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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雅萱恨恨地擦了把眼泪,打开房门让刘凤英进去,细细询问她:跟着莫小曼一起回村的人长什么样?刘凤英比划半天也说不清楚,最后把两只腿伸出来给唐雅萱看:
“陪在小曼身边那年轻男人,听他说是顾家,学的什么古武。看看,他不让我走近小曼,一挥手,也不知怎么弄的,隔几步远都能把我裤脚划破,跟刀割似的,幸好皮肉没伤着,可我这腿痛到现在都没好,吓死个人!”
“顾家的?学古武?”
唐雅萱嘴里喃喃道,脸色蓦然发白,心如刀割:“难道是少钧哥哥?不不!不会的!少钧哥哥是我的!我们多年感情,他对我这么好,我的心意他全知道,他是作风正派的人,绝不可能变心!”
如果不是刘凤英瘸着腿不愿意摸黑走路,唐雅萱真想立刻跑到公道村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她的少钧哥哥。(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脸色()
这一夜,唐雅萱辗转难眠。
两个女孩换回身份,她仿似失去了全世界,包括和少钧哥哥的婚事,这是最让她不能接受的!之前是不愿意多想,因为少钧哥哥曾经说过:她还小,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文化知识上,而他,也有他为之奋斗的事业,谈婚论嫁远得很,等长大了再说,所以她觉得,就算少钧哥哥知道了小曼,那也不过是个跟自己同龄的十几岁女孩,急不来的事,他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现在……如果刘凤英说的那个人是他,他真的到了小曼身边,就不能当平常事对待了!
唐雅萱越想越焦虑不安,禁不住又埋怨起吴晓文来:妈妈就是优柔寡断,非得让自己再呆在乡下一个学期,可是有用吗?爸爸还不是照样不听她的,哪里敢跟爷爷拗劲、拖延上任?他简直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巴巴儿跑去了那个贫困地区上班,像有人跟他抢似的!却平白害得自己没能尽快返回省城读书。
如果自己现在已经在省城,妈妈就多一双眼睛一对耳朵,少钧哥哥一回到省军区自然能马上知道,母女俩总有办法阻止他,不让他和小曼接触!
妈妈和外婆说的,大家族联姻,女方不仅要求外表端庄美貌,还要求气质修养、眼光格局、心思智慧等等,自己是从小就为顾家培养的媳妇儿,莫小曼在农村长大,除了喂猪就是砍柴,心里只惦记着一日三餐,她拿什么跟自己比?
唐雅萱整夜思前想后不合眼,倒是跟她惦念的少钧哥哥合了一次拍:少钧哥哥也整夜未眠,在公道村小曼家院落里,独自伴着秋风夜露,在月色清辉中反复练习功法。
这是小曼花费了不少时间,特地从空间秘笈中抄录出来的一部功法,适合古武者习练,以顾少钧目前的功力勉强能用上,郑少镰就不行了,只能老老实实先把“孙氏太极”练出个境界再说。
初次习练功法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是以没人打扰顾少钧,由着他独自一人研磨参透,他资质颇高,加之小曼给他喝的灵泉水是黑山灵君指点过的三层旋涡灵泉,顾少钧都吃过小泉池的六粒莲子,体质不同一般,能消受,灵泉里还偷偷化了一粒对练武有辅助作用的丹丸,是以上古功法一入手他便能掌控,运行三遍即顺畅自如,渐入佳境,浑然忘记了时间,连鸡叫声都被忽略掉,直到天色微明,院门外公路上车辆行驶逐渐增多,他才收式停止练功。
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根干丝,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不禁哑然失笑,直接走到井台边打水冲洗,清凉甘洌的井水从头冲下,十分惬意舒服,他上瘾似的一直冲了十几桶才罢休。
上午十一点多钟,唐雅萱急急忙忙赶到公道村,顾少钧、郑少镰和小曼已经离开,唐雅萱缠着阿公,问知来的两个年轻人,其中果然有一个叫顾少钧,顿时整颗心跌落谷底,咬着唇又恨又气:恨小曼,气自己,明明一夜没睡已经支撑到天亮了,偏偏眨巴了一下眼睛,就直接睡了过去……
小曼抢走了唐家孙女的身份,还不满足,她还要公然抢走少钧哥哥,实在太过份!唐雅萱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京城爷爷奶奶支持小曼,那是因为亲情,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他们能说了算!
