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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走后,皇上颤颤巍巍地从帷幔后面走出来。皇后给皇上行礼:“皇上,今天大冢宰又送进宫里一位美人。”
皇上双目无神:“又一个蛇蝎妇人,大冢宰这是让她们来偷我的心,挖我的肝,好把我早日推到鬼门关前!”
皇后说:“皇上,皇上不要动气,保重龙体!”皇上大吼:“朕哪里是龙!朕分明就是一条虫!朕每天这是在坐牢啊!”
皇后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杨坚昨日喝了药吃了饭,今天又生龙活虎的。宇文会又可以心安理得地对他用刑了。
宇文会说:“今天是烙铁,把它放在你的心口窝上,可热乎了!”一个狱卒来报:“大人,杨夫人来了,说要见杨公子。”
宇文会不耐烦:“哪个杨夫人?”狱卒说:“独孤家的七小姐。”
宇文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她啊,早就听过她的大名。告诉她,要有大冢宰的口谕,才能见犯人。”
狱卒领命。伽罗拿出一个信封:“我有皇后娘娘的手谕,难道敌不过大冢宰的口谕?”
狱卒再次来报,宇文会只能答应:“不能让她把信件之类的东西带进来,叫老妈子搜搜她身上!一会你们给我好好听仔细了,等着给我汇报!”
一个老婆婆来搜伽罗的身,老婆婆贼眉鼠眼的,伽罗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想笑。宇文会在旁边,黑着脸:”你一直笑什么?“
伽罗一脸无辜:“她挠到我的痒痒肉了,怎么笑还犯法啦!”婆子摸到伽罗的荷包里放了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瞧,原来是一个扳指。
宇文会让狱卒递给他,他仔细瞧了瞧,个一个做工精良的象牙扳指,不但色泽通透,而且还又祥云的图案,刻了“福寿恒昌”四个大字。
却并没有其他稀奇的地方。搜完了身,婆子奉命退下。伽罗说:“该退下的恐怕还要一个人吧!我们两个新婚燕尔,大人您在这凑什么热闹!:”
宇文会说:“七小姐,您说梦话的吧!这里是刑部大牢,你在这里跟我说你新婚燕尔!让你见犯人,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伽罗心理暗暗骂了一句:贱人!杨坚从牢房被押进来会客厅,刚走到门口,见到伽罗,杨坚一脸惊奇:“七小姐!”
伽罗装羞,娇滴滴地:“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吗!叫我伽罗!叫啊!快叫!”杨坚有点不知所措:“伽……罗……”
伽罗拉着杨坚坐下,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杨坚,似乎怕杨坚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杨坚问:“伽罗,你怎么进来的?”
伽罗说:“我姐姐是皇后,我去宫里求她,她给了我手谕诏令,我才进来的。你不知道我受了多少责难!”
宇文会一脸不悦:从你进门,都是你用话塞别人,别人何尝让你受过一句话的委屈?
伽罗说:“我听说,大冢宰都要把你下大狱了,你还不忘向大冢宰求情,让我出宫?”
杨坚点点头,说:“我想着奶奶每天念叨你,一定很想你。你能回去,她应该很高兴!”
伽罗起身,走到杨坚跟前:“你想我吗?”杨坚抬头呆呆地望着伽罗,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伽罗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坚持住,千万不能画押,我会想办法让皇上过问这个案子。”
宇文会看到伽罗跟杨坚窃窃私语,正想走过去阻止,却看到伽罗稍微抬头,往杨坚的额头上亲下去。
杨坚满是血渍、汗水、泥垢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唇印。杨坚咧着嘴,笑着。
伽罗望着杨坚的眼睛:“我想你!你没有好好读书,是个纨绔子弟这不假,可是要真追究起来,长安城有多少你这样的纨绔都吃着皇粮,逍遥快活!”
杨坚看着伽罗的眼睛里充满泪水,一滴泪落到他的脸上。伽罗说:“就算大哥真的被俘虏了。我大周有明文律法,只有缴足罚金,就可以得到豁免!”
宇文会对两个人在他面前演起苦命鸳鸯的戏码极其反感。但是,看着两个人泪眼相对,他又有些心软了。
宇文会是个大老粗,却是个比谁都情感丰富,多愁善感的人!宇文会说:“差不多就得了!”
伽罗又对杨坚说:“戏班主已死,所有事情都是李曇蝗四被蝗耸凳罴抑皇撬奶孀锔嵫颍 �
宇文会说:“时间到了,该走了!”伽罗没有理他,问杨坚:“我娘说你和云居院的一个姑子好上了,是不是真的?”
杨坚口不对心:“我……没有!”伽罗说:“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你骗我,我废了你!”
