。
原因之一便是派往南方G省、唐曼曼生长之地的两个人,曾打回电话说得手了,即将带回一些白家需要的珍贵药材,白老爷子听了报告大喜,可等来等去就是不见人,明明都做好安排让他们坐军用飞机回来的,白俊帆还亲自去到机场接人和药材,可从南边飞回来的直升机落到地面,飞行员、机械师都说受托请带回的两个人根本没出现,白俊帆就知道这事没希望了,八成是顾、唐两家已有所发觉。
紧接着公孙家出事,居然是公孙如雪给唐曼曼下药,同时招惹到唐家和顾家,顾家有顾少钧这个修真者,一眼看出公孙家的不同与众,顺藤摸瓜直接识破当年就是公孙家的人毁坏顾家守护阵……虽然公孙氏当着白老爷子的面不承认他们出卖白家,但任谁都可以想到,摆脱罪名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出挡箭牌或替罪羊,公孙家的人又不傻,肯定是把白家供出去了!
顾、唐两家表面上纹丝不动,暗地里怎么打算,猜也能猜得出来——白家,算是完全被他们放到对立面,看似毫无转圜的余地。
这两天老爷子暴躁异常,急火攻心,根本没法进入修炼状态——他在国家军事委员会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凡重要会议不缺席,他的意见和顾老的都同样对决策极具影响力,可几天来,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地位很不稳定,他受到了威胁——连续两个重要军事会议,竟然没有通知他到场!
而他查到的原因是:委员会得到消息,他旧病复发正在吃药调理,不宜惊动!
几位委员还好心劝告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万要保重,好好将养不要着急工作,不能因小失大!
白老爷子气到内伤——他吃了白立华从吴晓文手上得来的药,身体越来越好,早就不用坐轮椅拄拐杖了,哪里还需要调理?
分明是有人给他捣乱,能够在庄肃威严的军委不负责任地散布谣言,肯定不是一般人,这里边要没有顾家什么事,鬼才相信!
却又不能直接追问到顾家去,若真那样做了,说不定就正中顾家的奸计,借机把事情挑明,或是另起别的妖蛾子……这无论从哪方面看,对白家都是毫无益处的。
还不如装糊涂隐忍着,且看,且应对。
而白老爷子心中的不甘不忿,白俊帆是感同身受。
他尤其鄙视公孙氏,说什么隐世家族,却一点都沉不住气藏不住事情,简直跟江湖骗子一样的行径,还敢给人家下药,公孙如雪那颗脑子里是不是都塞满了豆腐渣?她不知道唐曼曼也是医药高手吗?怎么可能上她的当!
唐曼曼,顾少钧,光是想着这两人,白俊帆心情就灼烫得要沸腾起来——顾少钧是修真者,唐曼曼也是!该死的公孙氏,一家子都早知道唐曼曼有修为,竟然瞒着不说,还好自己没有听从晴月姑姑的,贸然绑架唐曼曼,否则损失更惨重!
顾少钧修炼之后古武精进,全因为有唐曼曼,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唐曼曼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她已长大情窦初开,顾少钧抢先占据了她的心,自己也是背点,竟被她知道了杨柳儿的存在,如今纵使再出色再好,怕也打动不了她,想以谈对象、联姻的途径从她手里拿到可辅助修炼的药材,很难!
所幸条条大路通罗马,彼路不通,可另辟蹊径——唐雅萱不再是唐家女,被所有人轻视唾弃,看起来她似乎确实没半点用处了,但事实上,唐雅萱还是能够散发出光和热的!白俊帆表示,自己向来独具慧眼,是知人善用的伯乐,相中了唐雅萱这匹小母马,只要花点心机加以驯教,定要让她为自己跑出一条康庄大道!
公孙重山用测试石当场验测出来的:自己可是纯净度很高的双灵根,只要足够勤奋,再得到一点灵植辅助,保证能够修为突飞猛进……到那时候,顾少钧,咱们再来一决高低吧!
从小到大古武功力都凌驾于顾家兄弟之上,白俊帆相信,只要找对路子,假以时日,自己依然还能像昔日那样打败顾少钧,将他狠狠踩在脚下!
方能解今日深压心底的一口浊气。
白俊帆回到小院安抚唐雅萱并将她送去医院检查伤口,之后又很耐心地陪她回家,吴晓文正巧请假在家休息,两人统一口径说是在白俊帆的亲戚家里不小心碰翻桌子,头受伤了,红墨水也泼头上身上,所以弄成这个样,吴晓文心情不错,没有责怪唐雅萱,只让她回房去换衣裳,倒是十分热情地招待白俊帆,拉着他坐下,沏茶捧糖谈笑风生,还要留白俊帆吃午饭再走,白俊帆礼貌地婉拒,等唐雅萱出来,又坐了一会就找个借口告辞,临走说好过两天再来瞧看萱萱的伤势。
母女俩一起送他到楼梯口,唐雅萱心里已经把白俊帆当成自己未来的丈夫,恋恋不舍,吴晓文看着白俊帆就想到白立华,心情愉悦,挥着手嘱咐白俊帆要经常来玩。昨夜她和白立华在宾馆里狂欢之后,白立华再次跪下向她求婚了呢,虽然她没有答应,那份甜蜜满足可是太享受了,天底下的女人,谁不愿意被重视被珍爱?但她牢记着母亲林爱真的话,目前还不能太任性,唐青云和白立华,她得先给唐青云机会,毕竟两人之间有一双儿女。
至于白立华,这辈子欠他的情欠他的意,下辈子一定加倍偿还。
白俊帆是白立华侄儿,她也会当成亲侄儿一样,尽自己所能关心爱护。
白俊帆离开吴晓文家,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回到白宅,问知白老爷子和白立华在书房谈话,想了想没有过去,而是折身往偏院,进了那间灵穴屋,看见白俊杰在屋中央盘腿而坐专心修炼,白俊帆顿了一下,转身退出,他可不喜欢大家排排坐一起炼功,还是下午再来吧。
房门掩上,白俊杰眼睛微微睁开,唇角泛起一丝嘲讽笑意:他也不喜欢大家一起炼啊,可谁叫自己不是长孙而是次孙呢?长孙闭门修炼的时候,任何人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