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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个儿与二公子大婚的人呢,是大理皇后的庶妹,咱们七小姐呢,是瑾悠皇后的庶妹,咱们七小姐肯来大理,不过也就是因着这个,想要来瞧一瞧,到底这皇后庶妹的婚事,应该是什么模样的。”
“可偏偏婉婉小姐吃了这么多的苦,却是不能去瞧,或者说,不能正大光明的去瞧,还要躲在屏风后头,花厅里头,跟多见不得人一样的,你说,婉婉小姐心里头能没有恨意吗?”
小厮端看了邹氏两眼,“妈妈这话可作准?”
“自然作准的,你让爷放心就是了,如今就算我不在婉婉小姐跟前说些什么,婉婉小姐也不会再对皇后娘娘那般尊敬了,给皇后娘娘使绊子,那是早晚的事儿!”邹氏眼睛瞟着别处,到底是说着谎话呢,很没有底气。
小厮有些不大相信的说道:“可是婉婉小姐瞧着可是对皇后娘娘尊敬的很,这一路上,小的可是听着,婉婉小姐时时念叨着皇后娘娘!”
“那不过是表面上的罢了,婉婉小姐到底也要做个面子情!”邹氏坚持说道:“婉婉小姐到底是贱婢生的种,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这小半年的光景,我已经让婉婉小姐对皇后娘娘恨之入骨了,你可别忘了,那是杀母之仇,这种仇,谁能够忘得了?”
“这样最好,你我都好在爷跟前交差。“小厮说完,直接甩给邹氏一个金元宝,“这是爷赏给你的,你那小儿子如今在学堂里读书,日子过得不比那些个小公子差,你安心办好爷的差事,日后的前程大的很!“
“是是是。“邹氏忙不迭的收下金元宝,急急应着,“你回去记得在爷面前给我说说好话,我是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等着我的小儿子飞黄腾达了,我一定会让他承你的情,说不到到时候让你到他跟前伺候着,做个管事什么的,多大的体面!”
小厮脸色有些难看,却不好在这个时候与邹氏闹起来,冷冷的说道:“我自然要给妈妈说了好话的,妈妈放心就是了!”
邹氏得意的一摇三摆,揣着金元宝就走了,小厮在后头连连啐了好几口,“呸,什么东西,竟然还让我去伺候了你那小杂种,真当自己是个什么金贵人呢!”
“想让我说了好话,竟是连元宝都不给了,真真是异想天开!”小厮从自己的怀里又摸了一个金元宝出来,“哼,好在小爷我有准备,直接拿了一个,否则这趟差事,可不是白白的跑了?”
小厮在金元宝上亲了亲,道:“早晚解决了你,等我在七小姐跟前得了脸,这些个金元宝都是我的,你个老婆子一点儿也别想得。”
“还真以为你的儿子如今过得好好的呢,爷办事,怎么会留了后路?你那儿子是过得好好的,只不过是在阴曹地府过得好好的罢了!”
小厮扬长而去,只心里惦记着,要怎么在澹台婉面前得了脸,让澹台婉信任于他,将邹氏踹的远远的,自己收了那些办差事的银子!
