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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蓝瑛愕然道,“哪个二公子?”
肖敏没理会蓝瑛,转与耿立武道:“他能怎么算计?还能偷天换日不成?”
“偷天换日却难,若是他知晓时空变换之法,移形换影恐不在话下。”
“他会时空法术?”肖敏紧锁双眉,沉思片刻道:“旧时同袍又作何解?他身份如此显赫,怎会在凡人军中充当士卒?”
“那又如何,”耿立武道,“而今他不也在肖将军麾下做一小小兵长?我料当时潜伏在戚家军中,定是肩负机密要务。”
肖敏思忖良久,觉得耿立武说的颇有道理,转眼看了看蓝瑛,怒道:“这人终究是你招来的,行事不慎,引狼入室,理应责罚,且抽二十鞭子,以示惩戒。”
“属下冤枉!”蓝瑛道,“属下实在不知将军为何降责?”
“肖将军,息怒,且再容耿某一言,”耿立武道,“此人心机,却非蓝统领可比,况且此人在席间替咱们瞒过了主君,咱们不曾言谢,反倒加以威吓,此举委实不妥。”
“谢?”肖敏错愕道,“他欺我在先,我却还要谢他?”
“不光要谢,”耿立武道,“还要带着诚意重谢。”
“肖某没有那么多诚意,你自去谢他便是,我且先收拾了这蠢丫头。”
肖敏言罢,又要呼唤侍卫,蓝瑛不住喊冤,耿立武劝阻道:“你这悍妇,恁地执拗,二公子用意尚且不明,若其有心示好,此举反倒激怒于他。”
肖敏道:“我自惩戒自家属下,关他何事?”
耿立武道:“你说关他何事?这鞭子抽在蓝统领的屁股上,岂不等于打了这公子爷的脸!”
蓝瑛本来满脸委屈,听到这话却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什么?”肖敏怒道,“看你们一天浑浑噩噩,就是短打!”
“属下要是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来头,躲还躲不及,哪敢把他招到军中。”蓝瑛低声道。
“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来历了?”肖敏道。
“听将军描述,难不成是水族的二郎真君?”
“什么都不知道,你也敢招来,一点心思都不用,打你却也不冤!”
“那还不是将军催的太急……”
“你还敢顶嘴!”
“好了,好了,二位,”耿立武道,“蝇头琐屑就别在争执了,现在章继孝的身份尚待核实,我先到营中会会他,且劳烦蓝统领引路。”
二人将要出门,肖敏叫住了蓝瑛,叮嘱道:“今天我问你的事情,万不可对别人提起。”
蓝瑛道一声:“属下明白。”带着耿立武去了军营。
……
感觉到了,终于感觉到了……
整整两个小时,陈思琪不断尝试和这辆跑车交流,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她不确定这辆车子是否真的拥有生命,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和这辆车子在短期内没有沟通的可能。
即便如此,她还是真切的感觉到了一些东西的存在。
也许是因为坐久了,屁股有些疼,她感觉到座椅上好像有东西。
她把手伸到了屁股下面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张质地很硬的传单。
“东城麻辣香锅开业大吉,开业当天,六折优惠,凭此传单,更可领取精美纪念品一份,东城香锅,香飘城东,期待您的大驾光临……”
东城麻辣香锅……
陈思琪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这家店,这家店在开发区。
传单上的开业日期是五天前,也就是说在五、六天前,曲柔开车曾经去过城东。
然后她回了公寓,然后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然后……然后在她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呢?她去城东做什么呢?是去吃麻辣香锅么?
如果曲柔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这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可惜的是她的车上没有这类设备。
没有导航,没有雷达,除了CD播放器,她的车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电子设备。
线索就在眼前,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能看清轮廓,却总有一些难以看清的细节阻断着思路。
陈思琪再次陷入了苦思,不过这一次,她似乎找到了思考的方向。
……
“章大哥,伤好些了么?”
“啊?”章继孝吃力的睁开双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大哥,宗伯大人来看你了。”
“宗伯大人?”章继孝似乎突然清醒了些,他挣扎着起身,嘴里喃喃道:“大人来了,大人来了,可不敢坏了规矩。”
“没事,章大哥,”耿立武笑道,“我是个随性的人,在我这没有那么多规矩。”
“属下有伤在身,实在不便……”
“您别这么客气,您比我年长,就叫我小武吧。”
“这,这,这……这怎么行……”章继孝喘息道。
“蓝统领,”耿立武对蓝瑛道,“你先忙你的事去吧,我和章大哥单独聊聊。”
第173章 第二十四日 水族王君 07()
“章大哥,我知道,有些事您不便说,我也不好问,我这次来,是想为了今天的事向您道谢的。”
“大人,您这是要……”章继孝一脸困惑道。
“我真没别的意思,”耿立武道,“他们都说我这个人挺阴险,我平时也确实有点那什么……可我自认良心和底线还在,您的恩情,我忘不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
“大人,这个,不是……”章继孝一脸难色道,“属下是个粗人,您刚说的那些属下实在听不明白,属下受了伤,这身上实在没力气,您要是觉得属下差了礼数,属下现在就给您补回来。”
说完,章继孝奋力起身,想要行礼。耿立武上前劝阻道:“大哥,您这又是何必呢?我刚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心来感恩的。”
“您别再说了,您说的这些实在太吓人,”章继孝道,“您说的什么恩,什么谢,我都不知道这里边到底什么事,我听着心里都发毛,要是属下做错了什么事,您要打要罚尽管说,您可千万别……”
说着,章继孝又要起身,耿立武安抚道:“好,好,大哥既然不愿说,小弟也就不勉强了,”耿立武看了看狭窄潮湿的帐篷,道,“这地方条件太差了,我现在就找人给您换个住处。”
“您看您又吓唬我,”章继孝道,“我是武人,大半辈子都住帐篷,这就是武人的本分,您可别再……”
“您这还缺什么?好歹您开个口,好歹让小弟心里好过一点。”
“大人,您看我这什么也不缺,我也用不着……”看着耿立武真诚的眼神,章继孝觉得实在无法拒绝,“要不这样,大人您既然发话了,那属下也就厚一回脸皮,跟您伸一回手。”
“您尽管说,只要是我做得到的,耿某绝无……”
“大人,您有烟么?”
