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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也很喜欢你这份率直，”流炎笑道，“听说你是个生意人，其实我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只要你愿意在这个摄像机面前做一个十分恐惧而且十分无助的表情，我就可以让你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死去，你觉得这个条件还算公平么？”
“我觉得……”陈思琪笑了笑，道，“我觉得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现在马上给我消失，并且保证今后不再杀人，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听到陈思琪的话，流炎也笑了。
“看来你不仅率直，还很幽默，”流炎收去了笑容道，“但我不喜欢你的这份幽默，我可以让一个人从脚趾开始燃烧，一直烧上三天三夜，你想试一下么？”
“看来我之前的想法是对的，”陈思琪握紧了拳头，“多跟你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口水。”
“其实我的意思是……”
“别废话，动手吧！”
“我的意思是……”
“我没空听你的意思，”陈思琪喝道，“动手吧！”
“好吧，我真心喜欢你的率直，”流炎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动手了。”
陈思琪突然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她回身向山洞望去，里面似乎闪现着微弱的火光。
“看来你很在乎里面那两个人，”流炎道，“我知道你很在乎女帝，只是那个超市小妹，她跟你又有什么瓜葛呢？”
话音将落，陈思琪忽然觉得脚下一热，一双鞋子烧了起来，运动鞋的鞋带绑得很紧，脱也脱不掉，甩也甩不掉，慌乱之际，牛仔裤也跟着烧了起来，然后是上衣，接着是头发，陈思琪很快变成了一团火焰，躺在地上翻滚挣扎。
“何必如此呢？”流炎叹口气道，“之前接受我的建议该有多好，现在你会很疼，很臭，死的还很难看！”
那团火焰依旧在地上翻滚，可却没有发出过一声呻吟，流炎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却发现那团火焰只是在随风翻舞。
那团火焰里并没有陈思琪，只有她的一身衣服在燃烧。
“没想到你逃得这么快。”流炎惊讶道。
“谁说我要逃了？”背后传来了陈思琪幽幽的声音，在拳头即将打中后脑的那一刻，流炎闪身避开了。
“没想到堂堂的原初之神竟然从背后偷袭。”
“我是女人，”陈思琪道，“和你这样恶人较量，什么样的手段都算不上卑劣。”
陈思琪连出了几拳，都被流炎轻松的避开了，陈思琪惊讶于对方的速度，而流炎却对陈思琪的身体发出了赞叹。
“别说，上古之神的身材还真不赖，就是臀部上的赘肉多了点。”
因为衣服烧光了，陈思琪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内裤，虽然眼前顾不了这些，但流炎的话却让陈思琪更加急躁。
“你的拳法太杂乱了，应该是没受过训练，”流炎道，“单凭一身力气是打不赢我的，如果你想不到其他的手段，恐怕这场战斗已经有了结果。”
“是么？”陈思琪向后跳出一步，深吸一口气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遁形术？”流炎笑了笑，“没用的，我能闻到你的杀气，只要你靠近我一步，我就会先……”
话没说完，陈思琪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拳击中了流炎的小腹，流炎的脸色由青变白，紧咬牙关没让自己呕吐出来。陈思琪步步紧逼，挥起右拳打在了流炎的脸颊上，流炎踉踉跄跄险些栽倒，陈思琪又出一拳，流炎用右手勉强架住，左手化作一团烈焰，直扑陈思琪的脸颊。烈焰过后，陈思琪消失了，流炎喘息半响，紧张的环顾着四周。
“好厉害，这才有点原初之神的样子，”流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道，“看来你把杀气藏得很好，我也得试试别的办法。”
流炎慢慢的蹲下身子，双眼依旧警觉看着四周，他的双手在地面上抚摸拍打，十几秒钟过后，熊熊烈焰将他包围了起来。
“我知道你的属性也是火，平常的火可能对付不了你，但这不是普通的火，这是来自的地域的冥界之火，极度灼热而又极度冰冷，非常耀眼却有非常阴暗，无论是神还是人，十秒钟之内，都会被它摧毁，或被烈焰化作灰烬，或被黑暗永远吞噬。”
流炎带着满脸的挑衅，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有一位来自远古时代的神，曾经迫使我使用了原初之火，虽然他只是原初之神的后代，可他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几亿年，他坚持了九秒多，差一点就破了纪录，更加难能可贵的是，直到化成灰烬的那一刻，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流炎笑道，“来呀，伟大的原初之神，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让我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让我看看你会不会叫出声音，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份沉淀了亿万年的尊严与血性！”
几分钟过去了，陈思琪没有给出任何回应，这让流炎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原初之神？你逃了么？连尝试一次的勇气都没有么？”流炎道，“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坚持超过十秒钟，我会立刻从你的世界消失，而且从今完后，我不会再杀一个人，怎么样，这样的条件够诱人吧。”
“是挺诱人的，”流炎听到了陈思琪的声音，但是没看到她的身影，“只是这火焰太可怕了，坚持十秒钟恐怕不太容易，你看五秒钟怎么样？”
“我没听错吧，这是原初之神在讨价还价么？”流炎道，“别这么畏缩好么，试一次吧，就一次，只要十秒钟，十秒钟之后，你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好吧……成交。”
