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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独孤皇后-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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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坚心里是久违的欢喜,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唇边笑意压都压不住。

    外头韩擒虎瞧见,数日沉闷的神情也终于松了许多。

    看来这位傅姑娘,当真有令人意外的本事。先前重阳离开时将杨坚气得挥拳击碎桌子,阴郁冷厉强压怒气,让东宫上下胆战心惊,如今不过两三天的功夫,就叫那张寒冰冻住般的脸上有了笑意。

    真是东宫属官们的福星!

    屋舍有限的庄院,因杨玄感和众位侍卫的到来,被住得满满当当。

    杨坚当晚与杨玄感议事到半夜,次日清晨起来,便叫伽罗过去换药。不过他今晨还要同杨玄感议事,并未耽误太久,享受过伽罗温软手指的按捏过后,神清气爽地出门,到得门口,险些伸出松快无比的左臂推门,好在及时警觉,迅速缩了回去。

    伽罗此时正整理药箱,并未发觉他那小动作,待用过早饭后,便往隔壁院落去找岳华。

    昨晚给杨坚换药过后,伽罗仍旧担心,见杨坚不肯说受伤的详细,特意寻韩擒虎,问了那晚受伤的经过。韩擒虎说杨坚被偷袭后,因箭头喂了毒,他没敢止血,直到抵达镇子,拔了毒之后,才敢止血。

    那个时候,据说杨坚的半边衣裳都已被血染红了,十分虚弱。

    伽罗听得心惊,想着今日无事,近处又没什么好食材,听外祖母说野鸡能补血,便想去捉一只来给杨坚炖着喝看他和杨玄感这架势,显然跟李昺的生死搏斗已经不远,杨坚的左臂不能用半点力气,身体的亏空总得补回来。

第255章 伽罗的猎场() 
    好在高颎这会儿得空,欣然答应带她如山去猎野鸡。

    两人各穿劲装,才走出庄院,迎面正好碰上李昺。

    他先前在隋州潜伏,奉杨坚之命奔波各处,安插埋伏,十分劳累。待杨坚出了隋城时,手上的事差不多已经安排周全,将徐昂押送到这里后,杨坚暂许他歇息两日,养足精神,准备过几日的恶战。

    伽罗见了他,含笑叫一声“表哥”,高颎也抱拳行礼。

    李昺那晚跟着杨玄感在镇外驻扎,昨晚回来得也晚,并不知道伽罗也在此处,见了她,格外诧异,只是碍着高颎不好细问,只道:“这幅干练打扮,要去做什么?”

    “去附近捉只野鸡,熬汤补血。”

    “补血?”李昺忙将伽罗浑身上下打量,“你受伤了?”

    “是殿下受伤了,不是我。”伽罗莞尔。

    李昺遂道:“既是殿下要用,我带你去,不必劳烦岳姑娘韩擒虎那里恐怕还会有事寻她,别耽误了事情。”

    “这样最好!”伽罗喜出望外,“我也怕耽误了岳姐姐的事情。表哥今日无事吗?”

    “殿下准我歇息两日,今日应当不会有旁的吩咐。”李昺随手接过高颎备好的弓箭。

    伽罗原本还担心耽误高颎的事,故约定捉一只即回,既然李昺无事,倒可以多捉几只,这些天慢慢炖,也不用再费时,愈发欢喜。

    兄妹二人寻了两匹马骑着,并辔入山。

    这一带就在连绵的相山脚下,里头山高林密,颇多野物。

    两人进山不到小半个时辰,便已猎了四五只入手。

    伽罗马背上有备好的网兜,尽数装进去,瞧着时辰尚早,兄妹俩一商议,索性多打几只回去,分给近来劳累的兄弟们尝鲜,也算是鼓鼓士气。

    这一带地势颇高,灌木茂密,站在岩石上,远近风光尽收眼底。

    李昺握弓在手,四处搜寻猎物,伽罗的目光不及他们常打猎的人锐利,瞧了半天也没甚收获,索性歇息片刻。她瞧着延绵不见尽头的山峦,心里终究疑惑,道:“殿下驻扎在此,是想在这里跟李昺决战吗?”

    李昺从灌木丛里探出半个身子,觑着她,“殿下告诉你的?”