自己做了少钧哥哥六七年未婚妻,他对自己一直是那么呵护宠爱,就像爸爸妈妈所说,感情是积累起来的,越积越深厚!莫小曼和少钧哥哥之间目前还是一片空白,她凭什么得到少钧哥哥的疼爱护送?
唐雅萱痛定思痛,决定立刻去公社邮局发电报,告诉妈妈自己病了,让她寄钱来,直接买车票回省城去,再不要呆在这闭塞偏僻的穷地方!
而此刻的吴晓文妈妈正在去沣城的车上——吴父又病倒了!吴母打电话来催,吴晓文只得请假探望父亲,单位领导给是给她批假了,却不知为什么,把一张脸拉得老长,对她动不动请长假的作派给予严肃批评,说的话很不好听,再没有了之前的宽厚和善。
有求于人,吴晓文虽然气闷也只能暂时忍下,坐一天火车到达沣城,看见父亲躺床上要死不活,母亲头发又白了许多,心情越发郁闷难受。
说得板上钉钉,要回京城,结果落了空,又从年头到年尾地各种努力找补,也无济于事,一家人停滞在沣城处境尴尬,不仅吴父吴母心焦,吴晓阳夫妻也一个白脸一个黑脸抱怨不止,甚至那些个已经长大知事的侄女们,原先对吴晓文的崇拜敬慕,早换成了鄙夷不屑,进门碰面给个大白眼,连姑姑都懒得喊了。
吴晓文很生气,吴母也呵斥孙女,责骂大媳妇不会教导,杨倩容扯出个讥讽的笑脸:
“这也怨不得她们吧,姐儿几个本是千金小姐的命,却打小在农村长大,天天割草捡牛粪,多惨哪!听说姑姑有办法把她们带回京城,她们就宁可自己不吃不穿不用,省下国外寄来的银钱各种好东西,全都贡献出去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谁受得了啊?您看爸都病倒好几次了,这姐妹几个还能好好儿没给您出事儿,已经很不错喽!难道就兴人家言而无信、白拿了钱物不办事,我们却是连露个脸色都不行?”
吴晓文闻言,羞恼道:“我这些日子吃力不讨好,还不都为了你们?情况有变化我能怎么样?又不是神仙,哪能谁人都听我的!你别胡说八道,谁拿你钱物了?”
杨倩容撇嘴:“哟,事儿办不成就不成嘛,这还赖起帐来了!前边儿我们是不知道,可自打上次爸生病你回来,从妈手里拿走了多少,别打量谁没看见!光是这三两个月里,吴晓阳就给你寄过两次钱,每次一千,说是给人送礼用!我们家因为那点海外关系遭难,如今政策宽松了,能得他们补回来一点银钱,可也不是金山银海,一大家子人呢,空着肚子,把买米粮的钱都省出来供你在外头花天胡地,还能不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你放心,大家都姓吴,拿就拿去了,总不至于追着你吐出来!”
“你、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太没素质了!”
吴晓文脸都气红了,她这段时间确实花费大了点,可那不都是为了吴家、为了她们的事吗?
要是京城还给汇钱来,吴家的钱她连看都不带看的!
可是自从浩浩回京城上大学,京城汇往G省的补贴就彻底断了——也许没有断,小曼还在莞城平县,可惜她不跟自己一条心,不肯到自己身边来,老太婆就不给补贴!
