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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说:“哥, 你现在刚刚升了官,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老丈人。我只是个八品官,我没有什么打紧的,你前程似锦了,我们李家才有希望啊!”
李渊阴着脸,没有说话。李家又给窦府送十分礼,备了一百二十块金锭。给华裳八身绸缎衣料、一对戒指、一对耳坠、一套头饰、及六块各色内衣料。
李家的老夫人暗自生气:这会子娶个活死人,花这么多钱,过不了几天,人断了气,办丧事又要花一大笔,只当做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过完大礼后,李家便要给窦府送“知帖”,窦夫人收下“知帖”定下了成婚的日子。
结婚前一天夜晚,窦夫人差遣两人到李家踩花堂。兄弟两个在李府里等着。李湛说:“哥,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就是现在把亲退了也没有什么的。大不了我们……”
李渊说:“窦氏嫁到咱们家,是委屈了人家,她可是侯莫府一脉唯一的后人了,她还是陈崇大人一家唯一的后人了。”李湛还在坚持:可是……”
李渊说:“她有多么贵重,即使我和爹一样做了尚书,也配不上她。更别说我现在只是个四品官。再说事是我惹出来的,人是我从宗人府带出来的。我们是沾了便宜了,老二。”
这时候,踩花堂的人来了。一个人抱着瓷娃娃,打着红喜字的纱灯,另一个提着红布木箱,箱内放有一件成衣、一条系裤带、一件裙子、一双绣花鞋、一套头饰和麸盐红包及面石榴若干,最上面放着新娘的照面镜。
三更天时,窦府上的人到李家门口,连放三炮。李渊开门施礼,接过红箱后,把客人迎进洞房,红箱和瓷娃娃放在炕头。
李渊打开箱子,取镜照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累了,他在镜子里居然看到了华裳,明明虚岁十六了,还像一个孩子,或许她再也长不大了。
客人在瓷娃娃两腿间洒点水,象征贵子撒尿。李渊设宴招待客人。客人取了踩花堂的礼钱,离开李府了。
结婚的当天上午,窦夫人差人给男方送嫁妆。大立柜、帮柜、顶柜、箱子、被子、枕头、衣料、盆巾、首饰及化妆品一应俱全。
窦府不宽裕,窦夫人恨不能把从李家得的礼钱全花在彩礼上。枕头里面装上筷子、核桃,在鞋内放上麸包,被子里缝上枣、花生。
窦夫人亲自在一旁盯着婆子做的。只是想到姑娘与早生贵子无缘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许人就没了,她一会高兴,一会难过,一会笑起来,一会又可是抹眼泪了。
嫁妆过完后,新郎着长袍短褂,戴礼帽,披红插花,乘官轿迎新娘。同新郎随行的迎亲队伍分两行,浩浩荡荡几近百人。
队伍中有抬花轿的,花轿是为新娘准备的,内放一盘,上面盛着五个面石榴,中插红筷子,筷子上系着一朵石榴花。
迎亲队伍至窦府家门前,鸣炮报信。华裳是昨夜里才送回窦府上的,还是没有多大的起色,大夫硬是给灌一一剂蒙药,等了五个时辰,终于睁开眼睛了。
窦夫人家办事的听到炮声,迎新郎入席,先吃“下马点心”及面食,然后引其至窦府祖先堂祭祖。最后叩拜窦夫人。
行礼之后,新郎要吃饺子。吃完饺子开“正席”。窦夫人心里焦急,华裳醒了,叫她也不应,和她说话,她仿佛完全听不到。
窦夫人问大夫:“是不是药的副作用?”大夫满头大汗,一直念叨着“不至如此,不至如此。”
为新娘梳妆打扮的全人已经开始给新娘梳头、开面、清眉、搽胭脂、抹粉等等,然后戴凤冠,着霞帔和八幅绣花罗裙,脚穿红缎绣花鞋,系上裙铃、裤铃。
窦夫人没有见过华裳几次,只是想到这是窦拜唯一活在世上的孩子,就打心眼里疼她。
这时仔细看着华裳,虽然还是孩子模样,却是生得白白净净的,五官长地也美,这么好的孩子,要是再过个两三年长成大人模样,一定是个大美人,只可惜。窦夫人的眼泪怎么也收不住了。
第81章 李昺的机遇()
全人给新娘盖上盖头,稍做休息后,由乐队迎往花轿前,供拜轿神。拜过之后,新郎新娘吃合婚饼。
华裳几乎一动不动,仿佛是丢了魂,李昺看她一个孩子模样的人,此时装扮成新娘,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和女孩子玩过家家,不由地笑了。如果华裳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呢?
