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来你已经知道,那夜助我脱身的是西燎中人,还是一个地位极高的男人。
你不立即戳穿我,是因为你还没足够的证据,但你可以利用雪阑,她的故乡正是西燎,那的曲调,那的故事,她都了如指掌。
长孙一凡,看来你对我跟西燎之间发生的事,也很感兴趣呐,可我又岂会顺你的意!
“大王妃琴艺真是惊为天人,我也算的上是半个西燎人,但是却从未听过这首曲子,不知曲出何人?”离墨笑吟吟问道。
“弟妹过奖了,不过是一曲亡国之音,何谈天不天人一说,曲子是我自己做的,叫《如雪阑华》。”萧雪阑的声音轻而冷,却藏着一抹惆怅,“这上奏是七年前做的,下奏却是七年后所做,还望弟妹海涵。”
七年!一首曲子创作了整整七年!
上下奏曲调差异之明显,可见七年间她经历了何等沧桑变故。
离墨内心大为震撼,不禁抚上那檀木琴板,琴板上细致地绘着一朵张扬娇艳的龙牙花,皑皑白雪缀于其上。
但是很快,她的手摸到了一块凹陷,那里本该有一块贴片印上去的滚金小字,而它上面的一块贴片,印着一个清秀的“阑”字。
“这里……是不是少了一块,丢了?”
离墨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萧雪阑看着她手指在琴板上游移,却是一言不发。
而远处林子里的那道目光愈加焦急催促,怎么还不动手!
风声突紧,万千树叶齐齐作响,白亭里却是一地死寂,离墨突然借位将手按在萧雪阑手背上,黑瞳放出一道极寒的光,压低声音,“那日,孟千寻会实施滴血验亲,和你有关吧?”
萧雪阑身子紧绷,猛地抬头撞上她审视的目光,周身一阵阴寒,却极快地调整好自己,“是我。但我只不过是为了铲除我的敌人。”
“你的敌人?”离墨疑惑地打量着她,声音更冷,“那你又和姬魅桥之间定了什么交易?”
她比谁都清楚,姬魅桥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萧雪阑借着姬魅桥的手除掉了孟千寻,那么姬魅桥那边自然也得到了不小的一笔利益!
“抱歉,我不能说。”萧雪阑错开她的视线,“但是我从未想过对付你。”
“那你现在又为何会在这?”离墨深深锁着她,眼中浮起冷笑,“我知道你们一直怀疑我与西燎有染,我也知道你会在这里弹琴全是长孙一凡的主意,他就是想要由我来扼住西燎的命脉,从而万无一失地得到天机镜!”
萧雪阑一怔,旋即震惊地看着离墨,最后落在她手腕的千叶镯上,眼中翻滚着离墨看不懂的神色,“你体内……居然真的流着年世家的血脉。”
是啊,他们所有人早该想到,只有年世家的嫡传才会驯狼术,只有拥有纯正的血统,才不会被这一对千叶镯给反噬成魔!
离墨盯着她,骤然捉紧了她的手臂,“萧雪阑,你如此维护长孙一凡,可有想过这一切都值得吗?我问你,你留在他身边,你的幸福是什么?”
她想听实话,到底她这个傻女人爱长孙一凡爱到了什么程度,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据说,七年是记忆的一道坎,七年之内,全身上下的细胞都会褪换成新,那自然也包括萧雪阑心中的那段七年追寻。
长孙一澈告诉自己,长孙一凡不喜欢这把古筝,更不喜欢她做的这首曲。
可她如今却为帮助长孙一凡夺位,再次无波无澜地奏响了这曲亡国之音,这曲自己亲手谱写,亦是自己最恨听到的相思曲!
萧雪阑,这么纤柔,这么温婉,为什么上天要夺取她的一切幸福,粉碎她一个又一个企望,却只残酷地赠予她七年悲苦!
就在离墨思忖间,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响起,“我的幸福,是一碗豆腐花。”萧雪阑平静地看着自己,微笑,“每天清晨为他做一碗豆腐花,看着他全部喝下,就是我的幸福了。”
离墨彻底傻住,有人说,幸福可能是一片艳阳,一场拥吻,一次回眸,而萧雪阑拥有的却是……如此平凡的小幸福?
离墨不敢相信,她会为了长孙一凡,心甘情愿地去撕扯那道横亘在心尖七年的疤,再一次鲜血淋淋!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看着离墨愕然的样子,萧雪阑又笑道,“其实一凡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你快走吧,趁他还没来。”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任务没成功,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你走了就不用管我了,一凡不会对我怎样的。”
萧雪阑话还没说完,林子那头忽然响起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萧雪阑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恐惧。
离墨见她这表情,当即目光一沉,冷声道,“得罪了!”
旋即,她一脚踹在萧雪阑膝盖上,萧雪阑身体一歪,就要摔倒,离墨赶紧作势扶住她,让她背对着树林,快速说道,“现在可以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萧雪阑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握紧离墨的手臂,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弟妹,如果你真的认识一凡口中所说的那个西燎中人,请你帮我带句话给他,求你了!”
离墨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本想拒绝,但看着她眼中灼热的光芒,只好咬牙应下,“那好,你说,我尽力而为!”
那是她生的希望啊,自己又怎么狠心将她浇灭呢!
“‘片雪葬豪情’,你说七年来我一直在等他的下一句话,他当时说过,下半句话现世之时便是我与他再见之日!你告诉他,虽然我现在已嫁作他**,但我还是再一直等他的下半句话,我只是不相信他真的会与我不辞而别七年!若是弟妹能帮我这个忙,我也死而无憾了!”
