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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日里生长茂盛的紫苏上,摘取其中的嫩叶,手中粗糙而又柔软的嫩叶散发出馥郁的香气,充盈鼻尖。
说起来,紫苏焖鱼、紫苏炒饭,以及用紫苏搭配的各种菜肴,都是以前程木秀很喜欢的。她特别中意紫苏叶的香气,便想到,或许该在院子里栽种一点紫苏了。
而冬青则常被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篱笆,形成漂亮的隔离带。在夏天的时候会开出小朵的白花。
想象着自己的家里种的又是紫苏,又是冬青,程木秀忍不住一下子“噗嗤”的笑出声来。
陈凡不知她为何发笑,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程木秀觉得自己失态,很不好意思,就收起了笑容,想了想说:“我觉得夏公子他俩长得真象。”
“那是自然,我们少爷都是出色的人物。”陈凡沾沾自喜的象夸奖自己的孩子一般。
程木秀转而又提起另一个话题。“您说陈大哥的媳妇快要生孩子了?”
说起这个,陈凡又是喜不自禁。陈振易虽说是他的侄子,但自幼是他抚养长大的,所以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
陈凡就情不自禁的叨唠起来,压根没注意到跟程木秀一个未成亲的姑娘说起这种事有什么不合时宜,而且程木秀也觉得很自然。
陈凡是没注意到,而程木秀自己则是没意识到这点的。
在没穿越以前,她虽然未婚,但周围不乏闺蜜或者女友孜孜不倦的谈论自家小宝宝,各种炫耀各种秀,而程木秀自己也挺喜欢孩子。
当下便与陈凡搭起话来,陈凡便也忘了向她打听钱的用途的事。
程木秀一直就有打算,陈凡和陈振易都帮助过自己,可是自己还没有什么可以答谢的,或许借这个时候可以送点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陈凡才意识过来,尴尬的摸摸额头,说:“唉,人老了,话就啰嗦了。”
“才不是呢,”程木秀笑道,“我听着很有趣。”
这会,陈凡又想起正事来,说:“你说的取钱的事,我想没问题,当初大少爷就说过,剩下这些,你随时需要随时取,不过,这事,我回头还是先得跟大少爷回禀一声。”
“我明白,那谢谢您了。还有……”程木秀迟疑了一下,说,“我知道,这些钱里已经用去了一些。”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陈凡宽慰的说,“其实用得并不多,因为一些东西呢是因为跟我们回春堂关系好,比你们在外面的去买要便宜很多,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受过大少爷恩惠的送的礼物,并不花钱。我那里记有数,要不,我可以给你看看单子,没记错的话,花了大概半两银子这样。”
程木秀知道那些东西便宜,但没想到便宜到这个地步。
当初送到她那里的东西除了有米有面,还有肉食等等,夏紫苏也说过没花多少钱。可是那么一大堆东西,到现在,米面都还有剩余。程木秀自己也花有钱买东西,二两银子都未免能买到有这么多,而陈凡说那些才花了大约半两银子。
一听到陈凡说要让自己看单子,程木秀觉得没必要了。
程木秀摇头轻声说:“其实,我就只是问一问。心里有个数,想后面该怎么办。”
“你……”陈凡刚想开口说什么,这时屋里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动。
程木秀一惊,赶紧返身进屋去,一看,原来是程木峰的手从床的边沿落了下来,人倒是没醒。
把他的手重新轻轻放回身边,程木秀转过身,就看见陈凡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陈凡瞧了瞧熟睡的程木峰,对程木秀说:“你弟弟要等腿方便挪动后才好回去,你要在这里照顾的话,我叫人在这里给你搭张床,这样你也好休息。”
“多谢。”程木秀回答。
“其实,你要是放心的话,让回春堂的伙计来帮你照顾也是可以的。”陈凡说,“你身子瘦小,要是程木峰想动一下什么的,你倒不一定方便。”
这么一说,程木秀也犹豫了一下。自然是自己来照顾弟弟是最放心的,但是陈凡说得也对,万一自己有什么照顾不周,还是程木峰遭罪。
“我想陪着木峰,这样他醒来看见我会心安一些。”程木秀终于说。
陈凡知道她这是同意了,毕竟,程木峰一个已经十一二岁的大男孩,还是有伙计来照顾比较方便,程木秀就算是他姐姐,但有些事情却是做不来的。
而且,就算程木秀不介意,可程木峰却不会愿意。
想通这一点,程木秀也不勉强。
“那个,”程木秀有些吞吞吐吐的说,“费用能不能先记着,我等以后再还。”
她也猜到的,人家又不是慈善机构,总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帮你照顾人,想必是要付报酬的。而她正打算跟陈凡索取的那些钱是有用途的,还不能先用在这个方面。
不是说程木峰的腿不重要,而是她不过想缓一缓。
陈凡心里有数,说:“大少爷原先就提到过,给你弟弟治腿的钱暂且先记账,所以,你不用担心。”
程木秀舒了口气。但同时也忍不住纳闷,非亲非故,这回春堂上下对自己和自己的弟弟也真是太照顾了,颇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不过,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便不在这上面费神多想。
陈凡说:“我叫人给在在隔壁收拾一间屋子,平时你来照料还是没问题的。”
陈凡考虑如此周到,程木秀没什么可说的,自然遵从他的安排。
第77章 思虑()