宇文会说:“没完没了了!来人,把犯人押下去!”伽罗说:“等等!”伽罗走向杨坚:“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说是送给以后的丈夫。”
伽罗说着,将象牙扳指给杨坚戴上。宇文会仔细瞅着那个扳指并没有什么异样。杨坚还没有懵懵懂懂。
伽罗真的有些担心杨坚得到能不能明白她的话,至少能记下她的话,在关键的时候用上就好了。
杨坚回到牢房,狱卒将牢房门关上之后。杨忠偷偷瞥了一眼杨坚,杨坚摘下手上的象牙扳指,仔细地瞧着。
杨忠看到扳指,似乎想起了什么,凑到杨坚的身边:“这东西是谁给你的?给我瞧瞧。”杨坚说:“是伽罗。”
杨坚将扳指递给杨忠。杨忠仔细瞧着:“这东西好像是大冢宰的!当年邙山战役中,大冢宰兵败,曾经被文皇帝宇文泰免职。”
杨坚瞪大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杨忠说:“后来文皇帝北征没有可用的将才,想到了大冢宰,大冢宰却不肯再出仕。文皇帝赐了他一枚印度进贡的象牙扳指,我曾经见他戴过。“
杨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杨忠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杨忠刚想再问点什么,狱卒突然过来,将杨忠带走了。
宇文会在暗室中抱怨:“宇文深出的什么馊主意!没有从两父子那里打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到给了他们机会传递消息。”
牢头说:“大人也不必太担心,还好这个杨坚不认识几个字。他们没办法用文字传消息,他们说的话我们又时时刻刻监听着……”
杨忠被安排住进了另一个牢房,杨坚躺在大牢石床的枯草上,仔仔细细地回忆着伽罗对他说过的话。
杨坚想:伽罗说她会想办法让皇上过问这个案子。可是皇上只是大冢宰操纵的傀儡,他又什么办法?
已经是晚上了,皓月高悬。李曈衷诘佬笫Φ姆棵磐夤蛄撕眉父鍪背搅恕5佬笫ψ叩酱扒埃爬顣:“你真的想好了吗?”
李曀担骸拔蚁牒昧恕!钡佬剩骸蹦阄裁匆黾遥俊袄顣说:”我被各种痛楚折磨,身体的,心理的,我只要活着一天,就想要折腾,想改变这个世界。可是……“
第33章 宇文毓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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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玄说:”你在尘世中还有孽缘没有斩断,你亲自和自己不能割舍的那个人说明自己的情况,让她不要再空等你。“
道玄将一封信交给李暎厦嫘醋盼拦灼簟5佬担骸蔽艺饫锘褂幸环庑牛头衬惆镂掖健I铰诽读耍依狭耍卟欢耍 �
华裳坐在闺房,呆呆望着撒进屋里的月色,她都快忘记她自己的房间是什么样子了。
真是可笑,华裳居然还是个小姐。华裳经常这样嘲讽自己。华裳是独孤家的四小姐,生母是个普通的通房丫头。
华裳既不想大姐一样雍容华贵,也不想七妹一样聪明伶俐,她也从来没有以小姐自居过。
华裳五岁了,独孤信还时常无法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独孤家子女众多,可是出挑的就是那几个。
华裳记得,第一次被爹夸奖是她站在姐姐身边,给姐姐梳头。后来,独孤信在夸他这个四女儿的时候,总是会说”能知道自己的位置,难得!“
大姐十五岁嫁给毓王爷的时候,说舍不得家。独孤信随口说了一句”你四妹乖巧懂事,让她去给你作伴。“
七岁的华裳就这么到了毓王府,一呆就是九年啊!在别人眼里,她只是毓王妃的贴身侍女,很少有人把她当主子小姐。
月是那么明朗,照在华裳的脸上,睡不着,回家了,反倒更睡不着了。现在连七妹都嫁出去了,她却还待嫁闺中。
有的时候,华裳会觉得没有随随便便被指给哪个人是一种幸运。但是,此刻她却觉得孤凄悲凉。
华裳想:如果能像七妹一样,痛痛快快,坦坦荡荡地去爱一场,然后再像大姐一样得一人相守到白头。华裳就这样想了又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道玄大师留李曌×艘煌恚诙炖顣拜别道玄大师,下山去了。接下来的三天似乎格外平静,宫里,杨府,独孤府,大牢都没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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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里,现在最热闹的应该数独孤府了,全长安的人几天前就都知道独孤信差点被炸死。
却没有一个人去看望,直到昨天早上大冢宰到独孤府来慰问,所有的王公大臣就都来看望独孤信,独孤府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
李暣┳乓簧碇灏桶偷钠凭梢路贩⑷镜没ò祝拐沉思俸樱嗣嬲帧@顣伪装本事已经炉火纯青。
华裳里里外外都招呼着:”周叔,都到了吃饭的点了,那么多客人都等着呢!怎么还不上菜啊!“
周叔笑呵呵的:”四小姐,这本来能都能上菜了,谁知道半个时辰前,又来了七八个大人,您说冷落了谁,小人们也担待不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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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也注意到这个人了,这个人之前的神情不卑不亢,刚刚明显是在演戏。华裳也不愿意给自己添麻烦,却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
华裳说:”独孤府什么时候欠过谁的,走吧,跟我去账房!“走到一个偏僻的拐角处,那个人伸手捂住华裳的嘴。
那个人轻轻在华裳耳边说:”别出声,我是伽罗的朋友,想找你帮个忙!“华裳艰难地点点头,掰开这个人的手指。
华裳望着那个人说:”你是李暎俊袄顣点点头。华裳拉了一下他的手:”跟我来!“觉得有些不合适,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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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想起伽罗提起他的时候”他是个英雄,却很温柔、很俏皮!“华裳说:”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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