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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一个女人会穿得这样奢华妖艳,让人轻易的想到了书中那些宫中后宫红颜祸水的妖姬,可是她这一身打扮却给人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她是极美的,容色倾城,身姿窈窕,所有形容美人儿的词语她都当之无愧,可是天下的美人儿却没有一个能如她一样叫人难忘。
难忘,不为她的容颜殊绝,只为她的风情。
天下有一种女人,在你看到她的一瞬间就会想到床,这种女人,被称为尤物。
她无疑就是个尤物中的尤物。
但这个让男人甚至于女人看上一眼就会想到床的尤物中的尤物身上还带着那样一种高高在上凌然不可侵犯的威严感,就算是她笑得最妩媚的时候也不会褪去半分,你说这样的一个女人,要命不要命?
要命,当然要命。
她的年龄已经不小。虽然她那凝脂一样的肌肤光滑无纹,一双剪水眸顾盼生姿,妖娆得不行的身姿更是轻灵如蛇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但她至少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绝对没有这样酒一样醇厚勾人的风情。
可是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前,谁还会执念于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谁还会在意她的年龄?
这样的一个女人,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太极宫娘娘。
独孤伽罗的目光,始终低沉着没有离开过她的裙裾。
“许久不见这样好的日头了,春日和冬阳真的是没得比呢。”女子轻轻叹着,“只不过又是一度春风起,本宫到底又老了一岁。”
“娘娘的风姿日益渐丰,就如美酒年愈馥郁,又何必妄自菲薄。”他浅浅笑着,声音清朗如风。这样的奉承,他说起来却无比自然,叫人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女子笑了,柔媚万分,天地似乎都失了颜色。
他的头低得更低。
“进来吧。”女子懒洋洋地转身向殿内缓缓走去,步履间裙裾水纹一样波动,仪态雍容优雅中透着无尽风骚。
殿内悬着的垂帘都是沉沉的胭脂色,女子斜斜卧着的软榻上垂着的帐子也是那样的颜色,胭脂色的纱绸,绛色的紫檀木,雪白的和田玉。赤金打造的凤凰香炉中吐出袅袅香雾,千金难买的迦南香是这个女人独有的味道。
她妖艳的身子软软的依靠在绣花软垫上,漫不经心用纤纤素指把玩着软垫边上的玉如意,精致的五官在烟云中看不真切是喜是悲。
殿内有不少垂手而立的宫人,只是每一个都是如同泥胎般纹丝不动,唯等她吩咐。
许久,她才淡淡开口:“伽罗使者似乎很宠爱你。”
“奴才是娘娘赏赐给伽罗使者的,伽罗使者感念娘娘一片体恤之心,对奴才的厚爱就是对娘娘的谢恩。伽罗使不是宠爱奴才,是敬爱娘娘。”他淡淡笑着答道。
“是吗,可若不是伽罗使者对你太过宠爱,你一个小小的男宠,何来胆量没有本宫的召见就来昭阳殿前要见本宫?”女子的声音带了凌然的味道,压得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
他却还是淡淡笑着,不卑不亢道:“奴才受伽罗使者言传身教,深谙忠君事主之道,所以今日只是效仿伽罗事娘娘心思之一二,伽罗日日侍奉娘娘,为娘娘分忧,奴婢虽不如小主万分之一,但亦愿为小主分忧。”
女子嗤笑一声:“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奴才。伽罗使者心思伽罗,一张小嘴儿更是能说会道的不得了,没想到你独孤伽罗这种一张嘴就让人想要把你拉出去杖毙的人跟了伽罗之后这张嘴也会说话起来了。可是你这么说,我真的好怕呀,独孤伽罗,你要为你的主子,分什么忧呢?”
他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一叩到底:“奴才斗胆,请娘娘撤回张韶卿的请帖。”
女子在玉如意上的手突然顿住,美目抬起,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冷冷道:“是伽罗让你来的?”
“不,这是奴才自己的主意。”他的声音平静。
女子冷哼了一声:“区区一个男宠,就敢对宫中的政务有意见,你好大的胆子!”这句话最后几个字说的极重,殿中奴瞬间仆跪了一片,“你现在若是说是伽罗使者让你来的,本宫还能理解,改口,还来得及。”
“小主从来以娘娘马首是瞻,自然更不会让我一个男宠来替这种不情之请,但是小主担心的事娘娘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还请娘娘三思!”他伏在地上,字字如珠落玉盘,完全不显惧色。
女子笑了,笑声极为动人:“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既然这样,那你就是儹越,可是要用宫中重刑的你知不知道?”
“奴才能为小主分忧,死而无憾!”感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为了一个名字的来这么多的宠爱,婉卿愿以今日一己之力还清。
“好啊,那就给我……”
“娘娘!娘娘!不好了!”一个宫人匆匆忙忙跑进来,却发现殿内是这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愣住,一时也不知道是继续说下去好还是不说好,只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女子冷声道:“怎么回事!还有没有规矩了?一个两个三个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到底是什么事情弄的你们一个个魂不守舍的?说!”
宫人气喘吁吁心有余悸地抬起头,哆哆嗦嗦地说:“娘娘!栖鸾殿里,栖鸾殿里……栖鸾殿里小姐和伽罗使不知道怎么闹起来了……小姐大发脾气!奴才出来的时候,听见……听见……听见小姐扬言要杖毙伽罗使!”
