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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乐竹递来的热水与脸巾擦掉面颊上的半抹胭脂,连唇瓣的鲜红也都一并褪去,露出血气稍微不足的暗淡粉色。韶正仪立在一旁陪着她鼓捣妆容,在她找不到炭笔画眉时指点两下:“在梳妆台的抽屉里。”接下去,便到了姬蔓荷描画飒爽剑眉的时刻,由于早年她都混迹在男人堆的军队当中,学过如何装扮男子,于是两下划拉过后,果真让她画出了好看的剑眉。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19。第19章 任务4()
韶正仪在一旁仔细看着,发觉她描画起来还真是有模有样,因此笑道:“你何时学的?我怎么不知道?”“都是我自己偷学,今日果真派上用场,好了,别废话,赶紧上东街的香源乡去转转,看看到底谁能赢。”姬蔓荷整理好周身,振袖散开男子的豪迈气场。两人在香源乡的门前广场下了马车,这边是东街最繁华的地段,白天走在这儿就已摩肩接踵,更不用说夜里华灯璀璨的繁华如梦。姬蔓荷不是第一次来,从前她时常也会装扮成男子,陪军中几个要好的兄弟到这楼里,喝喝酒,调戏调戏人家窑姐,因此沾染会了男人粗犷的行为举止。香源乡的大门很宽敞,楼里进进出出的官爷们有的拥搂着艳丽的窑姐,在阳光底下卿卿我我,有的找完乐子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也有很多就像韶正仪,进去前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暗暗的期待。姬蔓荷扭头催他,发现这人望着楼台里行来走去,摇摇摆摆的各色窑姐,脸上挂着可察觉的震惊,当即笑话他道:“怎么,长这么大还没来过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韶正仪急忙辩解,说话间脸颊红了一些。“就你这模样,我看待会儿窑姐定会怀疑女扮男装的是你。”她说完朝他吹了个口哨,啾一声,满满都是纨绔子弟的风流味道。“还没进去,你少说大话。”韶正仪只觉被她调戏,身子一抖便打了个冷颤。穿过香源乡的大门,里边是一个空旷的天井,对边的楼顶上拉起了绳子,其上挂着一排彩色纱帘飘摇在风里,格外美丽。几个窑姐当即聚拢上来,围着两人招呼道:“两位爷来啦?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儿的妹妹各个都是水灵中的水灵,保准两位爷满意。”姬蔓荷不好开口讲话,但是一旁的韶正仪这会脸已经红了整片,紧张地不知该如何出声。窑姐见这两位没反应,顿时有些奇怪,但好在姬蔓荷暗中掐了韶正仪一把,他才憋出几句话:“来个上好的房间,叫几个机灵一点的姑娘。”“好咧!两位爷先跟我上楼,妹妹们立马就来。”窑姐赶紧领了他们往二楼的厢房行去。好酒好菜上了桌,姬蔓荷已经与陪笑的窑姐碰上杯,而韶正仪光光坐在一旁,干眼看着她假装哑巴,不断揩着窑姐的油。她抿两口酒,坏笑上脸,伸过手往窑姐颊上细细抚摸,还被对方夸道:“官爷的手真是细腻,你瞧这肤质,比女人还好。”韶正仪不屑地哼一声,嫌弃地扭过头去。“这位官爷怎么不一起来喝。啊,官爷你使坏,掐人家软肉!”窑姐对他说的话还没完,就又转回去嗔怪姬蔓荷,轻轻柔柔地打掉了她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他听见了,不免心中起些异样情绪,揣测着若是她能说话,指不定这会儿能说出多少淫词艳语来。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20。第20章 任务5()