流炎忽然感到背后窜出一股杀气，等他想回头的时候，陈思琪已经按住了他的脖子。
“你的脚下没有火，看来你也受不了这所谓的冥界之火，”陈思琪道，“我给过你机会，本来五秒钟就可以，可你非说要十秒钟，我倒要看你能不能坚持的住！”
第237章 第三十二日 一念之间 06（）
曲柔曾经说过一句话，她说这个世界上有无数个人渣，但是每个人渣都有他的优点。
现在想起来，她这句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比如流炎这个人渣，他的优点就是诚实，如他所说，冥界之火的确不是普通的火，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不可能坚持十秒钟。
而像他这样的角色，只用了一秒钟，甚至一秒钟还不到，就已经烧得完全看不出人形。
陈思琪拉起他的头，看着他焦糊的脸，问道：“疼么？”
流炎没有作声，但是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陈思琪几乎可以想象的到那份可怕的痛苦。
“看来不用十秒钟，五秒钟也不用，”陈思琪道，“再多一秒，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你。”
“那你为什么不肯多花一秒钟呢？”流炎道，“难道你不想摆脱我么？”
“那倒不是，只是有件事情我很好奇，”陈思琪道，“对你来说，看着别人承受痛苦，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流炎艰难的笑了一声，“你刚才不就看到我在承受痛苦么，你感觉怎么样？”
“我的感觉……很糟糕……”
“是么？很糟糕对么？”流炎道，“真巧啊，我们的感觉一样。”
“一样？”陈思琪一怔，“你所谓的一样，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就是说我的感觉和你是相同的，和大多数人是一样的。”
“可是你……”
“可是我经常滥杀无辜对吧？所以你就我以为杀戮为乐，对吧？所以你认为我很喜欢看着别人承受痛苦，对吧？”
陈思琪没有作声，流炎笑了笑道：“不光是你，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包括主君……连她也觉得我就是一个乐于制造杀戮的疯子，所以她把所有疯狂的任务全都交给了我。”
“你是说，一路滥杀无辜……是你的工作？”
“难道你以为这是我的嗜好？”
“可是……有人说这其实是因为你的一段经历……”
“我和向导的一段经历对么？”流炎轻叹一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当然，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我真的很想带你去见见他。”
“见谁？”
“见我的向导。”
“他还活着？”
“是的，活着……”流炎道，“他和他的家人都活着，只是平时不能轻易露面。”
“不是说……你把他给……”
“能允许我抽支烟么？”流炎道。
“呃……可以……”陈思琪松开了流炎的脖子，流炎揉了揉颈椎，回头笑道：“你真好，谢谢你。”
他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道：“蝉凌，我的向导，他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是一个混血，是出身最低下的神，他的母亲经常当着他的面做皮肉生意，他没见过他父亲的样子，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上有一些水族的血统。”
流炎又吸了一口道：“我能理解他的处境，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不可能争取到属于一个神的应有地位，我也能理解他的行为，因为在这种情况下，财富成了他唯一的追求。”
“你是说，你对他的背叛行为……表示理解？”
“如果他只是背叛了我，也许事情不会变得那么复杂，”流炎一口气吸完了整根烟，又点了一根道，“但是他背叛了整个火族，主君下了灭门令，并且指派我去执行这个命令，主君认为遭受了剧痛的我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难道不是这样么？”
“我想过，我真的想过，”流炎道，“因为他，我的家族有九成人死在了那场战争里，而他只有一个母亲，两条人命换几百条人命难道还不公平么？”
流炎熄灭了第二支烟，又点上了第三支烟，“可是我下不去手，很讽刺是吧？作为一个杀手，我看到他们母子的眼泪，竟然心软了。我砍了蝉凌的一条手臂，烧成骨灰，作为成功猎杀的证据交给了主君，然后把他们母子安顿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流炎拿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陈思琪，上面写着一个夜总会的联系方式。
“我知道这样的要求毫无道理，”流炎道，“可今后我不能再照顾他们了，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帮这对母子生存下去。”
陈思琪接过了卡片，没有作声。
“因为杀错了人，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失去了继续当杀手的资格，而成为了一名屠夫。”流炎道，“身为火族之主，主君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残暴的一面，但同时也不想让别人看清她的真正意图。”
流炎点燃了第四支烟，“比如说这次，火族之主追杀南神朱雀，这在诸神之间，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们都是火族的原初之神，是她创造了你，现在却因为那点不值一提的仇恨要置你于死地。没办法，主君不能容忍仇恨，但她也不想给别人留下任何笑柄，她要确保在整个追杀过程中不会留下任何人证和物证，所以她没有选择杀手，而是选择了我。”
“是祝融让你杀了这么多人？”陈思琪问。
“这就是屠夫的职责，这就是屠夫和杀手的分别，”流炎道，“主君手下有很多屠夫，任何一个屠夫都会这样做。而我和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会让这些人在睡梦中毫无痛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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