“什么?”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大殿里瞬间死一样沉寂。
伽罗使,虽然明面上说是一个贴身的奴婢,身份比不上栖鸾殿里的宫灵珊是娘娘的女儿是千金之躯。可是谁都知道,伽罗使者是娘娘身边极为能干的手下,可以说是左膀右臂,娘娘甚至破格让下人称她为宫中仅次于自己和小姐的“小主”,这是何等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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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落难见真情()
杨坚年二十二于祭天坛举行登基大典。
正值初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众文武百官跪于祭天坛下,校尉设足金打造的龙椅于祭天坛前,朝南,椅前是冕服案。丞相方淳道:“告祭礼成,新帝即位。”
群臣扶拥着头戴九旒冕一脸不情愿的杨坚至椅上坐。高颎丞相率百官捧着衮冕跪进,将衮冕置于案上后起身,把衮冕恭敬地为杨坚穿上。礼乐声起,群臣平身后又下跪,三拜三止。礼毕,分为两排恭敬地站好。
捧宝官取玉玺给高颎丞相,高颎丞相将其捧予坐于龙椅上的杨坚:“今皇上登上圣位,臣等谨上御宝。”然后尚宝卿又接过玉玺,收入盒内。群臣百官就位,杨坚身着衮冕上御座,礼乐声止。
尚宝卿捧着玉玺盒置于案上,立后——江大将军长女陈宣华。拱卫司鸣鞭,群臣向北立,礼乐奏起,众大臣纷纷三跪九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登基大典结束,整个典礼冗长而隆重。
御花园内,二十一岁的陈宣华穿着不合身的凤袍,戴着沉重的凤冠坐在凉亭内吃着太监送来的点心,看着身旁一脸深仇大恨的杨坚,道:“坚哥哥,从今以后便是皇上了?”
“嗯!宣华以后便是朕的妻了……”
杨坚饮了一口香茶,故作深沉的样子在他俊秀的脸上显得有些可笑,杨坚深知自己从今往后肩上所承担的不再是一人的命运而是万世江山的荣辱,“宣华可愿意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
陈宣华不是太明白杨坚说的后半句话是多么沉重,但是听到前面那句话,陈宣华开心地点了点头,笑靥如花…
黑云压城长安乱,一纸战书至洛阳。边疆藩王造反,手握重兵,朝廷无力抵抗,年仅二十六岁的皇帝御驾亲征,大败。
烽火狼烟,民不聊生。
亲卫军护着杨坚一直退到悬崖边,面对着的是一群手持大弯刀的叛兵。杨坚的后脚跟踢落一块碎石掉落山崖,石块无声坠落。
尝试着迈出一只脚向后退了小半步,落空的感觉让杨坚心中一紧,稳住身形暗道不妙,朝廷军后方已是万丈深渊。
杨坚正欲开口之时,亲卫军首领胡海转过头朝着杨坚咸涩一笑,杨坚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放大:“你……”胡海将杨坚猛地一推,顷刻间毫无防备的杨坚就这么被推入崖下。
“皇上!”胡海转过头一脸无畏,回过头冲着敌军大喊,“您贵为天之骄子,身上所传承的乃皇室最纯正的血脉!现如今,江山被奸人所夺,末将等人将与奸贼同归于尽,请皇上务必活下去,他日夺回我朝江山,一统天下——”
说罢,胡海不知杨坚是否听见,眼角清泪滑落,一脸悲愤怒吼一声:
“杀——啊——”
相传长安郊外有一崖,崖深数千尺,不慎落崖者若为贤能之士便安然无恙得山神庇护,若大奸大恶之人坠崖必将粉身碎骨,因此世人将此崖取名为护贤崖……
沏一杯清茶,幽香四溢。独孤伽罗细细品着茶香,偏头看向正躺在石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回过头正欲饮茶时发现杯中浮立着一根茶叶梗,稍一惊,随即莞尔,暗道:“果然不是普通人……游龙困浅滩?有趣……”
躺在石榻上的男人生得一张英俊的面孔,即使独孤伽罗救下他的时候,满身血污也掩盖不住男人眉宇间与生俱来的霸气。男人伤得很重,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却没有死,这不禁让独孤伽罗想到了人类给这个崖取的名字……
护贤崖……莫非自己救下的是一位明君?可是若是明君何以落得如此地步?是意外还是遇到危险的走投无路?独孤伽罗在心里不断猜测。
早有耳闻当今圣上年纪轻轻,样貌俊美。如今一睹真颜让人不禁感叹造物主的偏心,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除了主人以外长得这般养眼的汉人了……
杨坚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质横梁,接踵而来的是让他觉得自己会因此再次昏迷过去的剧痛。
没有死?自己竟然没有死掉?
全身几乎动弹不得让杨坚大概明白了自己现在伤得有多重。
躺着稍微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小木屋中,桌上放着青瓷茶壶,壶嘴里热气袅袅,淡淡茶香萦绕在小木屋里。
一阵悠扬的笛声让杨坚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杨坚猛地下床,疼得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让自己不至于一起身就又倒下去,小心地扶着屋墙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打开门,笛声听得更加真切,杨坚心中暗叹如此天籁纵是在宫中的梨园内也没有几位师傅能奏出如此美妙动听的乐曲。杨坚说不上这是什么曲子,如清风拂面又似泉水叮咚,似曾相识。
屋外阳光明媚,杨坚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替自己遮着初晨的曦光让久未见日的双目适应昼日的光度。
杨坚曾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如此明媚的阳光了,伤痕累累的身子每走一步都是煎熬,还未走出小木屋外篱笆围着的院落杨坚就扶着门柱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