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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要走了,去寻她爱的人,她知道此次凶险万分,可仍是要去,他既不能得到她,那么她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接受公主?
伽罗没再说话,她想裴矩应当知道自己的决定,她也没有要求任何人帮她,杨坚的事已让她悔不当初,这次她又怎会重蹈覆辙呢?不过就是一死,倘若能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死,她不后悔。
只是她该如何?江湖如此之乱,她一个女子,只怕是出了这大梁便没了活路,如何能撑到与李暭妫�
“伽罗,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去找李暎也环炊裕揖圆换岚锬悖獯巍娴牟换崃恕3隽苏獯罅汉螅阄冶阍傥薰细穑热敉饷嫣嗄忝涣送寺罚倩乩次胰曰崾悄愕囊Υ蟾纭!�
是的,他不阻止伽罗去寻李暎蛭蕾ぢ薜木龆ㄊ俏薹ǘ〉模饣厮换岚锼ぢ薮舜纬怂浪氩坏剿褂斜鸬穆罚运换岚锼ニ溃呐陆种郑说乃樘辶凵耍灰蝗昭安坏教泼牛憧啥嗷钜蝗铡6骼锼盗瞬话锼疵淮蛩阊巫拥乩镆膊还苜ぢ薜乃阑睿热话狭耍悴换岱攀郑�
当裴矩转身准备退出房门的时候,他发现了端着饭食站在门口发愣的万安公主,他诧异的看着万安公主,如今面对她,他全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爱情是自私的,可被爱的人更不想伤害爱自己的人,他没有看万安公主,只是提起精神声音缓和淡然:“公主,你……”
“我只是见皇后娘娘没用午膳,给皇后娘娘送些吃的来,才刚到,你们刚刚聊的……我都没听到。”
万安公主的声音很轻很柔和,她依然笑得如沐春风,可眼角却闪出了光点,她极力的忍着自己的不快,可不知为何,裴矩一开口,她便全然泄了气,泪水顺着那精致迷人的小脸缓缓滑落……
她只觉自己如今卑微的如同等待主人宠爱的小猫,她爱着眼前的男人,可这个男人几乎都不曾正眼看过她一次,他的眼中只有独孤伽罗,她甚至觉得她对他而言,只是随手拾得的杂物,可丢可弃。
但这些她都不在乎,她虽从小集万千宠爱为一身,可也是步步危机,皇宫内院,哪儿是安全洁净的?她第一次遇到裴矩这样的男人,跟她听来的故事一般,江湖中人便是如此吧,从那日他落水救她那一幕,他便就轻松取走了她的心,可他只是取了心,却没好好护着。
伽罗闻声,皱着眉头走了来,也许她不欠万安公主什么,可眼见着万安公主的伤心难过,她的心里总是积存着满满愧疚,她早已把万安公主当做了自己的亲妹妹,可她们之间隔着裴矩,早已没有当初的那般亲近了。
“公主你随我进来吧。”伽罗动了动唇,竟觉得此时开口,满是疲惫。
万安公主胡乱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快步进了伽罗屋内,裴矩也未再多说,只是顿了半晌,方才黯然离去。
见万安公主入了门坎,伽罗闭口不语,径直往里屋走去,万安公主觉得奇怪,不知所谓便也跟了进去。
“皇后娘娘,你真的要走么?”万安公主见伽罗找了个椅榻坐下,方才放下手中的托盘,随着她坐下。
“我总该走的。”伽罗看着万安公主笑道。
“可姚大哥说了不会帮你,你一个人,怎么去找李暎砍隽舜罅耗憔兔涣艘揽苛耍卸嗫膳拢憬隳憧杀任仪宄 蓖虬补骷奔钡牡馈�
伽罗看着万安公主,这个傻丫头为何就没想过,她走了,她与裴矩便有了机会呢?为什么她心里一直都在为别人着想?她只是一心的劝着她别去找李暎钦娴墓匦乃健�
“噗……公主你还真是不会说谎,还说你没听到,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伽罗蓦地一笑,弯弯的柳眉,迷得万安公主有些恍惚。她都不曾记得,这皇后娘娘有多久没这样轻松的笑了。
“你们都知道我听到了,何必再说呢?姚大哥心里没有我,我一直都知道,可我没想过,他爱你竟爱的那样深。”万安公主咬了咬唇,极力的忍住了眼角似要滑落的泪珠。
他的痴情、她的痴情、为何痴的都是另一人?
