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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大院里面的争风吃醋、谋权夺利,踩人上位,绝对有不少戏码上演,程木秀随即就明白了,同情心油然而起。
再回想起岳琪林那张苍白尖细的小脸,这么说来,原来是身体方面的原因引起的,所以整个人才那么削瘦。
程木秀于是又关心的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是需要慢慢调养。”夏紫苏说。
程木秀现在对夏紫苏充满了敬佩和感激之情,说:“有您这样的医术,我相信他会恢复的。”
“我也只能帮他在身体上恢复,至于其他的……”夏紫苏沉默。
“怎么呢?”程木秀不解的问。
夏紫苏举手敲了敲额头,说:“琪林中的毒对于他意识上的损害大于身体上的,他在不知不觉的中被喂下的那些药,让他在意识中产生幻觉,久而久之,在常人的眼里看来,他患有癔症,不正常。”
听到夏紫苏的解释,程木秀就明白了,那其实就是说患上了精神病,而这精神病的起因却是因为被人下毒造成的。
精神病人之所以会举动异于常人,是因为人自己产生了幻听和幻觉,并且在行为上对此做出了反应。但在常人的眼里,可不就是行为怪异。
别说古代,就连现代的人看到这种人都会下意识的会躲避。
伫立田头,面庞上被风吹得一阵阵冰凉。
一阵寒风吹袭,凉意浸入心底,程木秀便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身上的这股凉意是因为站在高处被冷风吹袭引起,还是因为听到了这种令人心惊的事情,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夏紫苏挪了下脚步,站到她身边。
感觉到夏紫苏身后犹如成了一个避风之处,意识到他是有意而为,程木秀不禁感激的抬头冲着他笑了笑。
程木秀的眼睛漆黑明亮,宛若星辰,因为感激而散发出来的温情自然流溢,更显得熠熠生辉。
夏紫苏不得不承认,无论从那方面看,无疑程木秀不止独特,还很出色。一个年纪尚小的姑娘不仅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很妥当,还把一个家都建出了模样。
突然,程木秀好象想到了什么,表情僵了一下。
幻听,幻觉,反应。程木芸还和岳琪林现在正在一起玩耍呢。
“他会不会有危险?”程木秀开口道。
夏紫苏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危险?”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说道,“不会。”
“真的?”程木秀不放心的追问。
程木芸可是她的妹妹,要是岳琪林有暴力倾向的话,可是会有危险的。
“你不用担心,”夏紫苏安慰的说,“他的癔症已经治好了,而且之所以会这样,只是因为被人下毒,并不是他自身的原因。如今毒已经解掉了,自然也就好了。”
“可你不是说,他身上还有余毒吗。”程木秀依然忧心忡忡。
“一点残余,还不会引起发作。”
尽管有夏紫苏的解释,程木秀还是心绪不宁。
虽说岳琪林的境遇令人同情,可是,程木芸是她的妹妹呀,万一他控制不了,伤害到了程木芸怎么办。
这么一想,程木秀可就呆不住了,就想转身回家去。
她是不放心,想回去看看程木芸跟岳琪林在一起怎么样了。刚开始时,岳琪林的态度可就是不怎么友好,还是程木芸主动去示好。
程木秀就觉得,一开始让程木芸远离这个熊孩子的想法还是对的,她哪里舍得自己的妹妹受委屈。
“你需要黄鳝的血,我这就回去叫木峰来抓黄鳝。” 程木秀就说。
夏紫苏那里看不出来看出了她的心思和担忧。
他们出来了好一会了,外面风冷,也不宜呆太久。
于是,夏紫苏就随在她身后一起往回走,同时一边说道:“他害怕别人,甚于别人害怕自己。”
闻言,程木秀的脚步就顿了一下。她当然看得出岳琪林不大愿意接受陌生人的触碰。夏紫苏带着岳琪林刚进到他们的院门的时候,岳琪林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寡淡的神情,显然就是想要跟人保持距离。
程木秀默默走着,听夏紫苏继续说:“尤其他心里其实是明白的,以前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即使现在已经恢复,但心里还是会下意识的会躲着人。”
程木秀以为两个孩子还会继续躲在温暖的屋子里摆弄那些小玩意,脚一迈进院门就下意识朝屋子走去,结果就看见在屋子外面,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只有膝盖高的无花果树枝旁。
程木芸把手放在新长出来的叶子上比了比,说:“你看,是不是象个手掌。”又指着枝干,说,“这是身体,它张开两只手,是想要吃的了。”
岳琪林有些茫然的望了望枝叶,又看向程木芸,说:“你觉得它是个小人?”
“当然啊,”程木芸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演,轻声说,“它说它饿了。”
岳琪林沉默了一下,终于也一本正经的说:“那该怎么办?”