第712章 皇后庶妹()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澹台府,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大理皇后孙嘉怡与宁朝眉贵妃一并坐在上首,笑看着澹台怀鸣与新嫁娘孙嘉柳行礼。
孙嘉柳的嫁衣乃是用了金丝银线绣制的,上头还有真的孔雀翎羽,在烛光的映照下,分外的耀眼,就更别说孙嘉柳头上那赤金嵌明珠的凤冠了,孙嘉柳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金银玉器中,缓缓行动间,只觉得如个珠宝匣子一般的。
人人都在笑着,笑声从公主府的门前,一直到了正厅,却截止到孙嘉怡与眉贵妃澹台眉处,而她们二人身后的花厅里,冷冷清清,只有澹台婉坐在一旁的美人榻上,邹氏陪在身边。
“真真是的,到底二公子是借用公主府的地界,这些个丫鬟们,还是拿着公主府的份例的,竟是连一个上茶的丫头都没有!”邹氏要亲自去煮茶端茶,心里不免有些埋怨,忍不住就在澹台婉身边聒噪。
澹台婉此刻却没有心思喝茶,看着外头的喜庆,看着那样华丽的嫁衣,奢华的婚宴,让她艳羡不已,“原来婚宴还可以办得这样好。”
邹氏扫了澹台婉一眼,不遗余力的低声称赞道:“不愧是皇后娘娘的妹妹,这般大的排场,在宁朝,怕是除了帝后大婚外,没人能有这般的婚宴了。”
澹台婉听了邹氏的话,只觉得方才的艳羡瞬间变了模样,只搅着手里的帕子不说话,她也是皇后的庶妹,孙嘉柳不过是嫁给二哥哥这个翰林院的,就能有这样大的排场,那她日后大婚,应该不比这个婚宴差吧?
邹氏看着澹台婉搅着帕子的模样,心里大概也知道澹台婉心中所想,哀叹道:“若是婉婉小姐能有这样的婚宴,怕是老奴死也能瞑目了,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澹台婉心里正想着这事儿,邹氏就这般说话,澹台婉没有不追问的道理。
邹氏甩了甩帕子,将手里的茶递给澹台婉,“可惜,咱们瑾悠皇后,怕是不会办了这样奢华的大婚,若是当真要办,怕是也是给诗雪公主的。”
“为什么?”澹台婉盯着邹氏说道:“我是三姐姐的庶妹,雪儿她不过是个外人。”
“算不得外人,诗雪公主可是瑾悠皇后认下的义女,当时便发了话的,说是要众人将诗雪公主当做长公主看待的,凭着皇后娘娘对诗雪公主的疼爱,说不得会当真办了这样的婚宴。”邹氏凝视了澹台婉半晌,又道:“可惜婉婉小姐是皇后娘娘的庶妹,皇后娘娘为了彰显自己的勤俭节约,怕是要将婉婉小姐的婚事办的轻简一些的。”
“不可能!”澹台婉瞪了邹氏一眼道:“我昨个儿说过,不许你说了三姐姐的坏话,你倒是记不得了,又来挑拨我与三姐姐的关系!我是三姐姐的庶妹,雪儿到底是个外人,三姐姐不可能待我比雪儿差!”
“可话虽这样说,但到底雪儿小姐如今是公主了,您还是婉婉小姐,奴婢说句不大中听的话,当初雪儿小姐是寄人篱下,虽是在宁王府住着,可是那些个世家小姐与高门公子,都是与婉婉小姐玩闹的,都不怎么理会雪儿小姐。”
澹台婉想到,她和沈诗雪初开始接触外人的时候,便是慕容府的那两个少爷,都是与她说话,却不怎么理会雪儿的,只有司徒府的那个少爷没什么大本事,跟自己搭不上话,才去理会了雪儿的。
这种时候,每每都是她出面,将雪儿拉到自己的圈子里来,还有那些个朝廷命妇们,给了她更金贵的见面礼,却给雪儿次一等的,那个时候,每每遇到这样的事儿,她都是直接回绝了那些人的,只为了给雪儿争取一样的东西。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雪儿已经凌驾在自己之上?不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姐姐,反而是与自己并肩而立,甚至于站在自己的跟前?
澹台婉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似是挤在心窝里,使不出来!她不想再想下去了,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她的家在宁朝,她唯一的亲人是她的三姐姐,没人能夺的了她的三姐姐。
看着外头的大婚场景,澹台婉缓缓的站起身来,仔仔细细的盯着外头的红绫缎子,大红的喜服,奢华的嫁衣,仔细记个清楚,她的大婚,一定会比孙嘉柳的更加奢华,她是瑾悠的七妹妹,瑾悠待她,定然比孙嘉怡带孙嘉柳要好的多的多!
邹氏不知道澹台婉心中所想,抓紧一切机会,离间澹台婉与众人的感情!