也许老天就爱看着人不停的走在悬崖边上,可能不会掉下去,但会让恐惧吓得你如临绝路。
伽罗听了万安公主的话,身子一顿,没有回答,起身朝着窗台梳妆的地方走去,打开了台上一血滴子红色木盒,里面放着半块蝶形玉佩。
她拿出木盒里的玉佩,遂转身走向万安公主,将那块玉佩放入了她的手中,“公主,爱是没有绝对的,有些时候只是不甘罢了,而我与姚大哥只会是越走越远的过客,真正能走入他心中的人,只有你!”
“那这是……”
“这是独孤曼陀玉,当初无意落于我手,一直未有机会还给姚大哥,今日我把它交给你。你记住,这是大梁的传家玉,象征着大梁的少夫人,我想以后这定会是你的东西。”
伽罗说的不急不慢,像是交代后事一般。她想,公主是个好姑娘,裴矩对她——即使不爱,也不舍。两人若真有以后,定是会幸福的。
万安公主听完伽罗的话,惊得合不拢嘴,慌的将那如烫手山芋般玉佩塞回了伽罗的手中,“怎么可以,这东西我不能要,姚大哥本就不喜欢我,我怎么能够自私的收了这玉佩?”
“不,这玉佩只有你配得上,因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子如你这般的爱姚大哥了,我打算明天就走,今后也许不会再见了吧,姚大哥就靠你照顾他了,你知道我此次去了,凶多吉少,所以这玉佩在我这也只是枉然。”
伽罗笑得温柔,见万安公主不再反抗,便将那半块玉佩重新放入她的手心。伽罗觉得她与万安公主比起,真是差远了,她没有她那样的豁达,没有她那样的无私。
她能够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心里有着别的女人,她能承受的真的太多,她没有任何一点作为公主的娇弱,而她又怎的能比过她?也只有她才配得上裴矩这样的男子。
伽罗知道,裴矩不是那么简单就会放弃的人,她已经自私的伤害了裴矩,不能再自私的夺走他爱别人的权利,她一直坚信时间是一面不说谎的镜子,时间久了,他自会忘了她。
万安公主握着那块玉,直觉重的她抬不起手臂,她终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如同孩子一般的扑进了伽罗的怀里,伽罗抱着她也酸了鼻子,她们都知道,此次一别,恐难再见。
男女情难舍,姐妹情亦如是。
而万安公主不会挽留伽罗,因为她知道,追寻自己的爱,即便是死也义无反顾,倘若有一天,那唐门内关的是裴矩,她想她也定会毫不犹豫的去找他,无论有何后果,她亦无悔。
伽罗没有想过未来会是如何,她早已忘却当日那梦中人与她说的话,也许她不走这一步,未来她定能过的顺畅无忧,可她只能造就开头,永远猜不到结尾,倘若她能够知道以后的路,那么她是否还会选择踏上此次征途?