之后,新娘由两名伴娘搀扶上轿。鸣炮三声,鸣锣开道,花轿在两名瓜尔家族中小舅的监押下起轿。
花轿至男家大门口,轿身要朝向喜神方向落地。新娘下轿后要踩事先铺好的红毡,手抱辐条、瓷瓶、铜镜等,由伴娘搀扶,在新郎“同心结”的牵引下,缓缓而行。
李昺看着满眼的红色,想到过不了多久,这些红色就会变成白色,竟然流下了两行泪。他怕人看到,马上偷偷拭去了。
到了大门口,要从火盆、马鞍上跳过去,伴娘抬着新娘的步子跨过去。李家有两人向新娘身上 撒五谷。进院后,伴娘扶新娘要面朝喜神坐下。
要拜天地了。新郎、新娘对着天地爷牌位三叩首,到祖先堂拜四拜,然后回至院内,叩拜父母,行夫妇对拜礼。
新郎新娘入洞房。入洞房后喝交杯酒。好命婆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踩四角”踩四角”的,李昺烦了,叫道:“李湛!”
这时才想起来他四弟怎么可能在哥哥的洞房里呢!他把人都哄出去,他拿起喜称,手有些发抖,华裳还睁着眼睛,只是目光呆滞,脸色有点惨白。
李昺让华裳安然躺下,此刻,又担心又期待又恐惧。如果熬不过一个月,李府里真的有点捉襟见肘了,办丧事的钱少不得要借,这让他担心。
李昺他也希望华裳或许能好了呢,毕竟是个不错的孩子,或许心气会有些高,好好调教,以后说不定能成个贤妻良母呢又满怀期待。
虽然李昺也担心影响自己的仕途,可是官场本来就危机四伏,能不能高升看的是自己的本事,这却也不打紧。却害怕如果活下来,四王爷知道了和自己闹起来,让李家蒙羞。
只是请了李家的亲族,还请了华裳的养父侯莫陈顺大人,但是大人很知趣,托病只是送来了礼物。
大夫开了一剂支撑体力的药,华裳喝了勉强能站起来了,好像还不是很清醒,没有闹,也没有说话,李昺怀疑她是不是发烧脑子烧糊涂了。
兄弟的脸色也不大好。有一个客人突然开了一句玩笑,二叔公瞪了他一眼。客人都回去了,李昺拉住李湛说:“走,再陪我喝一杯。”
李湛把李昺送回新房。正要走,突然听到李昺大喊“华裳!华裳!”李湛马上冲进去。李昺坐在床边。两兄弟在洞房的桌前坐下来,喝着酒。
李昺说:“我看到她安静得睡在床上,还以为她死了。老四,你说,办喜事和办丧事一样,要是突然又要办丧事,就真是让人啼笑皆非了。”
说完,李昺趴桌上了。李昺低声哀嚎:“要是我能平安过了这一关,我一定勤勉奉公。李湛,我要是过不了这一关,你好好照顾继母,我是自作自受。”
说完,抬起头,李湛看到哥哥脸上的泪痕,他问:“哥,到底怎么回事?”李昺说:“我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我想让皇上看到我是个可用的材料,自己拦了这个烂事,皇上趁机把烂摊子甩给我。”
是啊,李昺娶了四王爷的侧王妃,四王爷现在是没有消息可如果四王爷回来了怎么办?
