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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点了一支烟,默然良久道:“以你的想法,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置?”
“肖敏的野心太大,行事又过于极端,父王应当机立断,尽早铲除此人。”
“不妥,”共工摇摇头道,“我若真杀了她,却等于在向武栩挑衅。”
“那也不能听之任之,必须对她的行为严加限制。”
“限制?怎么限制?”共工笑道,“难道死了一个李源还嫌不够么?”
章继孝没再说话,两个人又喝了几杯,共工道:“你早些回山去吧,肖敏不肯带你出征,想必已经对你起了疑心,今后你要多加谨慎。”
……
章继孝回到山中,将和共工的对话向肖敏复述了一遍,黄媛在旁怒道:“天杀的狗贼,你怎敢害我姐姐!”
肖敏笑道:“夯货,却还没看出二公子的良苦用心?”
“用心?谁知道他用的什么心?”
章继孝道:“黄统领区煞我也,若是在下用心叵测,哪敢回山再和将军说起此事。”
黄媛冷笑道:“你那么狡诈,想必又编出什么瞎话来诓骗我们姐妹。”
章继孝道:“共工从不相信任何人,他怀疑将军和武栩之间有来往,无论我怎么隐瞒,都不会改变他的看法,可我现在把话直接挑明,他反倒拿将军没办法。畏首畏尾,投鼠忌器,是共工最大的弱点。”
“也就是说……”黄媛思忖片刻道,“这家伙以后不会再找我们麻烦了?”
“那倒未必,”章继孝道,“共工的心思谁也捉摸不透,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但将军仍不可掉以轻心。”
……
走出肖敏的府邸,章继孝没有回自己的营房,而是去了蓝瑛的营房。
见了章继孝,蓝瑛立刻屏退了侍女和侍卫,对章继孝道:“哥,我查过了,杨红和吕玉她们屁股上都有一样的印子,很多士卒和侍女身上也有。”
章继孝点点头道:“我也去查了,这个东西叫做蝴蝶记,是在肖家传了几千年的秘术。”
“蝴蝶?”蓝瑛道,“什么蝴蝶?”
“我也说不清,”章继孝道,“许是屁股上那两瓣肉看起来像蝴蝶吧。”
章继孝从怀里取出来一根银针,对蓝瑛道:“认识这个东西么?”
蓝瑛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道:“这就是普通的银针。”
“这不是纯银,里面有一些放射性物质,”章继孝道,“这枚银针是从军法处的刑杖里找到的,它们按照一定顺序在刑杖之中排列着,行刑过程中,放射性物质将诅咒带进了受刑者破损的皮肤中,形成了形状独特的疤痕。”
“不可能,”蓝瑛摇头道,“我营里就有不少刑杖,也曾打断过不少,就是普通的木头,没你说的什么银针。”
“你营中都是普通的刑杖,军法处的刑具却大不相同,我不知道你注意过没有,军法处对刑具管理的十分严格,行刑前要清点,行刑后还要清点,每个月都会检查一次,稍微有一点破损都要立即修补,而制造刑具的工匠都是受过重伤落下残疾的军士,他们享受优渥的待遇,却不能离开军法处一步,刑具的用料和工艺都无从查证。”
蓝瑛惊讶的看着章继孝,低声道:“你才来山中几天,竟然知道了这么多事情?”
章继孝摸了摸蓝瑛的脸颊,笑道:“还不是为了你这傻丫头。”
蓝瑛抱紧了章继孝,把头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口里,咬着嘴唇道:“那,那我真的……”
“你真的中了诅咒,我找了好几个军士做了对比,从疤痕的情况来看,你受的诅咒很深。”
蓝瑛神色凄然,点点头道:“毕竟我跟了她那么久……”
“别怕,既然找到了诅咒的来源,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章继孝拍了拍蓝瑛的脊背道,“几千年来,肖氏家族一直用这种方法控制手下的将士,一些典籍里有类似的记载,我也大致弄清楚了诅咒的原理,现在需要找几个受过诅咒的人作些试验。”
“这好办,交给我。”
“这些人得绝对可靠,”章继孝道,“恐怕要吃点苦头,还不能走漏风声。”
“放心吧!”蓝瑛击了击掌,一名侍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你过来。”蓝瑛冲侍女招了招手,“脱了裤子,趴床上。”
侍女咬了咬嘴唇道:“大人,奴婢知错了,大人饶了我吧……”
“别废话!赶紧过来!”
侍女含着眼泪趴在了床上,蓝瑛指着她的屁股道:“她和绿营的军士有染,前几天被肖敏发现了,叫军法处打了十棍子,伤还没好呢。”
章继孝点点头道:“诅咒入肉未深,正好可以看个仔细。”
章继孝刚一动手,侍女便发出了一声痛呼,蓝瑛上前取过手绢堵住了侍女的嘴,恶狠狠道:“再敢出一声,我就要了你的命!”
