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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旭和徐子明堵住了退路,四个人被困在了小巷里。
童青仔细观察着地形,周围都是高楼,想脱身似乎不太容易,但巷子很窄,对方很难形成包围,至少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他转身对陈思琪道:“大人,你走吧,我知道你有办法,别管我们了。”
只要把身体融在空气里,陈思琪就能顺利脱身,但陈思琪不会丢下他们。
蔡家驹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对周围人道:“抓活的,一个都不许放走。”
一群士兵刚要冲过来,却听祝融喊道:“住手!”
她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巷子,从步履上来看,她的伤势比陈思琪预想的还要严重,她平静的看着陈思琪,大声喊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们无关,今晚如果我战死在这里,以后她就是火族的主人,你们听明白了吗?”
众人一脸茫然,手足无措,祝融回身对利柯道:“和尚,我的话你都听清楚了么?”
利柯点了点头。
祝融对陈思琪道:“来吧,该结束了。”
陈思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但她不想和祝融战斗,她知道这背后有一场阴谋,她不想成为阴谋的牺牲者。
“无论你是否相信,你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陈思琪用最直接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你?那是谁呢?”
祝融的表情印证了一切,陈思琪的推测是正确的,有人冒充了她。
“我不想再引起任何误会,”陈思琪道,“如果刚才有人和你在火云阁里战斗,那个人绝对不是我。”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祝融笑道,“没必要这样,真的没必要,光明正大的来战斗吧,相信我,这次你有胜算。”
祝融的表现在陈思琪的意料之中,但陈思琪并不着急,也不慌乱,她从未像今夜这般冷静,因为她听到了曲柔在她耳畔窃窃私语,她在提示该怎样应对眼前的局面。
“我知道你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祝融冷笑道:“你是在同情我么?你以为我需要……”
“你不需要我的同情,我也没有同情你的资格,”陈思琪挽起衣袖道,“我的状况也不是很好,我猜和你战斗的那个人,手臂上应该没有这些伤痕。”
在冷静的思考之下,陈思琪找到了问题的要害,她见识过栾莹的易容术,无论对方的技艺如何精湛,都不可避免的会忽略掉大量细节。
祝融看了看陈思琪的手臂,摇摇头道:“我刚才没有留意到你的手,也没留意到你的伤,你给我看这些做什么?想让我同情你么?”
“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陈思琪道,“请你仔细看看,这样的伤痕是不是很眼熟?”陈思琪指了指手肘上的一道伤疤,“你的小臂上不也有类似的伤痕么?”
祝融看了看自己的小臂,又看了看陈思琪的伤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酸蚀之液……”
“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受了类似的伤,”陈思琪道,“这个人你也认识,而且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和他受到了同样的攻击,受了同样的伤,你难道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么?”
祝融沉思半响道:“也许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呢?是你雇佣了穷奇来刺杀我们,还想把这一切都栽赃到共工身上。”
“穷奇?共工?还有他的事情?”陈思琪道,“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更多一些,你是最古老的原初之神,对么?你的智慧无与伦比,对么?”
“你是在恭维我么?”
“算是吧,拥有那么多智慧的你应该会有疑问,如果我设计这么大的一个阴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揭穿谜底?为什么不继续把戏演下去?看着你们互相残杀,以实现我不可告人的目的。”
徐子明看着风旭,风旭默不作声,就连蔡家驹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祝融沉默了很久,抬头看着陈思琪,问道:“难道你不想要么?”
“想要什么?”陈思琪一怔。
“难道你不想拥有这一切么?”祝融看了看两旁的建筑和周围的战士,“你不想拥有整个火族么?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你想说什么?”
“杀了我,这一切都将属于你”祝融低声道,“来吧,拿走吧,拿走所有的一切,我累了,真的累了。”
第398章 第五十六日 恶战再起 10()
陈思琪凝视着祝融,不知该作何回应。
祝融的脸上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敌意。她的脸上只剩下了平静,带着疲惫的平静。
她刚才的话似乎不是一句玩笑,她说她累了,也许她真的累了。
可陈思琪该怎么做?打败她?成为火族之主?
首先火族不会认她这个主人,不会因为祝融的一句话就放弃了他们亿万年的主君。
其次她也没有把握打败祝融,虽然祝融受伤了,虽然祝融没有什么斗志,虽然祝融说自己有胜算。可祝融终究还是祝融,胜算也只是很渺茫的胜算。
不能继续在这场阴谋里继续扮演棋子的角色,必须让祝融清醒过来,必须结束这场荒唐的战斗。
可现在该怎么说服祝融呢,她的杀气依旧令人胆寒,她渴望战斗的决心依旧没有改变。
“有一个人,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改变心意。”耳畔又传来了祝融的声音。
能让祝融改变心意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臭保安。
陈思琪看着祝融,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你真的累了么?”
“你不会明白,”祝融笑道,“也许在今夜之后你就明白了。”
“你可以不要火族,你可以不要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你可以什么都不要,”陈思琪顿了顿道,“难道你连他都不要了么?”
