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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的时间,苏霁月几乎是一门心思扑到了自己的事业上。操办医馆,管理暗杀门,很快,“人民医馆”火遍全国,而另一方面苏霁月考虑到暗杀门以后的发展,便利用暗杀门遍布正片大陆的影响力创立起了一个消息网。
一来消息网可以为朝廷搜集各处的情报,二来,这消息网的存在也成为她的便利,并且也是暗杀门自力更生的手段。
正如当日楼宸所言,她必须得考虑暗杀门以后的发展。她不喜欢杀人,与其让暗杀门存在于江湖地位是杀人,还不如让暗杀门成为一个与世无争的权威消息点。别人想要什么消息得花钱买,而她想要什么消息手到擒来。
能赚钱又可以致富,这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时至六月,朝堂上的事情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所以楼宸提出去行宫避暑的建议来苏霁月欣然同意。
行宫在之前的那场祸事之后就被楼北宇用重金修葺过,听说现代的行宫跟皇宫半点区别都没有,甚至比皇宫还要好,而且风景极美。苏霁月是一个希望到处走的人,自然也想去看一看。
是以,六月中旬的时候,浩浩荡荡的队伍便从京城出发,往行宫而去。
前一次,先帝在位有一众娘娘、王爷公主随行,此番避暑,一来后宫没什么宫妃,二来楼宸膝下无子,所以人数并不多,但是,秀安宫的那位却是跟着来了。
说起这件事来,还是苏开阳的请求。因为作为将军,昔日的禁军统领,他此番是要随军的,而他心头记挂着怀孕的苏瑶光,所以便想苏霁月请求将苏瑶光一道接来,苏霁月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同意了,反正如今的苏瑶光已然翻不起什么大浪了,而且京城的天在夏日的确太热,对一个孕妇而言并不利。
从早上出发,到了深夜才到的行宫。
因为一路安全,苏霁月一颗心倒是松了不少。大约是因为先帝在位的那一次行宫之心对她的影响力太大,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不过行在路上,这一路走来的大自然景观是真的美,善春这个没出过宫门的人可是欢喜不已,一路上比她还活跃,半点疲累的症状也没有,直至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苏霁月所住的宫殿名为景华宫,富丽堂皇,极尽奢侈。
景华宫是皇后的标配,也就是说这里以前是苏芸的住处,而景华宫的宫人应该也是曾经伺候过她苏芸的。
所以在到达景华宫的第一天,苏霁月就召集宫人让善春做主持开了个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个新主人上任,自然也得烧上一烧,她可不希望换了地方就出什么事。
405:玉镯,灼()
405:玉镯,灼善春在外面主持开会,她在里头洗漱沐浴,一整天的奔波劳累,没什么比洗个澡更舒服的了。
刚洗到一半,便听到外间传来动静,苏霁月面容一囧,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她洗澡不喜欢人靠近,伺候她的人都知道的,平日也不敢轻易靠近,而整个行宫内还有人能悄无声息通过善春这道防线直接到了里头,脚趾头也想得出来是谁。
苏霁月眉眼一挑,忽然就一挥手将屏风上的衣服扯了下来往身上一裹,然后迅速到了门口,几乎在她到达的同时,内室的门被人推开,楼宸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
“恩?”似乎很诧异苏霁月站在门口,他鼻息内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随后堂而皇之的将目光在她衣服上扫过一眼,一双狭长的眸底桃花点点很是妖娆蛊惑的模样,“你这个样子,是在邀请朕?”
“邀请?”苏霁月环臂立在那里,一双水眸自他身上扫过一眼,道,“你自己也不看看时候随便闯,真当我的隐卫是吃白饭的?”
楼宸眸底一动,伸手就揽她往怀中去:“隐卫是管坏人的,不是朕!”
苏霁月斜眼睨他,并未挣扎:“你不是坏人吗?我看你才是最大的坏人!”偷了她的人偷了她的心这还不算坏吗?
楼宸低头闻着她身上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低低笑道:“嗯,我是坏人,全天下大坏人……那敢问苏姑娘,坏人现在想吃肉,给吗?”
“不给!”苏霁月银牙一咬,想也不想便拒绝,“只有本姑娘吃你的份儿哪儿有你吃我的份儿!”
“嗯?”这话楼宸表示很困惑。
苏霁月手一伸勾住他的衣襟,压低声音:“乖乖躺着等着本姑娘宠幸!”
“是,老婆大人!”
楼宸勾了唇笑,顺带还在她唇角亲了一口,这才一边走路一边解着外袍往内室而去。
苏霁月看着他那副配合的模样,忍不住心头发笑,这才打开门,让沈春重新安排人送热水进来。
她澡都没洗完,都让那家伙给搅和了,只能重新洗了。
楼宸在里头等了片刻,心情自是好,抬眸瞧见墙角的一拍书架上已经换好了整整齐齐的书,忍不住就走了过去。
仔细一看,几乎都是医书,看来她是要将医术进行到底了!