    “我猜的。出隋城的时候,殿下住的白鹿馆守卫森严,既然不是殿下带来的亲卫,必定是李昺的安排。殿下出了隋城就再未回去,先前被袭击险些丧命,自然也是李昺的手笔。到了这地步,两边都撕破的脸,自然得有一场对决,成王败寇。隋州地界都是李昺的鹰犬爪牙,到了这一带,殿下却颇从容,想必近处那折冲府已经受殿下掌控,他想据此对抗李昺,我猜得对不对?”

    山风扬起她的发丝,娇美的脸颊缩在竖起的狐狸毛领中,像是雪中的花萼。

    那双眼睛狡黠灵透,迥异于白鹿馆时强抑眼泪的姿态。

    看来她心绪不错。

    李昺一笑,“猜对了大半,不过殿下选这里,不止是为折冲府的兵力,还为此处地势。”他指着北边连绵叠嶂的山峰,“相山绵延百余里,地势复杂,往北走有座小相岭,三面都是险要山峰,易守难攻,那才是放手一搏的好地方。”

    伽罗颔首,目光落向远处,若有忧虑。

    李昺瞧着她,忽然道:“殿下在此处分派过任务后,便会启程去小相岭,虽说占据地势之力,也有许多安排,但人数上终究是劣势,情势会格外凶险。我来时没见易家的商队,想必他们已经走了?”

    “嗯,商队这会儿怕是已经走远。”

    李昺颔首,“那么,你呢?”他觑着伽罗,“是……殿下迫你来这里吗?”

    “是我自愿的,表哥不必担心。”伽罗笑了笑,“当日会偷着离开东宫,是我怕殿下蛮横行事,徒生事端,而今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殿下对我毕竟恩重如山,不管是走是留,总得跟他说明白才好。”

    “所以……你决定去,还是留?”

    “还没想好。”伽罗坦白,猜得李昺还是怕她受委屈、被逼迫,便又道:“无论去留,都会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所以表哥,真的不必再担心。殿下位居东宫,虽说素日冷厉,但待属下官员却不错,这我看得出来。将来他必定能承继大统,表哥有才干亦有报复,难得殿下赏识重用,不可为这些事,跟殿下闹得不愉快。”

    她的意思,李昺当然明白。

    他幼时随顽劣,从军归来,却也是一腔抱负。家中慈母严父都对他寄予重望,而杨坚不计较旧日跟傅家的恩怨,愿意委他以重任,这份胸襟赏识,确实足以令人铭感。

    而今的情势下,倘若君臣齐心走出困境,这份情谊功劳,绝非旁人能比。

    只要他往后不行止踏错,自会如众人期望的,挣个辉煌前程。

    他对此固然渴求,却也不至于为此就舍弃其他。

    倘若伽罗真的是被杨坚所迫,他甘愿舍弃那可以预见的锦绣前程,助她逃出。

    其实她若真想离开,未必没有法子,除了他可以相助,她也能决然推拒,次数多了,杨坚的耐心耗尽,不可能不放她。

    然而看她的意思,她这次回来是心甘情愿,而关于往后的去留,她还在犹豫,不管最终会离开,抑或留下,她既然犹豫,就是还有尝试留下的念头明知道留在杨坚身边,便是选择了极坎坷的路,她还是违背理智,想要尝试。

    这足以说明心意。

    这样想着,失落之余,竟然有些羡慕杨坚。

    杨坚与伽罗虽隔着父辈恩怨,从前却无瓜葛,所以杨坚喜欢她,便会直白表露,成了皆大欢喜,若是不成,各奔坦途再无瓜葛,杨坚也虽会觉得可惜,过后仍旧如从前陌路。

    他却不同。

    幼时两年相处虽然短暂,表兄妹却有很深的情谊。

    他若想再进一步,便需拿旧时情谊做赌注。成了皆大欢喜,若败了,怕是连那份情谊都会受损。他不敢以此豪赌,尤其是伽罗只拿他当哥哥,亲近信赖的情况下。

    出神之间,忽听伽罗道:“表哥,快,那里!”