第338章 第四十六日 生存的法则 10()
虽然晚上吃了一顿饱饭,可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凝重。陈思琪和沈宇峰坐在中央,听着各个负责人的工作汇报。
“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清楚,”沈雨霏道,“既然让我负责防御,在紧急情况下,不管是谁,营地里的人必须服从我的安排,不能因为某些人任性的举动而威胁到大家的安全。”
“雨霏,”陈思琪道,“我其实并没有……”
“我并不是在针对谁,只是在就事论事,”沈雨霏道,“今天某个人不理智的举动,已经给整个营地带来了严重威胁,我请求峰哥对这件事情进行严肃处理。”
从参加工作那天起,陈思琪就很讨厌会场的气氛,尽管现在位置变了,可身份似乎没变,她似乎永远都是被批斗的那一个。
沈宇峰看了看沈雨霏的报告,抬头道:“还有其他的事情么?”
“哥,你不能回避问题,你也不能一直这么护着她!”沈雨霏道,“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目前轩辕家族已经知道朱雀在这里,甚至还知道女帝也在我们的营地里,如果这件事被火族知道了,我们的情况将……”
“你打算怎么做?”沈宇峰道,“你想把她们两个驱逐出营地么?”
“我没想要驱逐谁,”沈雨霏道,“我只是觉得我们每个人必须要遵守营地的规则。”
“既然说到规则,那我在这里就公布三条新的规则,”沈宇峰道,“第一条规则,我昨天就已经告知大家了,陈思琪是这里的负责人之一,我不在的时候,营地里的所有人必须服从她的安排。”
“可是……”
“雨霏!”沈宇峰道,“你今天的行为已经违背了这条规则,希望你引以为戒。”
沈雨霏咬着嘴唇没有作声,沈宇峰又道:“第二条规则,这里是难民营,我们欢迎来自各方的援助,包括食品、药品和其他的生活物资。”
“哥,”沈雨霏道,“轩辕家族绝对别有目的,他们是战争的发起者,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他们。”
“我没说要相信他们,”沈宇峰道,“但我们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帮助。”
“我跟你说过,这里是难民营,不是度假村,难民不是来享受的,每个人都要做好吃苦受罪的准备。”
沈宇峰皱眉道:“如果我明天还是找不到食物,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们,可以……”
“去偷?去抢?还是看着大家活活饿死?”沈宇峰道,“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吃苦受罪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我们成立这个营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你听明白了么?”
沈雨霏没有作声,沈宇峰又道:“第三条规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没有驱逐别人的权力,如果有人真的不适合继续留在营地,将由我和陈思琪共同商议处置,大家有意见么?”
众人互相看了看表示没有意见,沈雨霏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走出了会议室。
只要沈宇峰表现出一丝为难,陈思琪就会主动要求离开,可沈宇峰如此坚定的支持自己,倒让陈思琪有些不知所措。
散会后,陈思琪回到了办公室,看见曲柔坐在沙发上,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里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小琪,你回来了。”
“傻丫头,”陈思琪上前捏了捏曲柔的脸蛋,“想我了吧?”
“嗯。”曲柔用力的点了点头。
“吃过东西了么?”
“吃了,”曲柔拍拍肚子道,“很饱。”
“你给我老实说,”陈思琪拉着曲柔的手道,“你为什么不在臭保安那里好好待着?你跑出来想干嘛?”
“我想你……”曲柔道,“我……不喜欢他。”
“他欺负你了?”
“没有……他,对我挺好,给我新衣服,喂我东西吃。”
“喂,喂你?”
曲柔点了点头。
“每天都喂么?”
“嗯。”曲柔道,“他还帮我洗澡。”
“帮你洗澡?”陈思琪愕然道,“每天都洗么?”
“嗯。”曲柔又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陈思琪忽然感觉到一阵妒忌。
“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逃跑?”
“我……就是不喜欢他。”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一个女人,把我带出来的。”
陈思琪一怔,皱眉道:“什么样的女人?”
“我没看见她的脸,她一直蒙着脸,”曲柔道,“她说她能帮我找到你。”
“是她带你来的?”
“不是,她把我带到了原来的地方,然后就不见了。”
“原来的地方?”陈思琪道,“原来的地方是哪里?”
“就是你和我分开的地方,”曲柔道,“我们的车子,还在那里。”
陈思琪道:“那峰哥是怎么找到你的?”
“我,我……我不记得了,”曲柔道揉了揉额头道,“我的头,好痛。”
“好了,好了,不问了,不问了哈,”陈思琪一把搂住了曲柔,轻声道,“什么都不问了,什么都不想了,我们睡觉哈。”
陈思琪让曲柔睡在沙发上,自己打了个地铺,听着曲柔均匀的呼吸声,那一晚,她睡得很踏实。
……
城西和城南的交界处,两个女人坐在街边,抽着烟,看着满天的星星。
“洪玉萍,金融大鳄洪旭升的千金,”女孩笑道,“我猜别人做梦都想不到,洪家大小姐会出来做贼。”
“做贼有什么大不了,鸡都做了,一百块一次,洪家大小姐就值这个价钱,”洪玉萍苦笑一声,深深的吸了口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我叫玲子。”
“别这么敷衍好么?”洪玉萍道,“这么多天了,我从你的嘴里还没听到过一句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是个很真诚的人。”
“别恶心我了,连你这张脸都是假的,”洪玉萍道,“你用了易容术,看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是吧,这么早就穿帮了,”女孩一笑,把双手放到耳后,拇指轻轻一勾,把一张面具从脸上扯了下来。
“那,看看吧,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