邹氏在一旁替其抱着不平,“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赶巧,偏偏二公子大婚的时候,婉婉小姐就不舒服了,若不是婉婉小姐那般上吐下泻的,说不得此刻与皇后娘娘并肩坐着的,应该是婉婉小姐,而不是四小姐了。”
“那些个大理的太医也是的,怎么就连个上吐下泻的毛病都治不好?愣是让婉婉小姐拖了三天的功夫?今个儿倒是好了,婉婉小姐直接着了风寒,头重脚轻的,这气色差着许多,若不是因着这次的事儿,婉婉小姐可是比四小姐美貌许多的。”
邹氏偷偷扫了一眼澹台婉的神色,知道自己说到了澹台婉的心里去,“四小姐也是的,她已经尊贵为宁朝的贵妃娘娘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倒是婉婉小姐,还有三年就要说婚事了,若是能在这次二公子的婚宴上露个脸,一鸣惊人,说不得将来还能和亲回了大理!”
“凭着婉婉小姐的身份,便是嫁个亲王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如今失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来了大理!”邹氏喋喋不休,嘴巴半分不肯闲着,好在这喜宴上人多的很,没人注意她们这里。
澹台婉猛然站起身来,瞪着邹氏道:“我身子不适,先回去歇着了。”
邹氏得意的跟在澹台婉身后,偷偷的将一包药粉扔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花盆里,事情已经落定,她自是不必再给澹台婉下毒了,澹台婉这几天上吐下泻的,她也跟着不安生!
澹台婉因为心里头有事儿,回了自己的院子,直接就栽在了架子床上,再也起不来身,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闭着眼睛,都觉得天旋地转的。
太医被请了来,又是一通忙乱。
“昨个儿都说是好一些了,怎么今个儿倒更加严重了?竟是连坐都坐不起来了?”澹台眉得知澹台婉起不来榻,等着那边的事儿收拾的差不多了,急急的就往这边赶来。
邹氏眼珠子一转,道:“太医说,是病邪入体,怕是昨晚上着了寒凉吧。”
澹台眉想到昨个儿澹台婉坚持送她,便忍不住在澹台婉身边道:“你也真真是的,昨个儿我说了,你病着,不许你送我,偏你不肯,估摸着,就是因着你昨个儿送我,在院子里着了凉了!”
澹台婉这会儿头重脚轻的,若不是昨个儿澹台眉说了话,说是不让她去二哥哥的婚宴,她又何必非要起身送她?
澹台婉不说话,只微微闭了眼睛,只当自己是病重,没有听到了那番话一般。
澹台眉以为,婉婉是当真病重的听不到了,愈发的心急,“婉婉这样可不成?这太医也不知道好不好,我这就去了前殿,与皇后娘娘说一声,再派来几个太医吧!”
澹台眉急急的去了前殿,寻孙嘉怡说话,呼隆隆的一通人,总算是走了个干净,邹氏没好气的说道:“不过是趁着婉婉小姐病重,借着这个话头去与嘉怡皇后套近乎!”
澹台婉睁开眼睛,盯着邹氏,“我身边留不得你,你走吧!”
邹氏连忙跪地,她这阵子被那小厮逼得有些急,时不时的就要挑拨了澹台婉与旁人的关系,澹台婉这几天虽然说了几句,要撵她出去的话,可还没有当真下了死口,邹氏想着,澹台婉不过是吓唬吓唬她,可如今看来,却不是的。
“婉婉小姐,奴婢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婉婉小姐知道的,奴婢不过是心疼婉婉小姐,恨不能替婉婉小姐疼了去,婉婉小姐便是要打发了奴婢,也要等着病好了才是,否则婉婉小姐病得这样重,万一昏迷了,在病中说了什么不大好的话,让旁人听了去,岂不是一桩祸事。”
邹氏哭的鼻涕眼泪横流,她说什么也不能离开澹台婉,否则她的小儿子,就再也不能过着公子哥的日子了!
澹台婉小巧的瓜子脸,苍白如纸,娥眉微微蹙起,她心里着实是存了太多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