吴晓文咬了咬牙,内心发恨:那丫头一身的反骨,怎么会是自己生的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朋友()
“行了,少说两句,青云如今仕途不顺,晓文正犯难呢。”
吴母轻描淡写地责怪大儿媳妇两句,掏出二十块钱,打发她去买菜做饭,然后看着吴晓文问道:“有没有给青云打电话,告诉他你过来看望你爸?”
吴晓文垂着眼帘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打了电话又怎么样?现在的唐青云像变了个人,都不听自己的,非要硬撑着去穷山区上班,还逞强说什么不出政绩不出山,一个月都不回一次省城,不关心家庭妻子,对岳父母更是不管不问,告诉他岳父生病,他只说你代表全家去看看吧我实在没空,就没了下文!
吴母叹了口气:“青云这是冷了心,在跟他父亲赌气呢。唐仁骞怎么能做到这么绝情?就为那点子事,真的把儿子儿媳扔在边远地区不管!年轻时那样精明个人,到老了也变糊涂:这是惩罚吗?这简直是犯蠢!有几人能活过一百岁只手遮天一辈子?延误了儿子儿媳的前程,将来对孙子孙女有多大影响啊?真是的!”
吴晓文用手帕擦了擦眼睛:“我那些同学朋友也这么说,显而易见的道理,他们两老应该也是明白的,只为了给小曼出口气,就这么压制我们……妈妈,真怀疑我和那丫头八字犯冲、前世冤家对头,她这辈子是来跟我讨债的!”
“也不能这么说,把她扔在乡下受苦十几年,虽说不是故意的,可让她看到萱萱过的那样安适日子,终究是意难平!之前我也教过你的,让她抱怨几句就算了,多哄哄她,你是当妈的,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我哪有跟她计较?一直都是好声好气跟她说话,不辞辛苦地,跟着青云往她读书的学校跑了十几二十趟,可她就是那副态度,榆木疙瘩似的荤素不进,对我冷冷冰冰甩脸子!妈妈您都没瞧见,她用那种眼神儿看着我,真的就是看仇人一样!这还不算,她还挺有本事,把浩浩完全给收买,拨拉到她身边去,唐青云也听了她的话,被唐青山抢走女儿都不吱声了,老太太几次三番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看她,把她宠得什么似的……现在整个唐家把她当宝贝疙瘩,为了她,嫌弃我孤立我!我们这么多人回不了京城,根源就在于她,都是她给弄的!学得两手中医就骄傲自大,感觉自己好了不起,让她过来给爸爸诊看一下,这可是她亲外公,她说拒绝就拒绝了,都不容我多求几次!您看看她,就是个没教养没心肝的坏丫头!”
吴母沉吟道:“你上次来,说你婆婆方兰青皮肤白嫩红光满面,比过去没病时还要精神,她还能几次三番千里迢迢地跑南窜北,那就表示好全了?病根都除掉啦?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那亲生的闺女,她是有资格骄傲的!唉,真是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吴晓文撇嘴:“妈,她都要把我气死了!”
吴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慈爱地伸手替女儿理一理头发:“父母生养孩子呢,是不求回报的,只有无条件的疼爱。曼曼,她始终是你的女儿,她不会真的要气你。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只要你疼她爱她,像对待萱萱那样待她,母女连心,她总会回应你的!记住要有耐心,毕竟你和她隔了十几年才相见,还要多动动脑子,她最喜欢什么?最依赖谁?可以从那方面入手,逐步感化她。你爸爸这个病,是顽疾了,医生都没有办法了,进医院也是老样子,只让慢慢将养着。妈妈老了,能有多少天活头?盼只盼啊,能和你爸爸好歹坚持到回京城,把你兄弟们安顿好,给子孙后代一个出路,就满足了。不行的话……我们老吴家,可真算完喽!”
吴晓文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憔悴伤感的面容,心里猫抓似的难受,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