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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但是,如此强势冷漠的女人,如今只是柳叶被风吹走,就足以叫她软弱的跟个孩子一般放声大哭。
但是无论这女人是人是鬼,她都不会再是从前的尚离墨了。
因为,尚离墨,五年前就随着明川一起死去了。
眼见离墨随时都会崩溃成魔,石墙上孟千寻悄然打了个响指,城下翠依闻声抬头,见她唇畔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当即会意冷笑,沉声,“再攻!”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说着,那十三个少女再度甩出绫带蜂拥而上,脚下匍匐的几只猎犬也同时向离墨扑去。
可就在阵法即将布好时,那跪着的女子忽然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孟千寻,一双黑眸轻轻掀起,那一眼如冰锥刺骨,看的孟千寻浑身冒冷汗。
女子的眼睛没有半点畏惧,甚至带着几丝冷嘲,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手腕上横亘着一条丑陋如蜈蚣的旧疤,在细腻的雪肤衬托下是如此触目惊心,更像是天大的讽刺。
“怎么?”离墨半跪着紧紧盯着那抽来的绫带,后背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豺狼,“千叶门大名鼎鼎的十三鞭,就被新任门主操练成了这样?”
而那些猎犬看见她这姿势后,竟纷纷叫嚣着往后退去,甚至屈膝跪下。
翠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一个血衣人突然暴起,身形如蝴蝶穿花,瞬间冲入阵法中,更恐怖的是,那右手牵引着她,恰好能避开每一条缀毒的绫带!
绫带变化间,那血衣人已如鬼魅绕到她身后,右手一把扼住她的咽喉。
“翠依,我们又见面了。”
耳边传来清晰的指节咔擦声,翠依浑身一抖低呼出声,只见那人黑瞳森森地靠近自己,阴冷的声音如蛇蝎一字字扑入耳中。
“昨晚之所以让你活着,就是为了留着你这条命,听到孟千寻像疯子一样咆哮,而如今,你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了。你不是说荣儿爱对你笑吗,不如你下去陪他吧!”
说罢,离墨五指猛然收紧,整个右手已经痛的没了知觉,她知道掐死翠依的那刻,她右手也会永远的废了。
但是只要能为荣儿报仇,便是在所不惜!
同时,被打乱的阵法重新布好,石墙上那孟千寻又是一个响指,翠依顿时瞪大了眼,孟千寻这是要借着自己除掉尚离墨!
她不死,尚离墨都得死!
“啪!”
飞到半空的鞭子却突然应声而断,漫天彩绫被绞得粉碎,孟千寻看清那出手之人,惊讶地倒退一步,颤声道,“一澈?”
这回离墨也愣住了,猛然想起这男人怎么还活着,而且她居然也没事,她敢独自跃下幽雀台就是因为深知自己早已绝情绝爱,难道说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不可能!
想及此,她手下意识一松,翠依得了空抬脚就欲逃跑,离墨清醒过来,怒起一掌就劈了过去,却听那长孙一澈一声大吼。
“娘子莫气,当心伤了胎气!”
胎气?难道就是昨晚!
一瞬,所有人都被这几乎惊为天人的喊声给怔住,连再度升腾的杀气都滞了一秒。
离墨正欲辩解,男人已快她一步,一个箭步冲过来,挥起一掌抨向她颈后。
“你……”眼前一黑,离墨险些气的吐出一口血,“很好!”
做梦也想不到,五年未见,这面瘫男人似乎比初见时更加五内俱黑,更加会演戏了!
“那是,为夫自然是极好的!”长孙一澈笑的眉飞色舞,将她打横抱起,“娘子你说,这回是为夫赢了对吗?”
“你做梦!”
一口老血积在胸口,离墨趁着没晕过去,竟一把勾住长孙一澈的脖子,亲昵地趴在他怀里冲着石墙上的孟千寻招了招手。
而抱着她的男人,脸色顿时黑的要滴下墨来,一边大步向一处走去,一边扣着她的后脑在她耳边狠狠警告道,“尚离墨,你够了!”
