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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木秀赶紧挡住她的手,一边赶忙说:“是我,我是木秀。”
“我知道是你。”王素缨说,然后手一抖,连程木秀都拦不住,头盖就被掀开了。
程木秀退后一步,怔怔的说:“你怎么就掀开盖头了。”
说话时,程木秀同时又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房门。
房门关着,只有一条缝透露出些许微光。从那条缝里,同时还夹杂传出各种声响。脚步声、说话声,还有偶然爆响的炮仗声,听得出外面的喧哗很热闹。
屋里静悄悄的。红色的喜字贴在墙上、帐上,还有被子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来打破它们的寂静。
程木秀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庆幸自己进来时没忘记把门给关好了,没人发现屋里王素缨的举动。
在印象中,似乎,新娘子是要等到新郎来了,才给她挑开盖头的。而王素缨自己就那么手里抓着红色的盖头,瞅着程木秀露出调皮的笑容。
程木秀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真是憋死我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好闷。”王素缨笑嘻嘻的说,又瞅着到她目瞪口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我知道是你啊,就因为是你,我才不用装模作样。”
程木秀哭笑不得,伸手去抓她的盖头,试图重新想帮她盖上。说:“你这样好吗?听说规矩是你要一直等到力壮哥来,才能打开盖头的,而且这盖头是只能由力壮哥才能打开。”
王素缨吐舌说:“反正又没有别人在,不会有人知道。”又说,“还是你最好,知道想起来进来看看我。”
程木秀好笑。“外面大家都有事,二婶又不要我帮忙,就我闲着。”
“那你怎么不早点进来陪我,真是愁死我了。”
“我这不来了吗?”程木秀又说,“你要不还是把盖头盖上,要不万一有人进来看见,要说你不好了。我们两人说话又不是非要互相看着。”
“没关系,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呢,我早就取下来过了,就是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才又盖上的。”
听王素缨如实相告,程木秀实在无话可说了。
她知道王素缨性格爽朗,会这样做倒也不奇怪。
看样子,王素缨是一时不会又重新披上盖头了,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外面吃酒席,要不就是跟刘景田刘二婶说道贺的话,没人注意这边。
“我听说那个花彩云也来吃酒席了。”王素缨哼哼说道,“她还真厚脸皮。”
这一说,程木秀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来,就仔细盯着王素缨看了看,说:“你这件事还是少提吧,可别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管花彩云再怎么让人厌恶,一个,她是村长的媳妇,村里人总要看些村长的脸色,自然是要给她面子;再一个,王素缨现在已经跟刘力壮成亲了,从今往后也就是望溪村的人,若是跟花彩云起什么冲突,总是不好。
王素缨撇撇嘴,说:“我知道,我以后不搭理这个人就是。”又说,“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如果她又惹上了我,会有什么后果。”
“你——”听她这样说,程木秀又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就知道王素缨的脾气不是好忍让的,可这样要是吃亏怎么办。
看到程木秀的样子,王素缨“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说:“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给力壮添麻烦的。”
还算好,她能知道为刘力壮着想,想必做事也不会冒失。
程木秀自然也是讨厌花彩云这个人的。
酒席上时,程木秀带着程木峰、程木勤和程木芸坐在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因为程木峰还用着拐杖,人多既怕碰到人,也怕被人碰到,所以他们总是尽可能离人多的地方远一点。
刘老板来找程木秀买鱼的事许多人也知道了,又看到程木峰的腿正在慢慢痊愈,于是他们是怎么在不被人所知的时候,慢慢的好象生活就好过起来,自然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好奇。
不时有人会过来跟程木秀他们打招呼,甚至一些人有意无意的打探她卖鱼的事情。
大家都是同村人,程木秀自是客气的应对。
自己的事情,自然是没办法多说什么,只是含糊其辞。
花彩云倒是没有过来跟她说话,不过眼神却是一直不停的朝着她这边瞅。
程木秀假装不知道,但其实心里是很不舒服的,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什么含义。
她以前在回春堂时就跟花彩云有过冲突,当时花彩云甚至把她自己脸上的发病的原因胡乱猜测的扯到程木秀的身上,虽然有那么点儿差点触到事情的真相。
可是,真相还真与程木秀无关,只不过是见证人罢了。
当然这事只有程木秀和王素缨知道。
但心里一但有了猜测,难免会种下疑问的种子,事情过了这么久,程木秀可不敢保证花彩云心里没有疑心。
因为治病需要,花彩云不得不高价买下来程木秀的黄鳝,她自然是非常不情愿的。在望溪村大伙可都买她的账。