侧王妃只把他们当奴才,等她康复了,怎么让她好好呆在李家?皇上到底对李昺什么看法?觉得李昺耍小聪明,还是只知道钻营的小人?”
才刚办完婚礼,就得准备丧事了,李虎很早就买了两副好棺材 ,棺材是现成的。几天之后的朝堂上,皇上任命李昺查赵贵的案子。
李湛在官学的学业已经结束了,九月才到察哈尔上任做外总,只是个八品的小官,只是察哈尔条件太差,李昺心疼弟弟,自己又没有好门路。
李昺把照顾华裳的任务交给了李湛说:“给她吃药,不管行脚医不行脚医,只有有一口气就不能见死不救。”
说话间到了五月中旬,李昺被提拔做了正四品左佥都御史,在都察院供职。直隶巡抚于翼向康熙密奏:“元羽贪赃枉法,卖官鬻爵。”
皇上问:“为什么没有人参劾?”于翼回答:“人谁不怕丢了自己的利益?”。 康熙皇帝决意打击元羽一党,随即罢黜元羽大学士,交给都察院。
左都御史是元羽的党羽,右都御史是大冢宰宇文护的旧部。李昺原本只是个芝麻小官,想依附两位宰相连门都没有。皇上破格任命李昺彻查元羽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案子。
元羽权倾朝野的明相国。李昺是想好好表现一下,但是如果自己真的把明相弄得身败名裂,元羽的势力又盘根错节,那么自己以后的仕途可能就不好走了。
刚到腊月,宇文邕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是看状况一时死不了了。军士们一路上小心护送,终于活着到了京城。
虽然一天中大部分时间昏迷着,可还是有醒的时候。宇文邕醒了:“这是在哪儿?”下人们答:“四王爷,您受苦了,这是咱们王府。”
宇文邕说:“侧王妃呢?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奴才们哭哭啼啼的:“侧王妃薨世了,早就下葬了。”四王爷像耳边一声雷炸响,昏过去了。
李昺协助于翼大人彻查元羽的案子。皇上都称赞这为于大人是天下第一廉吏。不论做到多大的官于翼始终清廉自守,多行善政,深得百姓的爱戴。李昺想探探于大人的意思,又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他老人家看透。思来想去还是得露出自己的破绽,才能看到于大人的意思。
李昺说:“大人,下官觉得皇上是不想让索相或者明相独大,想保持朝廷的平衡;必须要保住元羽大人。卖官鬻爵的不但有元羽大人,大冢宰宇文护大人也从这上面捞了不少好处。元羽大人最大的罪过是攻击皇太子。”
于翼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干脆顺着他的话说,将计就计。于大人说:“元羽大肆攻击皇太子,希望能够废除太子,将来让自己的外甥,皇长子胤眩坛谢饰弧4筅T子钗幕ぷ匀患Ψ炊浴!�
李昺没有想到一向被人称颂刚正的于翼大人,竟然对自己揣测皇上的心思没有一点指责,还和自己一拍即合。李昺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拿准于大人的意思了。
四王爷到晚上就不断呕吐,醒一次,吐一次。他自己觉得吐干净了,就睡了,睡醒之后就头疼。四王爷一直说:“脑袋涨,眼睛涨。胃不舒服。”
下人们赶紧回禀了太妃娘娘,娘娘派太医来诊治。太医说:“干呕、头痛,要用吴茱萸汤”。四王爷嫌药药又苦又辣,身边的嬷嬷一会哄,一会吓,硬是逼着他喝完了。
李昺只能硬着头皮:“ 元羽与大冢宰宇文护之间关于太子人选的斗争,让皇上很生气。他可以容忍他们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却无法容忍他们动摇国本。皇上看重太子还人尽皆知。”
于翼接着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