“烟?”耿立武一怔,在各个口袋里翻了翻,“真是抱歉,我来的时候没想这个……”
“没事,就一玩笑话,当我没说,”章继孝笑道,“我平时好抽一口,蓝统领管得严,也没机会出去买,这两天正好养伤,干脆就把这烟给戒了。”
“别呀,我也好这口,要说戒烟可实在太难了,”耿立武道,“大哥您稍等一会,我马上叫人去拿,以后您也不用去买了,定期会有人给您送来。”
“哎呦,您看,您这……这多不好意思……”
“举手之劳,这实在算不了什么,”耿立武起身道,“您的恩情我们永远都忘不了,您先歇着,等您伤好了我再来拜访。”
“您看大人,您又说这吓人的话,属下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要不,您看我这……”
“您不用送我,您千万别起来,您好好休养,小弟告辞了。”
耿立武走到帐门,忽闻章继孝道:“宗伯大人,我这人脸憨皮厚,还真有点小事,想请大人您帮个忙。”
耿立武道:“有什么事您尽管说,不必客气。”
章继孝道:“您说我这岁数,说大不大,说小可也不小了,在行伍里混了这么多年,跌爬滚打的事,实在是没法跟年轻人比了,您能不能跟蓝统领说说,平时操练的时候,多少给行个方便。”
耿立武道:“章大哥,以后在这不庭山,您出入往来,起居作息,全都按您自己的心意,有谁敢对您不敬,耿某绝不容他。”
“谢宗伯大人厚恩,您放心,大格我也不敢出,就是偶尔开个小差,以后还仗着大人多照应。”
……
客套几句,耿立武请辞,回到了肖敏的住处。看耿立武神色严峻,肖敏问道:“你真去谢恩了?”
“是啊。”耿立武点点头
“那厮怎说?”
“摆出一副兵痞嘴脸,跟我装傻充愣。”
“他本来就是个兵痞,”肖敏道,“或许他不是装的,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二郎。”
耿立武摇摇头道:“这事已经坐实了,他就是二郎。”
肖敏诧道:“怎讲?”
“他向我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向我要烟抽,二是希望以后不再参加训练。”
“我当是什么要求,”肖敏冷笑一声道,“那些老兵油子天天就惦记着这点事。”
耿立武道:“可你见过哪个老兵油子敢把这点事说给长官?无功不受禄,他敢开这个口,证明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些话他不想说开。”
“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开?”肖敏问。
“因为他短期内还不想离开。”耿立武道。
“他留在这里想要干什么?”肖敏道,“他应该知道,我们一定会提防着他。”
“是啊,一定要提防着他,”耿立武喃喃道,“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目的,只是现在我们也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开。”
静默片刻,耿立武道:“黄玲的肉身准备好了么?”
肖敏迟疑片刻道:“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我怕黄瑗以后会……”
“没办法,黄瑗和她的骨架很像,一时间也实在找不着更合适的。”耿立武道。
“要不我再让他们在军中找一找。”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想用活人来代替么?”耿立武道,“黄瑗的体内本来就有毒,等取回了她的魂魄,我会给她找一个更好的肉身。”
“可是……”
“没时间了,马上动手吧。”
……
别想着一次就把生意谈成,先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和客户建立有效的沟通渠道。
别想着一次揭开全部真想,先分析一些关键细节,抽丝剥茧,慢慢把线索串联起来。
第一个细节,传单。
开车的时候,车窗一般是关着的,这张传单是怎么跑进车里来的呢?
一种可能是曲柔在车子外面拿到的,回到车里的时候随手把它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这个可能基本可以忽略,按照曲柔的性格,她会把收到的传单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另一种可能是曲柔在这家店附近停了车,有人把这张传单送到了车窗前。
有人会到汽车旁边发传单么?
如果真有车子停在眼前,貌似自己会这么做。
陈思琪拿着传单,下了车,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在高中时代发传单赚生活费时的场景。
她弯曲着左臂,做出捧着一沓传单的样子,右手拿着传单,递到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