“它要喝水,”程木芸跳起来,拍了拍手,笑着说,“每天这个时候,是给它浇水的时候了。我去提水来。”
程木芸一转过身,就看到了刚进到院子的程木秀,立即调转方向朝她跑了过来,一边叫道:“姐,你回来了。”
看着欢快的程木芸穿着棉衣笨拙奔跑的样子,程木秀的心象化开了似的,赶紧笑说:“别跑,当心摔着。”双手接住了她,又拍了拍她的身上,说,“天气冷,怎么不在屋里。”
“我带琪林去看我们种下的无花果。”程木芸仰起脸,笑嘻嘻的说。
程木秀抬起头,看向岳琪林。
岳琪林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表情,认真的盯着这边看。他一个人站在近似于光秃秃的枝干旁,身影孤寂,显得无悲无喜。
分明刚才看起来还围绕在身边的欢快的气氛似乎瞬间消失殆尽。
程木秀顿时心里一滞,心情有点复杂。
顿了一下,程木秀说:“天冷,弄湿了衣服会生病。放着吧,一会姐去浇。”
既然岳琪林身体有病,这时候还是不要接触冷水比较好,程木芸自己都不大稳重,手脚一乱就会撒泼了水。
程木芸回头看了一眼,带着恳求的语气对程木秀说:“那个,刚才我答应了给琪林一棵无花果树,可以吗?”想了想,好象觉得这么说不对,着急的抓了抓额发,又说,“也不是了,就是,我跟他说,那一棵树属于他,并不是给他带走的意思,还是种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就是,就是……”
程木芸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一边说着,一边扭着双手偷眼瞧程木秀。
程木秀望过去,这时,岳琪林已经没有望向这边,而是低下了头,正在端详着面前的小树芽。
不用说,这一棵就是程木芸说的送给他的无花果树了。
又不是移走怎么样的,大约就是两个孩子之间的某种约定吧,程木秀又怎能说不行呢。
夏紫苏从后面走上来,温和的对程木芸说:“你怎么想到要送无花果树?”
程木芸歪着脑袋说:“姐说,无花果树长大了有果子吃,还有,”她张开双手比划,“高高的、大片的树叶撑开,就象个屋顶一样,我们可以坐在树下练习写字。”
“写字?”程木秀没想到她怎么联想到这方面去。
“对呀。”程木芸睁着闪亮的大眼睛,说,“琪林的字写得很漂亮,他说他会教我写字,所以我就想,嗯,就送他一棵无花果树做礼物。”
程木秀就瞧了夏紫苏一眼。没想到受到癔症困扰的岳琪林还会写字,那么说,他大概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识字学习了。
程木芸又继续说:“他比我认得的字多。他说,他刚开始学写字时,也被他娘说过字丑。”
听到这里,程木秀再也没法漠视这个岳琪林了,尤其听到“被他娘说过字丑”这句话的时候。
虽说刚开始听到岳琪林毫不客气的这么评价程木芸时,程木秀感到很不快,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是事实。她自己也不擅长用毛笔字书写,自然也教不到程木芸什么要领。
再一个,听到提到了他的家人。
在岳琪林跟程木芸说起他娘的时候会是什么样一种心情,程木秀已经不忍心去想了。
程木秀无奈的拉起程木芸有些冰凉的小手,轻轻揉了揉,使得手变得取暖点,然后说:“我去给你们提点水,一会你们浇树时小心点。”
听到这么说,程木芸高兴的说:“姐,你答应了?”
“我要是不答应,你就又要闷闷不乐了。”程木秀疼爱的说。谁让她这么宠这个妹妹呢。
“太好了。”程木芸蹦蹦跳跳的拍着手,说,“我跟琪林说好了,两棵树,我们一人一棵。”
程木秀好笑的说:“这么说,你们都已经瓜分好了。”
程木芸就吐舌做了个鬼脸。
程木秀去到水缸旁边,准备用只桶装水提到果树旁,这时想起来了夏紫苏说的,要用到黄鳝的血为岳琪林驱除身上的余毒,于是就叫程木峰拿上工具和篓子,去田里抓几条黄鳝回来,最好挑大个的。
程木峰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用,但听程木秀这么吩咐,自然照办。
这些黄鳝原来是打算不再动了的,准备一直养到明年,现在突然这么做,又正好是夏紫苏过来的时候,那么想必是有要用才这么做。
程木峰答应了一声,就带着东西出去了。
程木秀提着水过来时,夏紫苏正跟程木芸、岳琪林两人在一起研究着果树。
果树插枝后已经长了有一个多月,因为天冷,怕冻坏嫩枝,程木秀在无花果树的树根处铺垫了一层稻草,给嫩枝保暖。
按照分配好的果树,程木芸先给自己的果树浇了一道水,算是给岳琪林做示范。浇完属于自己的果树后,程木芸把水瓢递给了岳琪林。
第127章 求知()
岳琪林手里拿着水瓢没有动,而且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手。冷风中,他的手指从衣袖中探出,显得苍白纤细。湿漉漉的水瓢上滴着水,顺着把柄几乎要流到他的手上去。
程木秀见状忍不住,这个孩子究竟有多出神,连水快流到了手上都没感觉,就想上前去帮他把袖子给挽起来。
结果还没接近,岳琪林就退了一步,同时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被他那么盯着看,程木秀倏然想起了夏紫苏说的,岳琪林非常抵触陌生人的接触。瞬间,程木秀迈出去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再也动不了了。
就在程木秀有些无措的瞬间,就看到程木芸跑贴|近上前,按住他的手,咯咯笑说:“你好笨,上面有水,你这样会弄湿衣服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岳琪林任由程木芸把他的手拉了下来,又被带着送到水桶上面。
程木芸一边引导着他,一边说:“你慢点儿,别弄湿了。”
她帮扯住岳琪林的衣袖,看着他,催促他快点动作。
默了一下,岳琪林说:“好。”
岳琪林愣愣的由着程木芸拉着他的手,小心的添水,再慢慢的浇到在树根上。过了一会,树根周围变成一片湿润,水已经浸透到了泥土里,直到程木芸说了声“好了”,岳琪林才停下来。
这时候,程木芸和岳琪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