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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夏冬青在颍州城有仓库有人手,无非就是拨个人出来,到时候去码头上接货,再分卖给其他客户。
程木秀无非就是以低于市场的价转给了夏冬青,黄鳝卖出去后,这部分差价就直接结算给夏冬青了。
虽说看起来好象少赚了点钱,但的确省事不少。再说,程木秀也不是贪心的人,妄想一个人赚完所有的钱。
程木秀要稍微提前一点到达码头,以免错过船只。在船到达之后,船上的伙计帮忙把木箱抬上了船。程木秀把凭据交给了船上的管事,并直接结清了船费。
交付了货物和费用,程木秀轻松了些,然后去挑选石磨。
家里事情多,程木秀没有耽误多久。马大叔依约等着她买好了石磨,然后就拉着又回到了望溪村。他们出来的时间早,回来后,还赶得上村里人又有想搭车上泠镇去的。
这一下子,马大叔就多挣到了两趟的车钱,嘴上笑呵呵的。
建房子的人已经陆续到达,开始开工。程木秀叫了两个力气特别大的青年帮忙把石磨弄到了院子里。以后,他们可以经常喝豆浆了,还可以自己做豆腐或者豆腐花。
家里很安静,程木勤和程木芸已经去学堂,程木秀又赶紧打扫院子和整理屋里,还得为大家的中午饭做准备。
程木秀整理东西到一半时,王素缨来了。今天她到得比平时要早。
程木秀正在低头把兔皮在院子空地上展开,听到王素缨的声音时也没多想。院门只是虚掩着的,就叫王素缨自己推门进来。
等做完手里的事情,程木秀回过身来,这才发现,王素缨的脸上似乎带着怒意和惭愧。
“你怎么了?”程木秀奇怪的问,“谁惹你生气了?”
王素缨看看她,张嘴欲言又止,又是满面羞愧之色,手一会儿握起,一会儿又放下。
程木秀更纳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素缨是她的好朋友,两人之间几乎无话不谈。见她现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干脆利索,程木秀干脆把手里的事情都放下了,拉着她的手坐到草檐下。
“到底怎么了?”程木秀又问。
王素缨抬眼望了望她,然后又别过脸去,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夏公子和你已经确定了吧?”王素缨盯着程木秀。
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程木秀狐疑同时又失笑。“怎么说起这个了?”
王素缨着急的拉着她的手,说:“我说真的,你告诉我,是这样吗?”
程木秀虽然不解,沉呤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嗯,我没理解错他的意思的话,就是这样。”
“什么叫没理解错他的意思。”王素缨听到这个答案,似乎有些不满,抱怨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这么含含糊糊的。”
程木秀哭笑不得。难道王素缨纠结的就是这回事,可是,为了这么一个答案,至于那么大的意见吗。
程木秀只好安慰的拍拍她的手背,说:“我们心意相通,这个没问题。你也看得到,我们都已经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日久生情什么的很正常。
不知道这个答案她满意不。
王素缨顿时两眼放光。“那这样的话,夏公子跟你提亲没问题吧。”
“怎么说起这个来?”程木秀实在非常奇怪。
“你告诉我呗。”王素缨目光诚恳。
程木秀沉吟片刻,回答说:“提亲也是以后的事,但是大概不会太早。”
“为什么?”
程木秀结巴了一下,这个怎么回答呢。说实在,她现在还没有做好早早成亲的打算,说出这个答案来,不知道又让王素缨胡思乱想些什么。
程木秀干脆不回答了,耐着性子就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做了什么吗?你一来就问了我那么多的问题,可总要让我知道为什么吧。”
王素缨扭扭捏捏的说:“那个,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别生气。”
程木秀相信王素缨不会做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她们相处这么久以来,从没为一件事红过脸,悄悄话倒是说过不少。
程木秀就说:“好,我不生气,你说吧。”
“我说,夏公子已经跟你提亲了,就在村里人面前。”王素缨羞愧不已,同时又小心翼翼,“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情急,就冲口而出了。可是,即使现在并没有真正提亲,但是,也差不多了,是吧。”
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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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缨紧张的盯着她,一方面希翼程木秀给出确切的回答,另一方面又忍不住心里的一片懊恼,后悔自己随便乱编话,还是关于好朋友的话。
程木秀虽然有些发愣,但以她的了解来说,王素缨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大概是中间出了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你先说说吧。”程木秀终于开口道。
看过程木秀的表情,除了惊愣和莫名其妙,并没有任何反感和责怪,王素缨就更后悔不堪了。
王素缨平复了一下情绪,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后,才说:“我那天就觉得花彩云怎么那么古怪的,果然是不怀好意的。”又着急的拉住程木秀的手,说,“你知道吗,她就是故意哄夏公子去的,胡说什么看病,她也不怕折了她女儿的寿。”
程木秀早就心里有数了,所以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她的反应出乎王素缨意料,不禁吃惊。“你知道了?”