紫竹林。
一道血滴子青色身影隐于绿竹间,他迎风而立,斜靠竹身,手握一萧一剑,面容是不堪的愁苦。
青竹下,躺着三四坛白酒,可如今已经酒空气散。
裴矩看着手中的萧,他吹的再好又如何?她的心里仍是未有他分毫的位置,为何人想要得到自己爱的东西那么难?他冷冷的笑了两声,眼角却一片冰凉……
“为何到最后,你爱的还是李暎 迸峋赝蝗灰簧穑种械挠耋锿罩幸慌祝7嬉簧粒耋镉芍屑淞芽⒙溆诘亍�
“都怨我这身不堪的武技,若是当初我打败了李暎顣便不会掳走你,你又怎会与他相爱?都怨我,都怨我!”裴矩大声的嘶吼着,握紧剑柄,身子蓦地凌空旋转起来,他招招用力,一剑下去竹裂叶开,整个紫竹林狂风四起,迎着裴矩那青色身影,好似复活了一般。
裴矩此时已醉了,手中的剑愈发挥动的迅速,他浑身透着冷气,也许那是杀气,因为他每一招便会撇开一堆青竹,竹叶此刻已是满地凌凌。他恨那日为何会败于李暿窒拢廾髅飨扔龅劫ぢ薜氖撬嗡娜词抢顣,是的他恨,有多爱伽罗便有多恨李暎�
万安公主远远的站着,她心里的痛何曾低于裴矩?他总怨伽罗不爱他,但他怎的没有在意她一直站在他的身后?老天总爱这般折磨人,让他们一点相遇后再渐行渐远?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何有情总被无情伤。
许久后,裴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瞬间将剑抛得老远便平倒在了地上,他真的很累了。
万安公主眼见裴矩倒下,怎会无动于衷?蓦地掀起裙衫跑了去。
此时的裴矩如同孩子一般倒在那里,满颊的红润,眼角喊着泪水,唇边却勾勒着好看的弧度,她多想裴矩就一直这样,因为这时候她可以很贪婪的看着他没有任何打扰。
万安公主动作轻柔的拖起了裴矩的头,温柔的将他的头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头很湿,满是汗渍,发丝凌乱的好似一旁的枯叶杂草,可她都不在乎,就这样抱着他,她就很满足,因为她爱他,甚至超过了爱自己。
“伽罗,你要我怎么办,怎么办啊?”裴矩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没有了往日的一毫温柔,尖锐的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了万安公主的心脏,刚才她还安静的看着他,这样抱着他,好似她已经拥有了他,可此刻他口中心中却全是伽罗的影子,她该如何?该放弃么?这样的坚持还有意义么?
她的手颤了颤,一两滴泪水刹那滴落在了裴矩的脸侧,裴矩蹙了蹙眉,正当万安公主想要放开他离去时,一道内墙猛地翻起,直直撞向她,万安公主还未察觉怎么回事,身子已被裴矩撞的倒在地上,根本未有机会爬起,他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瞬间,万安公主只觉口中一股浓烈的酒味袭来,何时裴矩竟已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不知是那酒味太浓早已染醉了万安公主,还是裴矩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无力反抗,她竟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在她的口中吸、肆意、缠绵不断,他紧紧的抱住了她,似要将她揉入他的体内。
此时的裴矩如此霸道,吻的万安公主都快昏了过去,她从未想过,一个吻竟会让人这般迷乱,她沉醉在他的霸道中,尽管她慌不择路不知该如何反应,却还是落入了那无边无际的深潭。
她渴望他能吻的再久一点,可很快裴矩便猛地推开了她,满脸的错愕、满脸的——愧疚!她不愿看到这样的一幕,不愿看到他那眼中的愧疚,这是她心甘情愿的!为何裴矩的眼神,竟让她觉得,她是在渴望他的施舍?
“公主?怎么是……你……”裴矩全无了方才的霸道,酒意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慌乱的看着眼前闭口不语的女子,心里竟有着一丝的疼痛。
“对,就是我!你以为会是谁?”万安公主看着他,泪顺着她已湿润凌乱的发丝滑下。
“我……公主,我不知道我会……对……对不起!”裴矩看着万安公主那冷漠的眼神蓦地慌了。
他第一次看到万安公主这样的眼神,冷的他的身子都不住颤抖,他的心一阵阵的刺痛,像是被针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