    她的声音里全然欢喜,躲在灌木丛后,指着十来步外。

    李昺迅速回神,下意识的弯弓搭箭,顺着她所指看到野鸡,当即松指射出。

    只是出箭仓促,那箭虽刺入野鸡体内,却未能一箭毙命,被它拖着跑到了小丘之后。

    即便如此,伽罗依旧欢喜,兴冲冲的从小路绕道,去拣那猎物。

    李昺犹自弯弓站在那里,瞧着满目开阔风景,竭力驱散陌生的情绪,见伽罗过了会儿还没回来,正想去寻时,忽听小丘背后传来人语,像是在争执。

    方才野鸡负伤而逃; 伽罗满心欢喜。

    她知道李昺的本事; 从前与人对战时的勇猛自不必说; 今日出来射猎,目光仿佛猎鹰; 出手又快又准,每一箭射出去都正中要害。方才兴许是太过仓促,稍稍失手射歪了点,但必定也能拿下那只野鸡。

    伽罗志在必得; 沿着山间狭窄的路小碎步追过去,果然见那只野鸡跑得甚是艰难。

    她紧追不舍; 很快赶上去,隔着一丛灌木; 那只野鸡已是摇摇欲坠。正当她满心欢喜时; 斜刺里忽然飞来一支羽箭,迅捷无比,直取负伤的野鸡。她猛然受惊,山路又不大好走; 脚下没能踩实,脚腕被扭; 滑倒在地; 不由痛呼。

    对面茂盛的林木后,忽然窜出个年约十六的姑娘; 一身茶色锦衣,玉冠束发; 英姿飒爽。她手里握着马鞭,脸带欣喜,大步踩过草丛,便要去拣那只野鸡。

    伽罗被她吓得摔倒扭伤了脚,哪还愿意平白被夺猎物,当即道:“那是我的!”

    “是我射中的,你刚没看见吗?”那姑娘声音朗然,晃了晃手里的弓,如同佐证。

    伽罗勉强站起身,跟她讲道理,“是我表哥射伤它在先,就等我拣回去!”

    “那是他箭术太差,射中也没用,才叫猎物跑到我手底下。哪像我,一击毙命!”锦衣姑娘神情中甚为自得,一跃而至野鸡跟前,弯腰探手,已将那猎物拣到手里。

    无非一直野鸡,换在平常,伽罗也就作罢。可偏偏方才这姑娘出手突兀,惊得她跌倒扭伤了脚,心里气苦不忿,听她言语中蔑视表哥箭术,又捷足先登夺了猎物,心里也生气起来,怒道:“你怎不讲道理!”说着,瘸了一只脚往前走,想去将那猎物抢回来。

    那锦衣姑娘却柳眉微挑,手里马鞭扬起,抽在旁边灌木中,溅起枝叶乱飞。

    她咧着嘴笑了笑,全然寻衅的态度,“想抢?来试试啊。”

    李昺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正巧瞧见了这一幕伽罗背影单薄,那姑娘手扬马鞭盛气凌人,像是要对伽罗出手的样子。他虽不知详细,心里却是大怒,怒喝一声,腾身而起,踩着树干借力,虎豹般扑向那锦衣姑娘,衣衫带风。

    这一出手,气势自是不同凡响。

    那锦衣姑娘神色一凛,丢开手中猎物,马鞭挥动,灵蛇般吞吐,卷向李昺。

    李昺手中空无一物,却不闪不避,身子抢到那姑娘跟前,徒手伸出去,从侧面拦腰握住那虎虎生风的马鞭,借力一拉一扯,旋即飞脚踢向那姑娘手腕。

    锦衣姑娘被他大力拉扯之下,手掌险些没能握住,见他飞脚袭来,又凶又快,忙侧身闪躲。偏偏马鞭已被李昺猛力握住,仿佛铁钳般纹丝不动,她夺不回马鞭,若不撒手,必然躲不过他的飞脚,仓促之下,只好松了手腕闪避,马鞭脱手飞出,被李昺抬臂一绕,眨眼间便夺在手中。

    这一番来往着实迅捷无比,那锦衣姑娘被他一伸手一抬脚便夺走马鞭,心中亦怒,握拳挥臂,再度袭向李昺。

    伽罗在旁瞧得清楚,这才发现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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