韶正仪还在那儿胡思乱想时,门外又涌进一批香艳妖娆的窑姐,绕着圆桌分流到了他们两人周边。 各色嘘寒问暖,挑逗关怀可真是乱了他的分寸,一时间,韶正仪有些晕头转向,于是赶忙推开她们,往姬蔓荷身边靠拢。姬蔓荷倒没有一丝慌乱,她周旋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这位俊俏小官爷除了不会说话,丝毫没让窑姐发觉一点破绽。“行了,你们都快出去,我要和这位少爷说点事!”韶正仪忍耐不住,黑了脸色将一众扫兴的窑姐赶了走。房门一关,桌上的残酒还剩那么点,姬蔓荷满脸都是胜利的微笑,勾着嘴角将杯子递给手下败将,说道:“这下总该相信我可以演男人了吧?”“我问你,这些你都跟谁学的?”他拍掉她的手,将满肚子的疑惑问出口。“天生的。”她兀自喝了手中的半杯酒,之后倚靠着桌缘等他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韶正仪无可奈何,但他又不肯认输,看见她眼中的得意时心火噌噌噌地往外冒,于是一把拽起她,说道:“有本事跟着我到楼下转一圈,让这里的男人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走就走,不过说好,如果这一次我还是赢了,往后你调查黑衣人的所有行动都得听我指挥。”她用力甩开他,顺手将散下的一丝乱发敛到耳后。这动作不比刚才窑姐还在时的粗犷,活脱脱是个娴柔的女儿家。因此韶正仪思索起破解她伪装的对策,让她自己露出马脚。出了安静的厢房,姬蔓荷的耳畔就传来十足的嘈杂,香源乡的欢天喜地堪比过年时候的热闹,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一个只在一年当中才有那么几天,一个便是天天夜夜都如此欢腾。她走在前,韶正仪走在后,人流不断的走廊中不时还有窑姐过来搭讪。韶正仪见识过,这会已经逐渐适应,能够淡定坦然地应付她们。前边拐角处就是下楼的梯口了,虽说楼梯宽敞的很,但因人多,就算再拓宽几寸恐怕仍会显得拥挤。姬蔓荷闲庭信步地拐到那边,正好与上楼来的女人撞了个满怀,幸亏那女子及时抓住了栏杆,这才顿住身子,不至于摔下去。她倏地抬起眼,散下的发束在她面庞前晃荡几回,目光中的憎恶依稀可见。后边的韶正仪透过大开的窗户望见了刚才惊险的一幕,心想时机来了,于是加紧步伐赶到姬蔓荷身后,调笑道:“我说姬兄撞了人家姑娘怎不好赔礼道歉?”听此,姬蔓荷心知这是他有意要自己穿帮,但是明明已经约定过了,胜出条件是不说话不脱衣,所以就算是顺着他的计策走,韶正仪照样算不了赢家。“刚才走得急了些,姑娘莫见怪。”她真的道了歉,细细甜甜的声音着实让仍站在楼梯上的女子诧异。只听她皱眉问道:“官爷。是女的?”“在下今日乔装而来,陪我这位兄弟找个窑姐快活快活,不知姑娘是否楼中人?刚才姑娘还在漫步阶梯时我兄弟便在惊叹你的美貌,他是个实在人,十分希望能与你共度良宵。”瞎话说到这儿,姬蔓荷只觉自己身后凑上来个人,他一伸手就掐了她一把。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21。第21章 任务6()
韶正仪止住她的诽谤后来到女子面前,客气作揖道:“姑娘受扰,此人平日总爱胡乱言语,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便要拉着姬蔓荷往楼下去,哪知他俩刚迈下一格,身旁的女人说道:“我确是楼中人,可以招待二位。”这幢楼总共有四层,姬蔓荷与韶正仪让她带到四楼一间豪华的厢房内,还未进门便可闻见室内飘出的悠然檀香气。房中没有丫鬟,三人围坐到圆桌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只见这女人斟过三杯茶,各自分好,将散乱的额发往后拨正了开始自介道:“两位可叫我绿影,是这楼中新来的窑姐。”姬蔓荷应一声并仔细打量绿影的容貌,刚才撞见她时还未曾发觉这女人的眼眸原来是墨绿色的。绿影见这位女扮男装的“官爷”傻傻看着自己,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不过却满是苦涩与不屑,听她问道:“官爷这是对绿影有意见?”“姑娘是个苦命的女子,我也不好说什么。”因她这般厌弃似的态度,加之刚才在楼梯上相撞时,从她眼眸里传达而来的憎恶情绪,姬蔓荷对她这个人渐渐感到不爽。想她自己也是个暴脾气的主,但对外的礼貌该有时还是有的,哪像她的尖酸刻薄样。