这女人,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刚说完,怀里的女子便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像是一只调皮闯祸的小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长孙一澈脚下的步伐渐渐沉稳,本阴云密布的脸上晃过一抹不经意的浅笑。
七丈石墙上气氛凝肃,长孙一凡脸沉默而苍白,宛如雕塑般立着,半晌才吐出一句,“没死?”
第十六章 夜探,故人相见()
“那又怎样?如今她身受重伤,又困在皇城,纵然是本领通天也无处可逃!”
看着城下离去的两人,孟千寻轻蔑一笑,“更不要说什么血债血偿了,而且我看,这很可能只是西燎的一场阴谋,翠依说这女人会操控狼群,而御狼术,是西燎蛮族姜氏的祖传秘术,年世家又与姜氏是世交,年世家灭绝后,西燎和东燕的关系就一直僵化紧张。”
因此,所谓的恶鬼索命根本就是空穴来风,不过是西燎想借着尚离墨的死,钻个空子罢了!
这女人,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西燎派来的奸细!
“可她会千叶门的偷心术,你不是杀光年世家了吗?还有,如果你说她是西燎人,那她怎么会出现在东燕的疯人崖?”
长孙一凡话语一阵见血,孟千寻被他问的怔住,又听他道,“若是你觉得累了,大可以将你那镯子的秘密,告诉长孙一澈,甚至是整个东燕!”
只是,凡泄密者,杀无赦!
头顶冷酷绝情的话语涌入,孟千寻暗自咬唇握紧双拳,强压住满腔怒火,平静作答,“是我大意,没考虑到这么多。”
难道长孙一凡的意思是,她已是无用之人,是生是死,与他无关?
他怎么可以……
思忖间,一只玉手突然挑起她的下颚,暧昧地摩挲着。
奇异的感觉汇聚在心口,似乎要冲破某一处柔软,孟千寻猛地抬眼望去,只见长孙一凡薄唇噙着讥诮,如狐的眸中更是暗流蕴蕴。
“现在是非常时机,很多事我们不能做的像平日那样明显,但小王倒是觉得,有些人,也是时候请他们出来了!”
说罢,他不再留恋,拂袖离去。
如今大局突变,光是看长孙一澈对那离奇出现的神秘女子上心样,他心里已经没底了,必须赶在真相大白前,掌控全局!
看着长孙一凡离去的背影,孟千寻嫌恶地擦了擦下巴,许久才一拳砸向石墙,手腕上的镯子隐隐发出幽光,那足有手掌宽的墙竟瞬间爆裂成渣!
“尚离墨,是你又如何,不是你又如何,想让我跪地求饶?你痴心妄想!”
望着满地碎屑,孟千寻露出神经质的笑,“你永远斗不过我,我即将是泱泱东燕的二王妃,而你,不过是从地下爬出来的一只鬼,甚至不用我动手,你就会灰飞烟灭!”
说罢,她转身红袖一甩,冷声,“翠依!”
身后翠依恭敬地跪在地上,抬起头,一把沾着蛮牛血的匕首递到了她面前。
“告诉她,我明日有事与她商议。”
她!
翠依心中大惊,却还是忍住内心澎湃好奇,稳妥地接过匕首。
天!难道那个归隐五年的女子,终于也要出山了吗?难道事态已经紧急到让大皇子这般镇定的人,都忍不住要出杀手锏了?
而孟千寻身为堂堂孟家独女,自幼追星捧月,性格跋扈,如今要见个人,竟还得事先通知,可想而知,那人的后台势力是有多大,多神秘!
不过也是,要知道,她可是尚离墨的……
想及与那人仅有的一面之缘,翠依不敢多想,转身欲去送口信,又听那孟千寻补充道,“切记,万不可靠近那人周身三尺!”