回春堂有时也会遇到不得不容留病人的情况,所以收拾一两间空屋子出来不成问题,甚至一些东西都是现在的,用不着特意准备什么。
陈凡就叫人把程木峰隔壁的屋子收拾一下,里面也很简单,就是床、桌子和板凳等等。晚上程木秀可以在这里休息,至于白天,她愿意便可以随时守在程木峰身边。
安排完程木秀的事情,陈凡又忙其他杂事,等事情做得得差不多了,便去见夏紫苏。
当初夏紫苏答应这话时也是当着他的面的。夏紫苏跟程木秀允诺,只要她需要,剩下的那些钱可以随时支取。
陈凡相信这个承诺不会变,但跟夏紫苏通告一声还是必要的。
夏紫苏正在一个偏厅里休息,说是休息,也不过就是静下来考虑一下药方或者病症方面的问题。这会,夏冬青也跟他在一起。
夏紫苏在给程木峰做完接骨的手术时,也颇耗心力,主要因为那是陈伤,在纠正时花了不少力气。为了万无一失,做得格外谨慎、细致和小心。
另一方面就是麻药的效用。虽然病人昏睡过去,而且在他折断腿骨时也没有醒来,但是从病人的反应来看,还是感觉到痛感的。好在边上有帮手,使得病人争扎幅度有限。
见此状况,夏紫苏自然是要再对已有的配方在做一番斟酌。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重新调配其中的成份和比例。
夏冬青对这配方也是极为感兴趣。
他是在现场看着麻药汤是怎么起效的,整个过程也尽收眼底,虽说也清楚药汤似乎还不那么完善,但却不以为意。
这东西,显而易见,用处极大,而且,有点效果总比没有一点效果要强。
尤其在外伤这一块,可以减少病人极大的痛苦。
夏紫苏殚精竭力,希望能到达更加好的麻痹病人的效果,在他看见,精益求精固然是好,但可以可以逐步提高嘛。
接着歇息的这会,夏冬青殷情切切的亲自泡茶,斟茶,陪着夏紫苏放松一会。
夏紫苏慢悠悠的喝着茶,热茶雾气后的黑眸不时凝神一顿,随即又眉头微蹙,若有所思,显然,他对药汤的效果不是很满意,依然还在思索。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的出一会神,并没有忽略一直陪在身侧,兴高采烈的夏冬青。
夏冬青也是想陪着哥哥放松一下。
除了刚开始时,对那碗药汤的效果表示一点惊叹,以及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心,大多数时间夏冬青就东拉西扯些各种趣事。
夏紫苏游历不少,也是见多识广的,跟夏冬青交流起来甚是投机,便渐渐的思绪暂时从药汤方面移开。
夏冬青性格活跃、夸夸而谈,使夏紫苏感到很愉悦。自己这个弟弟虽是自幼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仍然是既贴心又投缘,很不错的。
不多时,陈凡进来见到两人都在,倒是很方便把所有相关的事一起给禀报了。
先是讲完了医馆里的,到最后,才望了望夏紫苏,提到程木秀说打算等到程木峰可以回家事,她在走之前想支取剩下的那些钱的事。
果然,夏紫苏就淡淡的点头说:“本来就是这么答应的,她要是需要,你就给她。我想,她这时大概也差不多要用得着了。”
“是。”最后说完这事,暂时没别的了,陈凡就退了出去。
他可以把夏紫苏的这个答复转告程木秀,让她放心。
等陈凡离开后,夏冬青对听到的事情颇有些惊讶。
陈凡刚一提起程木秀时,夏冬青就知道说的是刚刚接完腿骨的那个病人的姐姐。
要说他对程木秀有什么印象,就是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削瘦,模样还算整齐,沉静稳重,似乎生活负担不小,所以眉目之间好似总有些思虑,但是,神采并不晦暗,反而似乎有些飞扬。
若是说她给人印象有什么特别,就是当夏紫苏跟她解释药汤的作用时,她两眼发亮的神情颇有点让人意外。而且在听了以后,人也非常淡定,好象意思说本来就该如此。
夏冬青对夏紫苏事必亲躬似的跟一个乡下的小姑娘解释为什么要给病人喂药汤hai这种事觉得很不以为然。
乡下人那里有什么见识,他求医,你治病就好了。偏偏那姑娘听得很仔细,还不时点头表示理解的样子,让夏冬青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哥哥与这位姑娘之间似乎都是相熟的模样。转而又想,夏紫苏身为大夫,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接触,与这位姑娘相识,大概也是因为姑娘为了给弟弟治腿的才会跟夏紫苏有了交集。
听到陈凡禀报的一席话,夏冬青是真的吃惊了。
“那个程姑娘是什么人,居然在我们回春堂里存有现钱?”夏冬青一边说,一边掏耳朵,“什么时候的事?我没听错吧,我居然不不知道。”
夏紫苏笑了一下,掉头看他说:“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前些日子,我,”顿了一下,略一思索,说,“看那姑娘为一些事发愁,而我觉得,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说不定能帮她做成什么事。”
这话就更让夏冬青觉得奇怪了。什么叫做成什么事?
夏紫苏不以为意,便大略说了一下程木秀跟自己谈过的规划。
她打算要做的那些事,怎么计划的,怎么实施的。
听过之后,夏冬青也不由得啧啧称赞。他也没听说过有在稻田养鱼这种做法。这个点子听起来倒是听新鲜。且不说一块水田里一边种稻谷,一边养黄鳝,这种做法是不是成,但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眼界不俗的了。
虽然似乎有点而异想天开。
不过……,夏冬青对敲着手指,还是忍不住猜测说:“你确定她不是哄你的钱?十两银子,一户庄稼人靠种地一年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