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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美个屁呀！”阿卡道，“你在干什么？你不在船上呆着，跑到海里干什么？”
“我不想呆在船上，”陈思琪缓缓道，“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
“去你的吧！”阿卡怒道，“我真他么受够了你这些荒唐的想法，每一次你有这种荒唐的想法，就会有更多的人被你害死，这次连我都要被你害死了！”
“我真的不想……现在也不会了……”
“什么叫不会了？”
“我就快死了，这样……挺好！”
“好个屁！”阿卡喊道，“要死你自己死！干嘛要连累我！”
“抱歉，我不知道你还在……”
“我当然在，我他么还能去哪啊？”
“我以为……”
“为了给你修补身体，我他么拼上了老命，你就这么对我！”阿卡喊道，“赶紧做一个结界，先从海水里出来。”
“可是我觉得……”
“没有你觉得！”
“可是我真的想……”
“呜啊！”
阿卡发出了地狱般的咆哮声，在第一次遇到阿卡的时候，陈思琪在地下室里听到过类似的声音，但这一次远比那个时候要来的可怕。在咆哮声中，陈思琪感觉自己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她听到了碰撞声，看到了巨大的火焰和爆炸，看到了无数丑陋而狰狞的生物互相撕咬，咆哮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陈思琪的呼吸不断加速，直到她忍无可忍，捂着耳朵喊道：“别再叫了，我好怕！”
“你还知道怕！”阿卡停止了咆哮，“知道怕就好，现在马上做一个结界。”
陈思琪再次感觉到了海水的冰冷刺骨，是该做一个结界，不能就这样冻死。
做一个结界对她来说并不难，可是她的双手却完全使不出一点力量，接连失败了几次，陈思琪又想放弃了，阿卡再次发出了咆哮，在恐惧的驱使下，陈思琪终于做出了半个结界，像一只小船，载着她飘在了海面上。
离开了海水之后，陈思琪清醒了许多，她仔细观察着四周，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现，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阿卡道，“你不是想死么？就在这等死吧！”
“我，我，其实不想……我不知道为什么会……”
“行了，别说了，”阿卡道，“这就是北海的力量。”
“北海……这里是那个度假胜地么？”
“这里不是度假胜地，”阿卡道，“这里是北方的海，在空间上的绝对北方，这里的海水拥有一种魔力，会夺走生命的力量和生存的欲望。”
“怎，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阿卡叹道，“我也想知道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你在船上呆的好好的，怎么可能就突然跑到海里去了？”
“那艘船上的人很奇怪，我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企图。”
“能有什么企图？”阿卡道，“你被祝融打成了废人，如果不是他们救你，你的脑袋早挂在火云阁里当装饰品了。”
“我，我知道……可，可是……到底是谁救了我？”
“他的身份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阿卡道，“能在北海生存的都不是普通人，能从祝融手里把你救下来的就更不是普通角色。”
“那……”陈思琪看了看四面的海水和大雾，低声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等着，没其他的办法，”阿卡道，“如果那个人对你的偏执和愚蠢有足够的预期，他一定会找人来救你。”
听着阿卡的嘲弄与讽刺，陈思琪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也想不到一句反驳的话。尽管离开了海水，可海风也冷的刺骨，陈思琪抱紧肩膀不住的发抖，整个思绪也在寒冷之中慢慢清晰了起来。
阿卡说的对，自己太偏执了，病人就该躺在床上，骨折了就该绑上石膏，李伏没有做错什么，格蕾丝也没有做错什么，对他们的揣测和怀疑都是毫无根据的。
他们还会来救自己么？如果他们不来，那么自己真的会冻死或者饿死么？
“别多想了，”阿卡道，“他们会来的，好像……他们已经来了。”
一阵马达声传入了耳畔，一艘快艇慢慢出现在了视线中。
“陈思琪小姐，感觉好么？”依旧是那个僵硬机械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如此温暖。
“如果不介意的话，”格蕾丝道，“请把你的手给我。”
快艇行驶了十几分钟，很快回到了轮船附近，借着快艇上的灯光，陈思琪才发现这艘轮船竟然如此巨大，视线所及只能看到船头，船身则在浓浓的大雾之中一直延伸下去。
等上了甲板，陈思琪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柳明、恬怡、樱琉、张宣，他们都躺在床上昏睡着。陈思琪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她知道他们曾经为自己拼死战斗。
“陈思琪小姐，欢迎你回来，”格蕾丝道，“由于刚才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我想有些事情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第一，我不仅是一名护士，同时也是这艘船的船长，我接到上级的命令，负责保护你的安全，并照顾你的生活，但是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关。”
格蕾丝指了指南方四宿道：“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会把他们四个一起送到海里去，这片海水的威力，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以他们的身体情况，绝对撑不过十分钟，你听清楚了么？”
