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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熟悉的不是咱们当父母的,反倒是徐娇娇这个一起长大的小姑娘。他们好几年的青梅竹马了,咱这才几天?感情都是花时间处出来的,不能急。”
张悦想反驳她丈夫,又无从反驳起,赌气翻过身背对他,闷闷道,“反正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小煜才多大?你这婆婆综合征就出来了,”郭长源也翻过身,平躺着把双手交叉枕在脑袋下,道,“哎,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怎么笑话我来着:‘一拳打断他狗。日的鼻梁?’,是这话吧?”
那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吧。
郭回换了个男同桌,经常回来说她新同桌怎么怎么好,郭长源就跟张悦抱怨说女儿大了留不住。
恰好张悦在杂志上读到一篇写父亲女儿的文章,文中那个父亲说,女儿新婚后的早上,当女婿跟女儿手拉手走到他面前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做父亲的心情是:“看着女婿灿烂的笑脸,真恨不得一拳打断他狗。日的鼻梁!”
于是张悦就拿这个笑话郭长源,说他将来恐怕也是个想打断女婿鼻梁的暴力老丈人。
张悦还记得这事儿,听郭长源这么说,再一回想,就忍不住笑了,边笑边道,“我才不会变成恶婆婆!”笑了一会儿,又叹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不好受。”
郭长源翻身把老婆揽进怀里,“我明白,我都懂。巢里的幼鸟长大了还要飞出去另筑新巢呢,儿女大了总要飞出去单过的。咱们儿子以前过的太苦,受过苦的孩子都早熟,你就当他提前长大了,啊?”
张悦翻过身来,伸手抱住丈夫的腰,靠进他胸膛里,道,“嗯,等将来他们都飞出去了,就咱两个老家伙在一起慢慢混日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患了“配角太抢戏”类疑难杂症,重病晚期,怕是难治愈了qaq
话说以后更新就改在上午11:11怎么样?
因为前两天发现:居然真的有亲熬到半夜就为了等更啊!
心里实在不安!
所以再努力尝试一次,希望这次可以坚持1个月以上!
额,或者半个月?
。。。。。。
至少一星期!
一更奉上,3700,先补上昨晚的。
第42章()
这些年来,生意场上,高凤竹也见过一些为了“公司”,为了“家族事业”,让自己的孩子去搞商业联姻的例子。
说实话,她。。。。。。略感奇葩。
这不是舍本逐末么?
你活着为什么活啊?
为事业?为钱?为脸面?
什么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事业不过就是个赚钱的工具,再升一层,也就是满足下自我实现、自我超越的精神需求罢了。
事业再大,挣钱再多,成就感再高,面子再足,有孩子重要吗?
当爸的也就算了,当妈的居然也这样,高凤竹就深感不可理解了。
那是你十月怀胎千辛万苦生下来,又抱在怀里捧在手心从一点点大养到会走会跑会喊“妈妈”的宝贝。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比他(她)更重要的?
想不通。
高凤竹就那么一个女儿,捧在手里养了两年多,丢了,又在锥心的痛苦里苦熬了近10年,才重新把自己的宝贝寻回来。
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比她更重要了。
论起在高凤竹心里的地位,哪怕是她母亲,也要比她女儿退一射之地。
说起来挺不孝的。
但人性就是这样。
一般来讲,每一个人,投注在儿女身上的感情总是要远远大于投注于父母身上的感情。
若把感情说成欠债,那么,每一代人都欠着父母的感情债。
然后又被他们的儿女欠债。
想想,也勉强算作扯平。
反正人类就是这么一代一代延续下去了。
而高凤竹,因为有缺失的那10年,所以她对于女儿的爱,掺杂着小心翼翼的恐慌和失而复得的珍惜,所以比一般的母亲可能更深更复杂一些。
但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推己及人,高凤竹总觉得母亲对孩子的感情是独一无二,深厚到无可比拟的。
故而她去参加这样有联姻意味的婚礼的时候,每每面上微微笑祝福新人时,心里总忍不住觉得那些做父母的脑回路不正常。
公司再大,不过冷冰冰的死物,跟孩子根本没可比性好么。
高凤竹本来是打算把工作挪到病房里来的,可以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女儿。
但这个计划刚刚实行了2天就宣告破产了。
因为高凤竹发现,有女儿在身边,她根本无法进入工作状态!
哪怕女儿是拿着手机在玩操纵着一条曲线转圈圈的无聊游戏,她也能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上20分钟!
真是。。。。。。一言难尽。
那就去公司上班?