“他?”祝融摇摇头笑道,“他有你就足够了。”
“真的够么?”陈思琪道,“他是那么贪心的男人。”
“是啊,很贪心,恨不得能征服全世界的女人。”祝融笑着看着陈思琪,似乎她们两个第一次在某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
“恐怕不只是女人,他对一切都很贪心,”陈思琪道,“有人正在撼动他的王位,你真的不担心么?”
祝融没说话,看来这一次,陈思琪再次戳中了要害。
“爱他就要守护他的一切,不管再怎么累,这都是你该做的。”
祝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今夜陈思琪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朱雀。
“你手上的伤,是替他治疗的时候留下来的吧?”
陈思琪看了看手臂道:“是啊,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报答?”祝融道,“你不爱他么?”
“谁知道,不会像你爱的那么深。”
“你想要什么样的报答?”
“放我离开,”陈思琪道,“只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
令人无法想象,陈思琪会有如此惊人的口才。
更令人无法想象的是,她竟成功的说服了祝融。
她下令让出一条道路,放陈思琪离开。
在走出小巷之前,陈思琪的心在狂跳,她担心祝融随时会改变主意。
在离开小巷之后,祝融果真叫住了她,吓得陈思琪差点没尿了裤子。
“你不该违背众神之主的命令,任何挑衅他的行为,都是不可饶恕的,”祝融道,“这一次,当我没有见过你,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说完,祝融带着众人回到了火云阁,陈思琪长出了一口气,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等上了车,威远发出了喋喋不休的赞叹:“看见了么?都看见了么?祝融是什么人?我琢磨着咱们这次肯定是玩完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祝融能被咱们大人给说回去了。”
“什么叫说回去了?”阿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看你说的这么热闹。”
“热闹?你说热闹?要不说你这人没文化,哪是热闹那么简单,什么叫妙语连珠?什么叫口吐莲花?什么叫兵不血刃?什么叫三寸不烂独退雄兵百万?我跟你说我真是长了一回见识。”
“行了,别说了,那番话不是我说的。”陈思琪红着脸道。
“不,不是你说……”威远诧道,“这,这什么意思?”
童青道:“我也觉得奇怪,从之前的情况来判断,好像有人控制了你的身体。”
“也不能说是控制,”陈思琪道,“之前我通过记忆感知,的确看到了曲柔的背影,那段时间,我好像真的有点……”
“魔怔。”飞英道。
“是,”陈思琪点点头,“是魔怔了,我追着那背影一路走,除了那个背影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就跟着那影子一直走到了火云阁?”
“可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火云阁,我真的感觉……彻底迷失了……”
威远道:“难道你不记得把我摔了一个大跟头?”
“我,我,我有么?”
飞英看了看威远,笑道:“听到这说话的语气了么?咱们大人又恢复正常了。”
童青道:“你对祝融说的那番话,还记得多少?”
“那些我都记得,”陈思琪道,“那时候我已经清醒了。”
“是看到祝融之后清醒了么?”
“不是,”陈思琪摇头道,“是看到了曲柔的笑容,可怕的笑容。”
“可怕的?”
“对,非常阴森,非常可怕。”
童青道:“这么说,女帝大人还是去了火云阁,难道是她袭击了祝融?”
“不,那不是曲柔。”
童青转脸看着陈思琪,皱眉道:“大人,你没事吧,你的语言……有点缺乏逻辑性。”
“我知道这很难理解,”陈思琪道,“但我知道那不是曲柔,是有人扮成了她的模样,故意引我去火云阁。”
飞英听得浑身发冷,威远笑道:“你这都说什么呢?弄得跟恐怖片似的,你不是追着物质记忆去的么?我还以为你追着鬼魂走的呢。”
“那真的不是曲柔,”陈思琪道,“尽管那么像,但那绝对不是她。”
“我好像明白了,”童青道,“在混战之中,我一直小心留意着女帝大人的去向,在我印象中,她是瞬间消失的,如果她缓缓朝火云阁走去,我不可能毫无察觉,火族的杀手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什么意思?”威远道,“难道说朱雀大人真的见了鬼了?”
飞英道:“有没有可能是火族的某个杀手当时扮成了女帝,想故意制造混乱?”
威远道:“有这个可能,栾莹非常擅长易容术,大人不是也看见她了么?”
“不可能,当时我在场,”童青摇摇头道,“如果栾莹能骗得过朱雀大人,也一定能骗得过我,我一定会追过去。”
飞英道:“或许,是你看漏了呢?”
童青道:“我去城东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回女帝大人,你觉得我有那么迟钝么?”
威远道:“这就没法解释了,难道说女帝被祝融害了,她的鬼魂想找祝融报仇,被朱雀大人感知到了?”
“别说了,”飞英抱紧双肩道,“太肆耍 �
“这都是不着边际的废话,”陈思琪有些生气了,“曲柔还活着,在我和祝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