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府发生刺客行刺之后,杨忠的夫人宇文氏就又哭又闹,吵着见表哥大冢宰,见不起作用,就想出了上吊,结果差点假戏真做,到鬼门关走了一遭。
为了避免出事杨府上上下下都被集中到中堂,老太太和杨忠的夫人宇文氏在雅间。老太太拄着拐棍问:“杨坚来了?”
杨坚带着伽罗换下喜服,来到老太太跟前,分别坐在老太太左右。老太太拉住两个人的手,一双老手和两双小手握在一起。
杨老太太好像在自言自语:“苦桃生坚儿的时候,整个杨府被一团紫气笼罩,河东来的尼姑想让坚儿到府外去生活,那我哪肯!还是坚儿的爷爷想得开愿意放手让坚儿出去闯荡!”
杨坚的生母吕苦桃不知道老太太突然说起这些做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回想起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府外,不禁有点心酸,落起泪来。
老太太说:“我的坚儿,有一天,月朗气清,我抱着他,就看着他呀,头上长出了角,身上长满了鳞片。”
伽罗听到这句话,觉得十分滑稽,又想到老太太如果知道杨坚日后会做皇帝,不知道什么反应,扑哧一声笑了。
老太太仿佛突然醒来了:“你不信?不信你可以问坚儿的师傅!”伽罗笑着:“老太太说的,我哪里敢不信,只是有些匪夷所思。”
杨坚有些诧异,刚才还野蛮泼辣的七小姐,现在变得温婉可爱,仿佛和老太太很投缘,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
站在厅堂里的杨府男女老幼本来一直窃窃私语,非议不断,人心惶惶。不断听到雅间里传来的老太太爽朗的笑声,大家突然都安心下来,安静下来。
这一夜,杨家上下无人入睡,直到东方出现鱼肚白,天牢派来了押解杨忠的官差,杨忠一脸疲惫走过中堂,他缓缓望了一眼家人。
杨坚脱口而出:“爹!”杨忠驻足,深情望着才十五岁,稚气未脱的儿子,他心里有千百句想和儿子说,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杨坚实在无法将眼眶里的泪憋回去,泪流满面:“爹!”杨忠也是老泪纵横:“坚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别怕!”
这些年多少次恨过父亲只因为尼姑的一句话,就将自己和母亲赶出府外。多少次想过有朝一日让父亲如何如何悔恨当初,可是如今杨坚只盼望父亲平平安安过这一关。
杨忠抹了一把眼泪:“答应我,照顾好奶奶,顾好这个家!”杨坚沉默了一会,才坚定得说:“爹,您放心!”伽罗望着这悲情两父子心里也难过起来,想到自己的父亲也流起眼泪。
独孤信已经坐进轿子,将管家叫到身边:“只有那个戏班主说不出什么和杨忠如何的话,宇文护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敢下杀手。你去告诉毓王爷……要他保护好自己……”
杨坚仿佛是梦游一样回到自己的屋子,呆呆地杵在屋里半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独孤七小姐不在!
杨坚像发疯一样,将客厅翻了个遍,又冲到卧室,将卧室里里外外查个遍,没有!没有!
杨坚几乎绝望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好像丢了魂。却又突然被什么摄魂了,伽罗就站在几步之外,冲着他笑。
杨坚赶紧站起来,小跑几步,站定在她面前。杨坚急切地问:“你去哪了?要把我急死了!”
伽罗问:“画扇是怎么回事?你和那个画扇是怎么回事?”杨坚敷衍着:“什么画扇?你说什么呢!”
伽罗坐到太师椅上:“我已经看到了,清纯可爱,娇羞伶俐,可惜是个瞎子。”杨坚大怒:“什么瞎子,你不要胡说,画扇只是因为眩晕暂时性失明,一定能治好的!”
杨府客房内,慧音师太正在打坐,画扇轻声唤她:“师傅,师傅,您从昨天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吃点饭吧!”
慧音师太睁开眼睛,望着画扇漂亮却无神的大眼睛,又望望桌上碟子里的小笼包。慧音起身,拉住画扇的手,想携她到桌前坐。
画扇微笑着说:“师傅,不要拉我了,我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了,可以自己坐下的。”
两个人坐定到桌前。慧音说:“画扇,伤心吗?你和坚哥哥从小青梅竹马,他现在却成亲了。你们也许以后再也没有办法两小无猜……”
画扇缓缓说:“即使伤心又有什么用!我只是个被师傅收养的孤女,他是世家子弟,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娶我为妻的。”
说完,画扇摸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小口,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慧音说:“孩子,别灰心,氏族联姻是每个门阀子弟都必须面对的。你记住真心比名分更难能可贵!”
杨坚的住所里,杨坚开始老实交代了:“我虽然娶了你,但是我对画扇的心不会变,你不要妄想我会喜欢你!我和画扇从记事起就在一起,到如今,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老太太也见过画扇,还说她是个好孩子,我……”
杨坚说地义正词严,却看到伽罗仿佛根本没有在听:“喂!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伽罗说:“哎!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你不必太在意我,大可和画扇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杨坚有些鄙夷:“你也不必装得多高尚,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个李暎∥一固担阄四歉瞿腥司尤荒稚系酰 �
伽罗觉得自己好委屈,连这个李暤拿娑济挥屑吹闷桨滓蛭T趺匆桓雒0ィ荒芩担┰降奖鹑说纳砩希思业那檎且沟摹�
天已经大亮了,外面有人来报,请三少爷,少奶奶去餐厅用早餐。杨坚望望低头沉默的伽罗,思量着自己刚刚的话可能说重了。
杨坚讨好地:“三少奶奶?三少奶奶?”伽罗没好气:“干嘛?”杨坚说:“走吧,小的陪您和老太太用早饭去。”
伽罗把头一歪:“不去,谁爱去谁去,让你的心肝宝贝小画扇去。”杨坚蹲在伽罗跟前,像小狗一样摇尾乞怜:“三少奶奶,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伽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是“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三少奶奶要更衣了,你滚出去吧!”