这么想着,楼宸唇角噙着笑,继续往前看,直至目光被书架上一个小黑匣子吸引。
他觉得有些奇怪,便伸手将那匣子取了过去,打开来,里头绢布之上躺着一只镶银的玉镯,他心里还觉得纳闷,一只镯子为何放到这样一个匣子里头?直至那玉镯近至眼前,楼宸一双带笑的眸子忽而就凝滞住,然后,眸底迅速席卷出汪洋波涛,好似有着能吞噬黑夜的力量,就连唇角也沉了下去,铁凝冰封。
406:他的绝望()
406:他的绝望(二更)闵月国的血玉。这镯子当日在莫秦帝都之时她曾以谢救命之恩留给了他,但是后来,他又重新将这玉交还给了莫不知以答谢他答应两国息战合约的谢礼。可是今时今日,它却躺在这里,躺在苏霁月的随身物品里,并且上面的镶银……那分明是碎裂之后被工匠镶补的结果。
是什么东西珍贵到即便是碎了她也拿来精心修补,随身携带?尤其这东西,曾经是莫不知送给她的。
一双眸子晦暗如海,那一刻的心好似被一把钝刀慢慢的来回割据并且割了个四分五裂,疼痛难忍。
*
苏霁月回来的时候发现内室的灯已经熄了,仅剩床头一盏明灯还亮着,偏生那男人此刻正端着一本书在那里凝神细看。
苏霁月在那里瞧着,忽然就失了神。
男人高大的身躯斜依在床头,黑色的单衣包裹着他劲瘦的腰身,露出胸口大片麦色肌肤。墨发披散肩头,留出宽阔的额和英挺的鼻梁,长眉之下,一双凤眸半垂,瞧不清眸底的神色,但他倾侧于灯光中的侧脸却好似有着遗世独立的美。
苏霁月飘飘忽忽的想,她可能就是被这一张脸给蛊惑了,所以失了心!
她缓缓走上前去,没有理会自己湿漉漉的长发,直接就倾身扑进他宽厚的怀中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异香,幽幽道:“楼公子,你这模样真是颠倒众生啊!”
楼宸眸底的阴暗顷刻间就收了回去,换上复杂难辨的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却也只是一瞬,他“滋”的吸了口气道:“怎么头发都不擦就上来了?”
苏霁月抬起头来,将下巴枕在他胸口:“秀色太可餐,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清澈的双眼明亮如星,尤其眸底还藏着丝丝狡黠,楼宸一颗心沉了又起起了又沉。他伸出手来大掌托起她的长发将她扶了起来:“乖乖坐着别动。”
苏霁月看着他起身,撇嘴坐在那里,似乎对他的突然离开表示不满,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离开的楼宸又折了回来,手里拿了一条擦头发的棉巾。
他让她躺在他的腿上,掌心轻柔的将她的头发全部包裹进棉巾里温柔的擦拭着,同时责备道:“不是说是当门主的人么?身为统领几万人的暗杀门门主却连头发都不擦就上、床,哪里有像门主的样子?”
“楼皇上!”苏霁月对此很是不满,“有人规定门主就一定得做到擦干头发睡觉吗?再说了,这不有你吗,给你表现机会!”
对她这歪理也是没辙。楼宸无奈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轻叹气。
“那若是没我了呢?你该怎么办?”
苏霁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这话从何而来:“怎么会没有你?咱们不是说好了一辈子在一块儿的吗?还是说,你还想纳妃?”
楼宸伸出手来刮了她细挺的鼻子一下,语态宠溺:“净说些胡说八道的话。”
苏霁月低低笑了一声,直接就伸出手来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低低道:“阿宸,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闻得我都犯困。”
楼宸低眸看了她一眼:“若是困,那就先睡会儿。”
“不行。”她在他腿上动了动身子,好似撒娇一般,这滋味让他觉得好极了,“睡着了,我还怎么宠幸你?”
这话说的。
如果是世上别的女子说出这样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那女人真是不知羞耻不懂矜持,可在她的口中说出来,他不止喜欢得很,反而觉得她如此模样可爱到暖人心窝。
楼宸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朕又不走,你急什么?”
苏霁月听了这话,似乎放松了下来,随后,楼宸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从腿上传了过来。
将她擦干了的头发拨到一边,他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抱正放到榻上,这才倾身躺了过去。
入目是她安静的睡颜,瓷白的肌肤吹弹可破,眉目睫毛不论哪一样都美到令人窒息,可是……楼宸的眸子重新暗沉了下去,就这么看着她,眷恋而又痛楚。
*
苏霁月醒过来的时候天刚刚亮,对于一入眼还能看得见他睡颜的这件事儿表示十分诧异,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眼下他所待的地方是行宫,根本不必上早朝。
有了这点认知,她整颗心都开阔了起来,有关于昨晚的那点躁动好似在心头滋生,所以她没等对方睁开眼睛就凑了上去,将唇堵到了那张遗世独立的脸上。
楼宸想,那么多的皇帝,他大概是史上第一个被吻醒的帝王。因为一个宫妃哪怕是被三千宠爱在一身也绝不敢在皇帝睡觉的时候吻醒他。
但别人不敢干的事儿,不代表苏霁月不敢,而他偏偏就喜欢她这份与众不同。从初次相见与他的大打出手到今时今日,她所表现出来的东西一直在刷新着他的观念。
她趴上去压住他的时候,口中的呼吸迅速被人夺了去,然后整个人又被反压了回来。
苏霁月瞧着男人忽然之间而起的大力道,并且迅速反客为主的攻势,就想要偷笑。
然而这份偷笑并没有继续多久,因为接下来的一切着实让人有些吃不消。
可就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苏霁月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她说不出来那丝不同寻常是什么,只觉得他整个人好似要将她融入骨血一般,隐约之中似有绝望的情绪在扩散。
“阿宸……”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头猛然一颤,忍不住捧起他的脸来弱弱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想问个究竟,可她不过只来得及将他的名字喊全已被又一波的冲击吞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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