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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和白新语在一起,自己总是容易笑一些。
有时候仅仅是为了她一个有些呆萌的表情。
“你见到了我,然后呢?”白新语忍不住闷闷问道。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以前大概真的是个太过认真的学生,在圣洛朗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竟然真的完全没有听说过关于陆景曜的事情。
“那一天,我看见你抱着一个很瘦小的,没有头发的小女孩在外面晒太阳。”陆景曜又缓缓说道:“我听见你给那个小女孩讲了很多,关于学校,关于大学的生活,还有各地的美景和一些有趣的风俗,逗得她一直咯咯笑个不停……就连飞柏都说,那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女医生,声音温柔得能让人心都融化了。”
白新语的脸有些红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女孩,已经在做第三期的化疗……”陆景曜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声说道:“我听见她对未来的憧憬,那么天真又兴奋,没有一点点的悲伤和绝望。”
“嗯。”白新语却有些难过地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自己的那个小朋友,可是她的生命之轮,却永远停在了她十二岁那年春天,恬静地长眠在了一处有着百花盛开的地方。
“后来她怎样了?”陆景曜沉声又问道。
“……离开了。”白新语轻声说道。
陆景曜轻叹一声。
其实他已经可以猜到小女孩的结局,几乎所有人都在说,她不会有太长久的生命。可是直到陆景曜离开那医院,留在他记忆中的,始终是小女孩带着灿烂笑容的脸。
她从来没放弃过自己,哪怕时日不多,也在努力将每一天都活得那么开心。
“后来我就开始留意你了。”陆景曜又道:“大概是天无绝人之路,没多久,二哥终于知道了我的事,他想办法悄悄跑到了我这里。那女人后来虽然非常生气,但是她却不舍得,斥责自己好容易才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她最疼爱的儿子。”
“嗯。”白新语点了点头。
“二哥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与了最好的治疗,我终于活下来了。陆家的人失望得不得了,二哥却更失望。”陆景曜微微一笑,又道:“他在我好转之前,便将监视我的人赶回了国内,对闻讯赶来的那个女人说,如果弟弟出了什么事,她的儿子这辈子都会生活在地狱中。”
“我和那女人都以为,二哥是在拿陆景深威胁他的母亲。可是就在病房里,当着他母亲的面,二哥发誓,永远不会接过陆氏总裁的位置。”陆景曜怅然叹息道:“其实二哥,真的是个很善良,也很心软的人。他过去在我面前,总是在笑。可那一天,那女人铁青着脸离开之后,他却抱着我哭得很伤心,一直在说,自己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白新语没有说话。
陆景城的父母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们这样对陆景曜,其实更像是拿一把刀,在自己亲儿子的心脏上划过。
也或许,他们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让陆景城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事。
“二哥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白新语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跳,“全都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吗?”
如果陆氏夫妇想要隐瞒这一切,真的再容易不过了。
当时在a市几乎只手遮天的陆家掌权者和当家主母,要瞒过自己儿子一件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的一点都不困难。
“没错!”陆景曜沉声说道:“这一切,全都是我们的好大哥,是他告诉二哥的。”
“可是……”白新语眨了眨眼睛,光是这样,并不该让陆景城和陆景曜这么恨他,甚至联手对付他才是。
“新语你是学医的,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能作为二哥的供体,也就意味着我的基因,和二哥一样,也同样是易患他那种病的体质。”陆景曜道。
“对。”白新语点了点头,这个虽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但医学上确实有这样一种说法。
“那一年,我之所以病得这样眼中,就是被陆景深害的。”陆景曜寒声又道;“甚至我的妈妈,她……”
他说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二哥还不会彻底站在他这边,和他联手对付他们的大哥的。
82、七年之痒()
白新语和陆景曜在y国那栋别墅里待了一天一夜。
那是陆景曜早就买下的地方,他早有梦想,将这里变成自己的家。此时和白新语两情相悦,两人在这里难得放下一切,过了一天安静的生活。
白新语甚至还特地打电话回去,和顾晴岚换了课。
等他们重新坐上陆景曜的私人飞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早已银装素裹的y国,露出了难得的冬日阳光。
白新语坐在飞机的窗旁,隔着小小的透明玻璃窗,专注地看向了外面。
“怎么了?”陆景曜将她的手握在了自己手掌中,问道:“舍不得走吗?”