花彩云当时还就想借口没带那么多的钱,跟程木秀商量等回去拿了钱再付账。不过,有夏紫苏在其中周旋,才使得花彩云的想法没有得到实施。
这样的事,以花彩云的脾性来说,心里不记着是不可能的。
111|第111章 衣服()
成亲后从此就在望溪村里住下来的王素缨不久就跟村里的人都熟悉起来,彼此相安无事,也交识了新的朋友。
她最相投的人依然是程木秀。
现在住得近了,但是成亲后却不大象以前那样方便经常留宿在程木秀那里,便有些遗憾。
待刘力壮跟王素缨成亲过了阵日子,程木秀这才向王素缨问了关于谢夫子的事。
谢夫子是孤家寡人一个,在王素缨看来,就是有点读书人的清高孤傲。但这谢夫子又有点儿手艺,自己会做笔,所以他经常跟王素缨他们购买一些动物的毛发。
王陆因不大外出,都是王素缨把动物的毛发送到谢夫子这里,因此就非常熟识谢夫子。
至于别人所说的他脾气古怪,王素缨不大理解,最后就认为大概就是指他的清高和孤傲。
试问读书人,那个不是这样。
王素缨听程木秀说想给程木勤和程木芸找个教书老师,便说谢夫子现在就收有几个学生,如果程木秀想让程木勤和程木芸到谢夫子的学堂里去读书的话,应该没问题。
至于束修,王素缨也很清楚。不过每月两斤米或面,外加十五文钱,有些人家条件好的话,还会另外加半斤猪肉这样。
程木秀想让程木勤和程木芸一起读书,那么束修可能就要翻倍了。
对此程木秀并不在意。
接下来天气要渐渐变冷了,农活也没那么多了,她希望程木勤和程木芸能好好读书,而不是只会玩耍耗费光阴。
王素缨便答应去帮问一下谢夫子还收不收学生。
天气开始渐渐转凉,程木秀开始动手给竹屋补上茅草。
程木秀他们在山坡上的长茅草枯萎前就已经割了很多回来,为增加茅草的韧性和柔软度,事先用水浸泡,然后晾干,又搓了很多麻绳备用。
他们把茅草捋成整齐的一小把一小把,然后用麻绳把一束一束的茅草串起来,就象编织似的,做成了一块块的草垫。
程木秀又用另外的麻绳把草垫穿起来,仔细的沿着缝隙穿针似的绑到竹片上。一块一块的沿着竹壁拼接起来。
程木秀把草垫绑好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效果,觉得挺密实的。
有了草垫在外面遮着,整个竹屋的墙面都变得厚实起来,这样的话,即使天冷了大概也不会有冷风吹进去。
程木峰也伸手沿着屋子的墙面摸了摸,对这个效果感到很兴奋。
他们这里在摸索时,程木芸就大声说道:“姐,我们家的竹屋也穿上衣服了。”
程木芸的形容太贴切了,程木秀舒心的笑了起来,说:“没错,我们家的竹屋也穿上厚衣服,以后冬天就不会冷了。”
“太好了。”程木芸的小手搭在草垫上,轻声说。
程木芸不禁想起了去年的冬天。
那个时候寒气侵衣的感觉似乎都刻在了印象里。他们的旧屋太破了,门上有着大条的缝隙,屋顶也是破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灌进来。
当时,家里的棉被还是刘二婶家里匀出来一条送过来给他们的。
天气非常冷的时候,怎么睡也不暖和,姐弟四个干脆就全部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经常一整个晚上,程木芸的四肢就被姐姐紧紧搂住,设法给她取暖。
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很冷。
那时程木芸就是期待白天快点到来,只要出了太阳就好过多了。
他们正忙碌着搬草,捆绑和打结麻绳时,外面传来了叫门声。程木勤最先听到,他放下手里的茅草,动作飞快的跑去开门。
程木勤听得出来外面的声音是王素缨的。
自从他留宿过一次王素缨的家里后,一直对王陆答应给他做弓箭,以及教他射箭的事念念不忘,可惜后来一直就没有机会再去第二次了。
王素缨现在住在了望溪村,时常过来看他们,于是每次一见到王素缨,程木勤就央求着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到山上去,看王大叔狩猎。他还等着王大叔给他做的弓箭呢,
程木勤太能磨人了,见一次问一次,以至于程木秀在见到王素缨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姐姐,王姐姐。”果然程木勤一见到王素缨就又开始问了,“王大叔的弓箭什么时候能做好?”
王素缨新嫁入刘力壮家,除了回门的时候回了一趟家,到现在她暂时还没回去见过父亲,自然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程木秀蹲在墙边正在往竹片上绑草,看见是王素缨,就松开手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见程木勤又在缠问相同的问题,就说:“木勤,别老缠着王姐姐,王姐姐有事呢。”
程木勤露出闷闷不乐的神情,嘟起嘴来。
王素缨见状,就摸摸他的头,说:“真是对不住,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家去,我答应,等我回去了,一定帮问问我爹,你的弓箭是不是已经做好了。”
程木秀好笑的说:“你别惯着他,等你答应给他天上的星星,下次他就要问你要天上的月亮了。”
“没关系,”王素缨有些歉然的说,“这是我爹答应的,他老这么问是应该的。”
程木秀走过去,摇头说:“你们都宠着他。”又对程木勤说,“王大叔又不是不给你做,但是做什么都需要个时间,你再这么不懂事的话,怎么对得起王大叔。”
程木勤低下头,闷声闷气的说:“我知道了。”
程木勤慢吞吞的走到草堆前,程木芸安慰的摸摸他的手,又低声跟他说话,好一会,他的神情才缓过来。
程木秀无奈的摇头。
估计下一回见到王素缨时,他还会是这个样子。
王素缨递给程木秀一个包袱,说:“这是你让我婆婆帮做的衣服。”
在前阵子,程木秀在手里有了结余,想着天气快要变冷了,程木峰他们都没几件过冬的衣服。程木秀现在只要手里有了钱,就不愿意让弟弟妹妹们再受苦的,于是就托刘二婶帮做几件厚的衣服。
刘二婶的针线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