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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亲戚”来到白家,引导白家人修身炼体,显然是白老爷子的举动,杨柳儿和罗春香都对“亲戚”的出现表示惊讶,说明前世应该没有这件事儿,前世此时,白老爷子已经死了,怕是没来得及把手里的人脉交待给白立华和白俊帆。
这一世白老爷子活着,人老成精通晓世故,是他引来了这些修士。
而修士一般都需要隐世修炼,没有利益相关不会轻易现身,那么他们来到京城,仅仅是为了指引白家人步入修道之路?
联想到白家人对自己刻意示好其实是为了草药和药方子,而公孙如雪,一个清冷剔透仙气怡然的姑娘,她凭什么要容忍自己一而再的轻慢,若无其事地凑上来攒交情?
小曼相信自己的直觉:公孙如雪,或者是她身后那些人,一开始就是冲着她而来!
是白家招引他们来的。
白家得过她的药材,白老爷子对修炼有执念,而修士对蕴含灵气药材的渴求,不亚沙漠行者之于绿洲泉眼。
心里难免有些悚然:难道这些人除了能够隐藏修士气息,还有别的秘术?比如可以透视,看出自己身上有个空间?要不然怎么公孙如雪总粘着自己不放?
小曼自认防备不差,以前公孙如雪送的吃食基本不吃,公孙如雪是个厉害的药师,神不知鬼不觉就有可能让人中毒,有些毒当时察觉不出,过后就算用了解药,对身体多少都有点影响,所以今天她要请吃饭,小曼得先做好预防工作,一会还想让公孙如雪多呆久点,顾少钧已筑基,应该能观察得出她是什么状况。
说不定还能探出些他们这伙人更多些信息。
人总会有贪念,有的人只是在心里想想,量力而行,有的人则太过于执着,剑走偏锋,哪怕损人害己也誓要达到目的,这样就难免衍生事故,若得手会害了别人,否则必定是被打击反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
公孙如雪今天倒霉了。
当顾少钧出现在公孙如雪和孙逸鸣、小曼面前,他并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公孙如雪却已觉得后背沁凉,体会到了她祖父的那种感受。
她特地说好是同学小聚,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掺合,没想到小曼的未婚夫自己跑了来。
原来这就是顾家长孙,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竟然修为如此之高!难不成他就是昨天那个用威压震慑祖父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男神啊,不论是长相还是气度,都胜白俊帆一筹,更何况,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修为,他必定是资质极佳灵根纯净,将来前程不可估量!
所谓门当户对,普通姑娘挑男人首先看的是人才长相,然后是工作收入和家庭状况,而女修找伴侣当然首选男修,同一界层嘛,容易勾通且能够共同进步,因而尤其注重对方修为,男子修为越高,对女修越有吸引力。在这末法世界,修真者本来就不多,优秀的年轻男修更是少之又少,公孙如雪正为自己的姻缘未雨绸缪之际,突然遇上一个如此俊美出色的男修,她蓦然心动了。
公孙如雪能够坦然淡定与白俊帆相对半宿,见到顾少钧,却险些把持不住自己,一时恍惚,双颊红透神思陷入短暂混乱,完全失去了该有的警惕性,没像她祖父那样撒腿跑路。
没有被惊跑也是有原因的,顾少钧对她挺和善,她感觉不到危险。
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初次会面,自然而然地会施放少量威压,刚开始会觉得不适,相识熟悉之后逐步适应,当然对自家人或亲朋,除非故意所为,一般没有什么感觉。
顾少钧是在小曼暗示下,收敛自己不使威压外露,他一来就看出公孙如雪的不同,是个女修,身上竟然像昨天那个修士那样包裹着雾气,或许是小姑娘比较娇贵的缘故,公孙如雪的“保护层”要更厚一些,顾少钧一时也弄不清她的修为,但可以确定并不高。
有些诧异小曼身边竟有修真的同学朋友,而小曼都没跟他提起。
再转念想到以小曼的修为压根就看不透这女子的“保护层”,而这女子既是同学又同为修士,却特意隐藏起身份接近小曼,其目的和意图,不言而喻。
顾少钧眼神顿时就冷厉起来,小曼没来得及阻止,一股威压已朝公孙如雪袭去。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发现()
孙逸鸣完全被震懵,迷惑不解又惊怒交加,朝公孙如雪质问:“为什么?你脑子有问题吗?公孙如雪你回答我!如果你学医术学制药是为了害人,那么你不配为医者!”
“她当然有问题,她的问题很大!”
一直不作声的顾少钧开口,语气森冷冰寒:“昨夜我与祖父谈话,祖父提及很久以前曾有个神秘的公孙家族,许多年没有现世了,没想到,今天就让我遇见了一位公孙小姐,还是小曼的同学,这可真是巧得很!既然公孙家如此关注唐曼曼,怎么能够忽略我顾少钧呢?要知道顾少钧和唐曼曼是未婚夫妻。今天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携未婚妻登门拜访,顺便送公孙小姐回家!”
“不!不用麻烦了,我能自己回家!”
公孙如雪听了顾少钧的话,脸色惨白,语声急促地回绝顾少钧要送她回家的“好意”。
她此时不那么难受了,只是腿脚还软绵绵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内心从没有过的悔恨!她觉得自己是中邪了,明明一看见顾少钧就感受到他身上强劲的威压,当时理智也提醒她赶紧借故走掉,可她偏偏留了下来,好死不死地继续这个饭局!