可又实在不放心把女儿托给别人照顾,更舍不得。
最后,高凤竹只好暂时把手上的工作暂时分给了几个副总做,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做决断的时候,就电话交流、通知,并让秘书把需要签署的文件带来医院签了。
不过公司现在正在发展期,新品牌经过近一年的酝酿期,已经初步成熟,不久后就要投入市场试水了。
在这个关键点,高凤竹不敢也不能离开公司太久。
所以,后来,她一周里待在公司和待在医院的时间基本上是对半分。
这跟选择事业还是选择女儿没关系。
毕竟事业能提供源源不断的金钱。
有了足够的钱,她才能给女儿提供更好的医疗环境和更高的生活水准,才能给她未来的保障。
自从确定不能整天待在医院之后,高凤竹就一直在犹豫该把女儿托给谁照顾。
凌东志。。。。。。
就现实条件来说,他是最合适的托付者。
假期容易请,有空闲。
孩子亲爸,身份也合适。
就目前来看,对女儿也算挺上心的。
但高凤竹初时,只在心里略过了一下就把凌东志的名字剔除在外了。
让凌东志单独带着娇娇,高凤竹哪怕只是想想,一股浓重的不安感就会随之涌上心头。
当年的事在她心里狠狠划了一刀,伤疤经年未愈。
后遗症也不少。
不敢,也不想让凌东志单独带女儿,这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高凤竹最初是想把女儿托给妹妹高英兰的。
但当她旁观了凌东志和徐娇娇父女俩的第一次见面之后,高凤竹改变了最初的想法。
。。。。。。
这天上午,高凤竹领回了新的户口本,拿着给女儿看过之后,想到那天跟凌东志说的让他在新户口本下来这天跟女儿见面的话,就打了个电话通知他。
徐娇娇,哦,不,现在应该叫凌欣冉了。
凌欣冉心里很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亲爸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长什么样?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不是又有一个家了?
他是会一个人来见她呢?还是会带着她“后妈”来?或者还会有个“弟弟”或“妹妹”?
要是真有,那她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们呢?
自从妈妈跟她说了她亲爸马上会过来的事,凌欣冉在心里想了很多有的没的。
以致于那个说是她亲爸的男人走进的病房的时候,凌欣冉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他的脸,而是去看他的身后。
嗯,没“后妈”,也没“弟弟妹妹”。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凌欣冉在病床前站着。
凌东志走进来,在离女儿几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父女俩就这么面对面站住,两两对视,都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高凤竹站在旁边都感觉到那种莫名的尴尬了,她有心想缓和下气氛,就笑着跟女儿说,“娇娇,这是。。。。。。”
这是你爸爸?话是不错,可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高凤竹到底没把这句介绍说出来,她转而有些埋怨凌东志,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时候发什么楞?娇娇她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就不会自我介绍下?
一句“娇娇,我是爸爸”,也算开场了,多简单的事。
然而凌东志此时脑子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团浆糊,他在想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心里也很急,不能这么干楞着,得开口说点什么,要么喊一声孩子的名字也好啊。
但也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此时他心里越急,嘴上反而越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娇娇先开口了,她喊了声“爸爸”,然后伸手朝椅子上让让,“你,你坐吧,随便坐。”
“欸,”凌东志应了一声,“好,我坐。”
然后他就拉过那把椅子,正要坐下,看看女儿,又说,“娇娇,你也坐,别老站着,累。”看女儿坐到病床上,凌东志这才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下了。
还是很尴尬。
但高凤竹看看凌东志那腰背挺直手放膝盖的小学生坐姿,无语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嗤,用得着紧张到这份儿上么。
就算多年未见,那也是自己女儿,又不是见什么高级领导。
“我出去有点儿事,你们父女俩先聊着吧。”高凤竹说完就出去了,把空间腾出来让他们单独接触接触。
或许等她再次回来,娇娇和凌东志就熟悉起来了。
就像当初凌浩然跟娇娇刚见面的时候一样。
凌东志毕竟是娇娇的亲生父亲,高凤竹还是希望他们父女俩能亲近起来的。
。。。。。。
高凤竹走了之后,病房里更加沉闷了。
其实在来的路上,凌东志也想了一些话要对女儿说。
比如说他要为当年的事给女儿道歉。
比如说问问她这两天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比如说问问她这些年在南边那个家庭过的是什么日子。
但真见了娇娇,凌东志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说当年的事,怕孩子心里难过。
说南边那个家庭的事,也怕孩子心里难过。
说生病的事,还是怕孩子听了心里难过。
有好几句话,都在嘴边转了好几圈了,愣是没被凌东志吐出来。
其实凌娇娇心底,对这个亲爸也不是不好奇的。
只是这个人太陌生了,却又是亲生父亲这个身份,她一时不知道从哪儿开口说起。
要是个普通陌生人就好了,凌娇娇自认为她还是挺能跟陌生人聊起来的。
正为难呢,看到床头矮柜上放着的果篮,这是昨天来看望的人送的,摆在那儿还未拆封,凌娇娇就过去拆开,问凌东志,“有苹果、梨、桂圆、石榴,你喜欢吃哪个?我去洗。”说着伸手扒了一下,又补充道,“哦,还有大枣。”
“你别动,你坐着,我来我来,”凌东志赶忙站起来,从女儿那儿把果篮拎过来,然后回身往飘窗窗台一角取了果盘果碟,又走过去拉开床头矮柜第二格的小抽屉,把水果刀拿出来。
找东西十分顺畅,一气呵成。
也是,这些东西放在哪儿凌东志怎么会不知道呢?
毕竟人家前段时间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