“翠依明白。”
说罢,翠依抓着绳梯飞身滑下石墙,融入了夜色中,向着一处山谷飞奔而去。
“姬魅桥,五年了,我们终于又要见面了。”
一束红色烟花窜上天空,孟千寻凝目看去,正是厉忠所发射的信号弹。
看来,那个妖女已经在他们的监控中了,而有的账,也时候算算清了!
幽雀台上空星火坠落,衬着翠玉镯色泽愈发阴森耍锨а案ё拍怯ㄈ蟮陌砭美淅涞赝鲁鲆痪洹�
“或许,我该叫你……尚魅桥。”
*
翠依一路狂奔,半点不敢懈怠,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正是离疯人崖不远的血鸦谷,血鸦被百姓奉为妖魔,性格暴戾,嗜血成性,因此这处山谷也早已荒废多年。
可那人,竟然能在这里居住五年之久,况且她还带着一个……
想及此翠依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阴冷的山谷里是一望无尽的榕树之海,蓝青色的烟雾在那些盘根错节的筋络间丝丝流转,不远处渐渐响起男女缠绵旖旎的喘息声。
“啊……求求你,给我!”
男子的乞求声越来越痛苦,翠依立在一处山洞前,这山洞地处偏僻,周围藤蔓密布,蛇蝎乱爬,洞口更是狭窄,却也正是声音的源头。
“桥姬大人。”翠依蹙了蹙眉,朝着那黑峻峻的洞口恭敬道,“翠依,奉门主之命前来通传口信。”
可是半晌,洞里只传来高涨的yinmi之气,却未听对方作答。
身边气氛不比那晚在疯人崖中的压抑,翠依轻咬着唇眸光闪烁,顾不得孟千寻临行前的叮嘱,做了个深呼吸就欲进入山洞。
“孟千寻她,还是如此喜欢坏人好事呀!”
可就在此时,洞中突然响起一阵轻笑,那笑揶揄中带着几分薄怒,笑声荡人心魄,却又压抑可怕,翠依顿时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脑门。
“我倒也想成人之美一回!”
背后,响起一个柔美酥骨的娇笑,翠依惊醒回过头,见孟千寻穿着她最爱的那件茜素红宫装,提着灯笼立在榕树下,精致浓艳的妆容更显的她容光焕发,丝毫不见刚才天祭时的那份惊慌失态。
“姬魅桥,只不过这次想坏你好事的可不是我,找你的另有其人。”
孟千寻唇角轻扯,妖娆的杏眼冷冷地剐了一眼翠依,又朝着洞口漫不经心道,“啧啧,千叶门排名第三的毒杀,桥姬,如今就住在这么寒酸落魄的地方,我可得进来好好叙旧一番了!”
千叶门门主手下有两大护法,尊称为咒杀,而这两人正是五年前死去的尚离墨和明川,再下一级是千叶门的智囊,也是仅次于咒杀的毒杀,姬魅桥。
然而又有几人知道,这个十三岁便消失在尚府族谱中的女子,根本不会半点武功,她在千叶门所得到的一切荣誉,都归功于她那颗聪明到了令人发指的玲珑心!
翠依握着匕首,满手冷汗,看着孟千寻把玩着青丝,身姿婀娜地径直走了进去,她经过自己的片刻,一股媚人的杜若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别过头,屏住了呼吸。
孟千寻携带的杜若香囊向来深藏剧毒,但也只有这样,以毒攻毒,才能制住千叶门的诅咒。
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从石壁水珠落地的回声可以判断,这是一个极深极广的天然洞穴。
山洞由宽到窄,孟千寻提着灯笼穿过缭绕繁复的小路,依稀能看清一处空地上种植满奇花异草。
而草木后的一方石床上,铺着老旧的兽皮,一女子未着一缕,正跨坐在男人腰间与他交缠。
第十七章 庶妹,惊天隐情()
女子菱唇艳丽似血,浅棕双眸配上朱红眼妆,就连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