陈思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第二，从你的身体情况来判断，的确不需要继续绑石膏绷带了，但是我必须要控制你的活动范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可以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到甲板上来活动，其他的时间，你不可以离开房间一步，听清楚了么？”
陈思琪再次点了点头。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格蕾丝丢给了她一条毯子。
“跟我回房吧，李医生在等你。”
第309章 第四十一日 导火索 01（）
一 “宰夫大人，”百夫长卢羽道，“今已查明，却有一批散神集中在东启路的一家地下酒吧里。”
郭勋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
“大多都是老城区的土著，没什么正经营生，都是混日子的主。”
“可千万不能大意，”郭勋道，“这散神里面没准就藏着高人，你不就是个例子么？”
“大人您过奖了，”卢羽道，“属下之前和这些人多少也有些接触，确实有那么三五个会两下拳脚，都是莽夫之流不足为惧，其他的除了卖粉就是卖肉，没一个能看得过眼的。”
郭勋道：“除了知道他们的位置，还有其他的消息么？”
“听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说，今晚好像有什么大人物，要接他们出去开会，还要给他们送金条。”
“大人物？”郭勋道，“什么样的大人物？”
卢羽道：“属下尚未查明，只听说是从城南来的。”
“今晚就来接人，”郭勋冷笑一声，“这未免也太心急了吧。”
卢羽一怔：“大人，您知道这事？”
“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郭勋拿起了高脚杯，倒了一杯红酒道，“有些人，仗着祖上给他们留了点本钱，还真觉得自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说着他把红酒递给了卢羽，“你现在就去召集人手，今晚咱们一块去东启路，会一会这位大人物。”
……
虽然已经到了中午，可北海上的大雾依然没有退去，抬头看不见阳光，低头看不见海面，站在船头看不见船尾，陈思琪感觉整个人就像泡在了一个湿冷的蒸汽浴室里。
格蕾丝在旁道：“如果觉得累了我们就回房间，从脸色来看你似乎有晕船的症状。”
“没，没关系，”陈思琪道，“我想多透透气。”
经历了昨晚的事情，格蕾丝态度并没有任何变化，可陈思琪却觉得有些局促和尴尬。
“你，一直生活在北海么？”
“不是。”格蕾丝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呢？”
“因为我的船在这里，”格蕾丝道，“这是我的工作。”
“你在为谁工作？”
“为了北海的主人。”
“北海……的主人是谁？”
“你不知道么？”格蕾丝看着陈思琪。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么？”
“真的不知……”
“好的，我们回房间吧。”
“不是，那个，”陈思琪道，“难道我们不该继续刚才的的话题么？”
“刚才什么话题？”
“就是说，关于北海的主人……”
“北海的主人就是救你那个人。”
“那，救我的那个人又是谁呢？”终于说到重点了，陈思琪睁大了眼睛。
“救你的那个人，”格蕾丝看着陈思琪，缓缓道，“他是北海的主人。”
陈思琪张着嘴看着格蕾丝，半天没有说话。
她觉得自己的表述没有问题，但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交流上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障碍。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北海的主人他到底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格蕾丝道，“但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未经他的允许，我不能提起他的名字，一个字都不能。”
“可这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格蕾丝道，“时间到了，该回房间了，你要把午餐吃完，否则我会再次使用漏斗。”
……
祝融站在病床边，看着正在熟睡的风旭，许是闻到了那股特殊的香味，风旭慢慢睁开了一只眼睛。
“主君……”风旭微微笑道，“恕老臣不能施礼。”
祝融摸了摸风旭的脸颊，问道：“能看得见我么？”
“能，”风旭点点头道，“就是两只眼睛都没了，也能看得见主君。”
“你个老家伙，”祝融笑道，“两只眼睛没了，你拿什么看？”
“拿心去看，”风旭指了指胸口，“老臣这颗心，认得主君。”
祝融摸了摸风旭那只受伤的眼睛，收去了笑容，半天没有说话。
风旭道：“主君在想什么？”
祝融道：“在想是帮你做个遮眼布，还是做一只义眼。”
风旭摇摇头道：“主君想的不是这些，我闻到了杀气，主君想要替老臣报仇。”
“难道你不想报仇么？”
风旭一笑，摇了摇头。
祝融叹道：“跟了我几千年，终究还不是我火族的种。”
“我一直都是火族的种，从跟着您那天起，从这一身老皮老肉，到这一身老骨头渣子，上上下下都是火族的种，”风旭道，“仇要报，耻要雪，这是咱们火族的做派，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也忘不了这个仇，可是这个仇找谁报呢？”
祝融道：“谁伤了你的眼睛，我就找谁去报仇。”
“老臣和南方二宿交手，却被共工给挖了眼睛，主君不觉得奇怪么？”
“他为了讨好武栩，自然要护着朱雀。”
“难道只是为了护着朱雀么？”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有些话主君不爱听，说多了可能要掉脑袋，”风旭道，“但是主君心里清楚，共工是来报仇的，为李源报仇，老臣能捡回这条命，已经是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