说着,她将一片东西小心地塞到了离墨的手心,那东西,离墨感受的出,是那块刻了她名字的贴片!
离墨这才如梦初醒,原来萧雪阑这坎坷七年都只为寻一个答复,这个答复便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信仰。
脚步声越来越近,萧雪阑也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他叫温如华,如果他还活着,请告诉他,我一切都好,勿忧勿念。”
离墨点点头,面色凝重地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你多保重!”
说罢,松开她冰凉的手,转身快步离开白亭。
一看到是离墨回来了,长孙一澈当即大喜地走上来,问道,“你回来了,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事,我很好。”
离墨摇摇头,却始终挥不去萧雪阑那凝视着自己的眼神,明明那么悲痛,却又那么不悔。
“长孙一澈,你的幸福是什么?”离墨抬头,认真地望进他的眼底。
半晌,男人只是同样认真地回视着她,离墨刚想开口,自己已经被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春风般和煦的感觉将她紧紧包围,耳边是他宁静却执着的声音,“这,就是我的幸福!”
一抹笑意自眼底漾开,脸庞靠在他空洞的心口,离墨心底的愧疚却越来越浓烈。
那种酸涩,像是一把刀刺在心口,然后无情地搅动,将她的身体撕裂成无数碎片。
而每一块碎片上,都清晰地映出三张容颜,深深扎入她眼底。
她,长孙一澈,还有南城雪!
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他果然再也没有回来找过自己,不过这也不奇怪,他是皇上,本就应该美人在怀,江山在手,倒是自己一厢情愿地想要留住他们的回忆了呢。
而且,她也早就听说过,当今的南乌郡主江妩月,才是冥皇亲自册封的皇后!
唇边溢出讽刺的自嘲,离墨下意识拥紧长孙一澈,缓缓闭上了眼,眼泪从眼眶滑落,无人知晓。
白亭上,萧雪阑目光黯然地看着依偎的两人,脑中响起当年温如华的话,“阑儿,等与姜氏一战胜利后……你就嫁给我吧,我想给你一个家。”
背后是一望无尽的黑色树林,如乌鸦的羽翅将她包围,萧雪阑望着西方大陆,唇边划过一抹苦涩,“如华,当年你收留我本是救我一命,但最后燎王却用我的生要挟你的死。爱我,你可曾后悔过?”
她徐徐步下台阶向紫竹阁走去,目光落在怀里的古筝上,喃喃,“对于一切的选择,至少我,从未后悔过。”
她走后不久,长孙一凡从林中步出,看着她彻底模糊的背影,黑眸闪烁,却带着一分悲凉,“若你后悔,离开我便是,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地留在我身边?雪阑,你可知,我不希望你因我而死。”
他久久凝望着她,那仅是,一个平凡少年遇到一见倾心的少女时,所特有的目光。
真实、平凡!
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赛场,离墨刚将手心的贴片小心地隐藏好,一道黑影便挡在了她身前,抬起头来,长孙一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如鬼魅出现,“弟妹,这么快就全听完了吗?”
离墨扬了扬眉,目光带着寒气,“大皇子,您速度也够快的,不是吗?”
第186章 比箭,明川归来()
长孙一凡冷冷扯了下嘴角,没有作答。
离墨懒得跟他玩明知故问的戏码,“若是大皇子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看还是尽快开始比赛的为好!”
说罢,与长孙一凡擦肩而过,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武器架。
“那就请弟妹试一下弓了。”长孙一凡在转身对上离墨的时候,脸上笑容彻底消失,眼底露出只有两人才看得懂的凶芒,背对着长孙一澈以口型无言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我会叫你死的很难看!”
离墨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把弓,轻轻试了两下,“今日骑射大赛,离墨却无法见识到大皇子的箭术,不若我们现在就比试一下如何?”
“好啊。”长孙一凡眸光微沉,睥睨地望向离墨,从侍卫手里也接过一把弓。
两人隔着四丈距离,离墨勾起唇角道,“既然如此,大皇子准备怎么比呢?”
“我们任选一物射击,谁射的东西速度最快,谁就赢!若你赢了,本王答应你一个条件。”
话音刚落,长孙一凡从箭筒中抽出三支白羽箭,架在弓弦上,往后一拉,三箭齐发发出刺耳的锐响,竟是朝着离墨的方向射去!
场内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只有离墨纹丝不动,望着那些箭矢化作流光,双目平静如水,那份从容叫男子都大为佩服。
耳边几道风声掠过,“啪啪”两根劲箭带着森冷的光钉入离墨背后的树干上,而第三只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正中一只从草堆中窜出的野兔!
瞬间的沉寂后,周围人群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长孙一凡笑容依旧谦和,冲着离墨微微一颔首,但是眼底却忍不住露出恶毒的光芒。
尚离墨,跟我比箭术?都说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我看你还能找到什么速度更快之物!
但是他还没得意多久,离墨已经握着弓,扣上一发白羽箭,微微一笑道,“据说当人的心脏受到极度惊吓时,它跳动的速度会比平时快上三倍之多,既然大皇子提出如此比试方法,那我也只好一试了!”
说罢,她猛地拉开弓弦,锋利的箭头直直瞄准长孙一凡的心脏!
只需她轻轻一松手,那根箭就会立刻扑向他的心脏,令他当场暴毙!
全场瞬间哗然,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