天地可鉴,一起吃这顿饭,她的重心已经从唐曼曼转移到了顾少钧身上,能和顾少钧多呆些时间是首要的,从来没有哪个男子拒绝得了她出众脱俗的才貌和温婉优雅的仪态,她料想自己能与顾少钧言谈投机、很快相知相熟,等到唐曼曼犯困,她做为同性同学和朋友,理所当然地护送唐曼曼回去休息,既办好了事,还能获得顾少钧更多好感,什么破绽都没有!
却万没料到,她低估了唐曼曼!
唐曼曼简直就是个精怪,太卑鄙无耻了!
平时总拿这个问题那个问题跟同学探讨争论,还向自己咨询,所有人包括自己都以为她只是孙氏针灸学得好,而在医药方面并不怎么样,自己也曾试探过她多次,每次都被她拉着讲解半天,谁能想到,她的无知和好问都是装的!
公孙如雪痛恨唐曼曼虚伪,又怨怪顾少钧不懂怜香惜玉,如果是白俊帆或任何别的男子,肯定不会让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如此丢份儿。
公孙如雪咬着嘴唇,她不能让这两个人去自己家里见到祖父和父亲,唐曼曼倒罢了,顾少钧修为高又是顾家人,祖父那样顾忌顾家,不得不防着点,万一让他发现点什么,那可就……想到某种后果,公孙如雪恨不得为自己今天的失策悔断肠子!
顾少钧冷哼:“不用我们送?公孙小姐觉得,你能走出这个雅间、这家饭馆?”
公孙如雪一顿,明白顾少钧的意思,忙看向孙逸鸣,祈求道:“逸鸣你送我回家好吗?顾少……顾大少和曼曼难得相聚,一定有很多话说,就不耽搁他们时间了!”
孙逸鸣目光清冷,温雅清俊的脸此刻板着像张扑克牌,从得知公孙如雪竟然用心险恶、大费周折给小曼下迷药,还利用了他家的宴会,内心就对这女子厌恶透顶,顾少钧不找她麻烦他都想报警,查一查她到底对曼曼有什么企图,哪里还肯帮她逃避?
“对不起,我没开车来,与病人预约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得赶回医院。顾大少有车,曼曼陪着,就让他们送你回去吧。”
说完起身,朝顾少钧和小曼点了点头,走出雅间顺便去把帐单结清。
公孙如雪纵使万分不愿意,但她挣不过小曼,被小曼半搀半拖地下楼,顾少钧打开车门让她们坐进去。
而在顾少钧持续不断的威压终于迫使公孙如雪撤消身上那道屏蔽,不用顾少钧特地说明,小曼也看清了公孙如雪的修为,原来才只是炼气三层。
小曼不得不佩服公孙如雪,凭这点修为她就敢跑来算计自己。仗着祖传隐蔽术,披羊皮装小绵羊,自己也是多了个心眼一直避着她,如果是个神经大条的,真有可能中她的招,但是过后呢?难道不怕人家找她算帐?三层炼气对八层,死得不要多难看,除非她还有别的护身法宝。
公孙如雪当初邀请小曼去家里玩,曾约略说过她家里人员,有祖父、父母,以及三两个堂族兄弟,想必都有些修为。
公孙如雪起先不肯报出家里地址,顾少钧历数她给自己未婚妻下药、企图谋害抢夺未婚妻“秘方”等好几个罪名,威胁说如果听不到看不见她家长诚意道歉,销了她全部修为都是轻的,过后她家里人一样难逃其责!大家不如趁早见面,拿出个态度,或许事情还能有些转圜。
公孙如雪实在撑不下去了,忍不住哭泣起来,万般无奈地把地址告诉了顾少钧。
公孙家原来住在西城区,是个门庭考究的两进四合院,顾少钧和小曼跟着公孙如雪走进去,只见到了她的母亲,她祖父公孙重山、父亲公孙长亭以及几个堂兄弟都出门了,公孙太太说有的出去访友,有的去学校,都要到晚上才能回家来。
小曼把公孙如雪交给公孙太太,到底是生活在修真家族,公孙太太虽不是修真者,却多少懂得这方面规矩,她什么都没问,赶忙扶了公孙如雪回房,一边唤保姆给客人沏茶,端上糖果点心。
顾少钧没有立刻随她们进屋,像是对这所宅院的构造感兴趣,留在庭院里悠闲踱步,四处观看。
二十多分钟后,他才走进客厅去接小曼,公孙家对外的身份是商人,可以看出是家底非常厚实的商人,表现在宅院房屋,以及室内摆设装饰,客厅里全是雕艺精湛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主次厅墙边都有博古架,上面随便一样摆件都是上了年份价值不菲的真古董,小曼站在几副古风盎然的字画前,都看呆了。
顾少钧只是浏览了一下,就揽着小曼离开公孙家,临走在一张书案前取毛笔写下顾家地址交给公孙太太,刚进门时就已经把公孙如雪所作所为都告诉了她,顾少钧再明确表示:顾家等着公孙家给个说法。如果公孙家长者实在太忙抽不开身,那么两天后顾家再来造访。
恐怕到那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坐上车子,顾少钧对小曼说道:“公孙如雪的祖父和父亲不是属兔子就是属乌龟的,大街上见人就跑,今天咱们主动上门来,他们又先一步躲了出去!不过我总算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跑,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小曼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今天是躲出去了?你得了什么,还不费功夫?”
顾少钧说道:“估计是咱们在巷口停车,带着公孙如雪走近敲门那会,他们才跑掉的。后院有个花房,花房里一个盆株正剪枝到半,可以从枝条切口看出剪下的时间,地下有水渍有脚印,另一边摆着整套茶具,热茶刚分好,炉子还烧着呢,应该是三个人围坐喝茶,另一个人忙着打理花卉,察觉到我们到来,赶紧跑了……有的人喜欢在花盆里铺放些漂亮好看的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