姬蔓荷心里嘀咕,这女人看起来脾气挺硬,模样也算很好,来青楼之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但是今朝入了风尘,就等同于落进鸡窝的凤凰,之前再辉煌现时也不过是染上一身骚气的窑姐。若是自己未死,还是正宗的姬蔓荷,刚才在楼梯间她用那种眼神瞪自己时,天知道这个绿影会被她揍得有多惨。“女官爷不厚道,带自家兄弟到烟花地来玩耍,男儿家就该饱读诗书或是金戈铁马,为着女色跑来这边,怎么想都是胸无大志,精虫上脑的懦夫。”绿影对着姬蔓荷又是一番嘲讽,讽刺的笑意更甚。“够了!你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生的贱嘴尖牙来教训我?”姬蔓荷忍不住,奋力掌桌而起,顺将茶杯摔在了地上,咔擦一声,玉瓷的杯子就此粉身碎骨。绿影见她恼怒,虽然闭了嘴但还是盈着嘲讽满满的笑意。这时候门外经过的跑堂听见动静赶紧喊来了老鸨。一个中年女人带着两三个魁梧男人走进来,先是给立在桌边,明显怒气冲冲的“官爷”道歉,顺道指着绿影喊骂:“你个贱人一天里要气跑多少个客人才舒服啊?看在你哥面子上,我对你已经是一忍再忍,嘿!你这野丫头什么眼神?皮痒了是不是?你们几个过去给她几巴掌!”老鸨的随身保镖得令后立马围到绿影周围,每人抬手一巴掌,直把她扇翻在地。韶正仪原本对女人间的斗争没什么兴趣,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一再劝自己别多管闲事,可是看见绿影倒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一声不吭的模样,心内替她疼痛起来。眼见保镖们抬脚就要踹上去,韶正仪终于大声喝止道:“住手!几个大男人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算什么事情!”本书来自l/33/33414/index。l
22。第22章 任务7()
那几个壮汉果真让韶正仪的呼喊声喝住了,顿时停下动作,回过头看他有何后话。 等了半晌,他才咬咬牙问道:“赎身要多少银子?”姬蔓荷一听,嘴上虽没说什么,但手已经一把抓上他的胳膊,以此示意他:“别冲动。”“赎身多少?”他见老鸨愣在那儿没反应,提高音量又问一遍。“官爷,我们楼里的姑娘你喜欢哪一个,想赎哪一个都没问题,但唯独就这绿影,由不得我做主。”老鸨对准韶正仪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甚至还生了点猜忌的味道。他自然要问为什么,但这时候绿影已经自己站将起来,捂着半边脸,泪框血红,哽咽地说:“不用你多管闲事!”,随之快步逃了出去。“等等。”韶正仪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两步,但让老鸨拦在半路上,并听她劝道:“官爷别追了,她就是个不听话的野种,如果今天我让你把她赎走,我们香源乡往后就不用在京城开了。”“正好,三少爷还是快些走吧,看来绿影姑娘不是你我能奉承得起。”姬蔓荷说时拽着他要离开,老鸨一干人看赎身这事在他的沉默里化了泡影,也就识趣地走了。哪知等房中空下来,韶正仪挣脱开姬蔓荷,朝她怨道:“我还没说你,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差,人家姑娘讲你什么了,你就踢桌子摔杯子?”“你这是在怪我咯?”她心里刚压下去的怒气一下又被点燃,更是咬紧牙关,额上爆了青筋出来。“明显就是你的错,还有今日我就不该跟你出来,也不该跟你比这种无聊的戏码,往后我要去哪里,查什么,你别来管我!”他撂下这句懊恼的话,独自大步迈出了门。姬蔓荷受了他毫不讲理的指责,现时心中不光怒焰重重,更是委屈蔓生,不好的情绪涨上心头,促她想到一阴招。她跑到门口伸手拦住几个窑姐跑堂,从荷包中掏出几个小银锭,散财完毕,小声问道:“你们楼中那个蛮狠的绿影姑娘可认识?”一众受惠的楼中人左顾右盼几回,便俯身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