“知道。”
“那你还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程木秀淡淡一笑。
事已至此,程木秀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其实,那天夏公子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过一点,我大致猜得到。”想到这个,程木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给刘宝琴看病,收诊金的时候,诊金是特意用个荷包装着的,花彩云还强调荷包是刘宝琴自己绣的。”
王素缨非常惊诧,瞪大眼睛。“做得这么明显。”
“嗯。”程木秀说,“可是,夏大夫只收了诊金,把荷包退回去了。”
王素缨听到这里,不由得抚|胸松了口气,同时撇了撇嘴,说:“打的好主意,也不自己照照镜子。”接着又高兴万分,热切的问程木秀,“那么说,夏公子还是喜欢你的,要不然不会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也没说多少,就提了这个。”程木秀别扭的说。
“这也就够了。”
程木秀却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转眼话头。“你还是说说,你之前那个关于提亲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王素缨顿时又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一下,但却已经没那么紧张了。
事情的起因就是夏紫苏那天来给程木秀的新房子动工道贺,后来被花彩云哄骗去给刘宝琴看病。不知花彩云是怎么想的,明明夏紫苏很明确的拒收了她女儿绣的荷包,可花彩云依然固执认为夏紫苏对自己的女儿还是有意思的,理由就是,夏紫苏给刘宝琴看病时很耐心,还花了不短的时间。
然后这其中不少时间其实是她在胡搅蛮缠中耗费的。
有没有病,夏紫苏一诊脉就知道了,但总不能白白出诊吧,作为虚报病症的惩治,夏紫苏自然是收取了不菲的出诊费。毕竟他也不是普通的大夫。
本想让花彩云知难而退,没想到花彩云虽然肉疼,但一想到是为了女儿,却还是高高兴兴的觉得值了。
夏紫苏没接受刘宝琴绣的荷包,花彩云归结为这是因为人家修养高,含蓄,不好意思。
昨天,在村里的三姑六婆坐在村头树下闲聊时,花彩云突然就兴高采烈的说,常到望溪村的夏紫苏看上她家女儿了,喜滋滋的期待什么时候来提亲。
王素缨正好从边上经过,听到了很不屑,她是知道实情。
因为这事还暂时不为人知,王素缨是应该泄露出来的,但是她看不惯花彩云得意的样子,感觉就象是在踩程木秀。于是就讥讽夏紫苏不可能看得上刘宝琴,于是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越吵越厉害,终于忍不住,王素缨冲口而出,把程木秀和夏紫苏事抖了出来。
说起来,程木秀自己都没守住这个秘密,自然也不能怪王素缨,但还是颇有些纠结。
王素缨顿了一下,看到程木秀的目光就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安慰说:“你不用担心,那个刘宝琴也不看看自己,那里比得上你。”
程木秀回过神来,无奈的说:“我说呢,我恍惚见到过刘宝琴在附近出现过,还以为自己眼花。”
因为她建房子,村里人有在帮工的,也有人过来看看热闹、顺便羡慕嫉妒的。
程木秀的心思都在房子上,倒没注意这么多。
村里的好些人,看见她养黄鳝有很好的收入以后,也跟着一起养起了黄鳝,又从她这里买了鱼苗,而且有不懂的,还会来咨询。于是,这地方也就不时有人来往了。
要说以前这里很冷清的时候,夏紫苏来这里还没人注意,但自从程木秀慢慢的开始挣了钱后,大家的眼光或多或少的都会看向这里,自然也就会看见夏紫苏。
来找程木秀的,多半跟买卖有关,虽说夏紫苏是个大夫,但是大夫也不一定只会看病啊。听说程木秀还通过这位大夫转手把黄鳝卖到颍州城里去。
这一定程度上来说,还真有点接近真相。
这么想来,刘宝琴会往这附近凑,是想看看,夏紫苏有没有出现吧。程木秀这么猜测。
巧的是,这一段时间,夏紫苏倒还真没来过。
程木秀猜得还□□不离十。本来,当初刘宝琴陪着花彩云到回春堂看病,就见过夏紫苏。这么出众的人人物,长得又好看,象刘宝琴这样正当年华的女子看见了,当然没有不心动的。
不过,刘宝琴倒没有花彩云那么心大,也不过就是寻常的少女情窦初开这样,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之后就没有肖想过,要不是花彩云怂恿,她也不会起这样的心思的。
夏紫苏年轻、英俊,有才有名,他在村边的踪迹被望溪村的人捕捉到后,大家也只是单纯的认为和隔断时间来拉鱼的刘老板一样。
花彩云就在这时动起了心思。然后就怂恿女儿装病。刘宝琴拧不过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当真又在近距离见到了夏紫苏,这时候,原来的自知之明就不见了。
花彩云为了极力让夏紫苏留下来跟刘宝琴相处,真是煞费苦心,想出装病的手段。两人都太天真了,有没有病,大夫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在夏紫苏婉言拒绝了荷包后,刘宝琴有些被打醒,但实在有压抑不住心思。
而花彩云依旧不放弃。夏紫苏每过一段时间,会去到程木秀那里,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花彩云就让刘宝琴时常注意通望山边的那条路,只要夏紫苏一出现就想方设法接近,相信总会有机会。
刘宝琴依然是拒绝不了的,再说,这是初恋,不管怎么说,就算知道不可能,但即使能远远看一眼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好的,这才有了刘宝琴不时在远处窥探的事情。
程木秀跟王素缨互相看了一眼,大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王素缨就来气了,骂道:“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