杨坚在地上连滚带爬出了卧室,深呼了一口气。杨坚关上房门:“在老的面前是真孙子,在小的面前要装孙子。人生多艰啊!”
两个人磨磨蹭蹭地,太阳已经老高了才到老太太的屋里去请安,其他的女眷和男丁都已经到齐了。
杨坚带着伽罗在老太太面前跪下。杨坚一看老太太似乎有些不高兴:“奶奶,都是我不好,都是孙儿贪睡,让您老等了这么长时间。”
伽罗低着头:“奶奶,是孙媳妇贪睡,请奶奶见谅。”老太太说:“抬起头,让我瞅瞅。”
伽罗慢慢抬头,如美玉般晶莹剔透,如青果般清纯可爱,笑容青涩微甜。白璧无瑕之处在于,才一十七岁,还没有那般凹凸有致的身体。
老太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伽罗扶着老太太,夫人宇文氏,侧夫人吕氏跟在后面,依次入座。丫头们排成一排端上早点。
老太太坐下来不停地微笑着:“我们杨家就是出情种,当年坚儿的爹,因为坚儿的爷爷要把坚儿送到外面去抚养,跟我们老两个大闹了一场。为了苦桃母子两个还说要搬出府去……”
第10章 李暎ǎ�
老太太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好像在一个人回味往事。侧夫人吕苦桃听到这些往事心里却不是很自在。
老太太回过神来,接着说:“坚儿,你爹心里是疼你的。我知道你怨我们,我们也有我们的苦楚。你要和你堂兄好好商量,看怎么把你爹救出来。”
老太太唤道:“嵩儿,嵩儿……”丫头说:“老太太,嵩少爷今晨到了衙门里,现在不在这里。”
杨坚也开始张望,然而他在寻觅的不是杨嵩,却是画扇。画扇也不在这里,看来老太太还是没有把画扇当成家人。
一大家子人,各怀心事地吃完早饭,老太太把杨坚单独留下。杨坚回到杨家已经有一段时间,和老太太也时常见面,但是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却没有几次。
老太太看到杨坚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浑身不自在的样子,笑起来。老太太问:“怎么了,心里还恨奶奶?”
杨坚一脸呆傻,连连摆手:“没有,我没有。”老太太说:“你出生的时候,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一时也没有办法解释给你听。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好好听明白,认真去做。”
老太太说:“你知不知道飞将军李广的故事?”杨坚说:“知道,李广虽然英武盖世,可是出身低微,难以封侯。”
老太太说:“李广难封,出身低微只是一个很小的方面,卫青同样出身低微。关键在于他的长孙李陵投降匈奴,坏了李门的名声,士族都以举荐李家人为耻。”
杨坚低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还没有什么资格议论哥哥。老太太问:“你相信你哥哥向突厥投降吗?”
杨坚仍然低头不语。老太太说:“真是个诚实的孩子,整儿不是硬骨头的苏武,不是能卧薪尝胆的勾践,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富贵公子。”
杨坚抬头说:“不管大哥是不是投降了,他都依然是我大哥,我只希望他能好好活着。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
老太太说:“这次刺杀的事情,你爹会吃点苦头,可皇上不敢让杨家倒,北周朝局要稳固,需要宇文家、独孤家、杨家三足鼎立。”
杨坚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感动地热泪盈眶。老太太说:“朝廷里明枪暗箭,你都不要害怕,只有我这个老太婆还有一口气一定护你周全。”
杨坚擦掉眼泪,点点头。老太太说:“我已经给京兆尹薛善写信,你到他那里去做功曹。招揽一些可靠的人到你身边。”
杨坚疑惑地说:“奶奶要我做官。”老太太说:“三年前突厥伊利可汗御驾亲征,途中遭遇叛变,被乙息记可汗篡位的事你知道吗?”
杨坚点点头:“听过。”伊利可汗被杀之后,他的儿子那伊斤就开始逃亡,逃到突厥和前朝西魏边境的时候突然消失了,当时的戍边将军就是你丈人独孤信。”杨坚并不明白老太太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说:“我早听说,突厥不满乙息记可汗,如果那伊斤回到突厥,那突厥就会改朝换代。如果我们大周促成这件事可以给我们带来多少年的和平?”
杨坚问:“可是,独孤大人为什么不自己得到这份功劳,奶奶,我不明白……”老太太说:“好了,我现在能和你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以后自然会告诉你。”
杨坚问:“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做?”老太太说:“回去,把你媳妇哄好,让她帮你得到老丈人的认可,杨家和独孤家联手救出你爹。”
杨坚回到自己的住所,把老太太和他说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伽罗。伽罗有些惊讶:老头还以为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多好,其实人家早就知道了。
伽罗却说:“我不知道有我爹保护突厥王子这么一回事啊!不过这个京兆尹薛善我倒是知道,这个人是我爹的部下。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有消息,等吧!”
过了一棵钟,果然有消息传来了。不过不是功曹,而是封了常骑散侍、成纪县公。据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