白新语摇了摇头,笑道:“以后还会回来的。”
“嗯。”陆景曜点了点头。
飞机逐渐升起,那栋不算小的别墅逐渐越来越小,最后从上看下去,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森林小屋一样,美好得不得了。
他们再回到a市,已经是凌晨时分。
时差的缘故,让白新语的眼睛都有些沉重发涩。
飞机直接将他们送到了bi公司的大厦顶部,陆景曜索性也不回家了,他径直抱着白新语,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里,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匆匆睡去。
也幸好,第二天就是周末。
白新语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朦胧中伸出手去,抓过昨夜被扔在一旁的手机,迷迷糊糊地滑动屏幕接听了电话,含糊地问道:“你好,请问是哪位?”
“白新语!”孙于薇尖锐的声音,即使隔着电话传来,也刺痛了白新语的耳膜。
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就连陆景曜都跟着醒了过来,他坐了起来,替白新语拉了拉被子,无声地问道:“怎么了?”
白新语摇了摇头,淡漠地问道:“孙主任?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没收到我的短信吗?为什么不回?”孙于薇似乎生气极了,她厉声对白新语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发短消息给你,你总是要隔很久才回。”
白新语微微皱眉,她将电话从耳边拿开,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左上角确实有新短信的标志,但是她目光顺便也扫过了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八点十分。
白新语的手机时间是二十四小时设定,也就是说,这还是星期六早上的八点十分。
她沉默这么一会儿,孙于薇的声音又尖锐地响了起来:“怎么不说话?”
她似乎非常生气:“你不回短消息,顾晴岚为了一点小事就要请假,陈天静更是没跟我说声,就去了外地……你们一个个究竟在做什么?能不能稍微上点心?!啊?!”
白新语连短消息都懒得去看了,直接问道:“孙主任,你有什么事吗?”
“今天下午一点,在学校教研室开会。”孙于薇立刻说道。
“为什么?”白新语有些不解,“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是学校!”孙于薇又道:“上次我告诉过你们,我的那个课题,今天下午过来,我们要讨论下从哪里着手去做。”
陆景曜一直松松圈着白新语的腰,孙于薇的话他基本上一字不漏地完全听了去。
听到这里,他差点笑出了声。他微微偏头,下颌轻轻蹭过白新语柔嫩的脸颊,新生的胡须刺得她有些痒痒的。
白新语一边躲开,一边转头对陆景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这才想起来,之前原本已经决定要退出孙于薇的这个课题组,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让她忘记告诉她了。
“孙主任……”
白新语正准备跟她说,自己不打算参加的时候,可她话还没说出口,孙于薇却已经自顾自地教训起人来:“你也是,顾晴岚也是,都是名校回来的高材生,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主任放在眼里?啊?”
“孙主任……”白新语淡淡又唤了一声,从容地说道:“谢谢你让我加入课题组中,但我已经事先答应了师兄,在他的项目中帮忙,所以就不参加你的课题了。”
“你说什么?”孙于薇猛然拔高了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像你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有人做课题肯带着我,我早就感激涕零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竟然不参加?!”
“是的。”白新语清晰地说道:“我不参加了。”
“滴,滴……”电话猛然被人挂断,白新语听着耳边传来一声声有节奏的忙音,有些莞尔地耸了耸肩。
陆景曜将她抱得紧了一些,从她肩上探头看向了她的手机,和她一起看着孙于薇之前发来的短信。
“她还真敢说!”陆景曜都笑了,“即便是我,除非事情真的十分严重而且紧急,否则我也不会在节假日的早上七点,给下属发短信。还……”
“还要求我们必须立刻回复。”白新语替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孙于薇的短信发送时间,赫然显示的是早上七点。
这可是星期六!
她摇了摇头,被孙于薇这样一闹,也不想继续睡下去了。
刚准备换衣服起床,电话便再次响了起来。
白新语有些诧异地接起了电话,顾晴岚是个很体贴的人,从来不会这么早打电话来。
她才刚一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顾晴岚放声大哭的声音:“新语!”
“怎么了?”白新语猛然坐直了身体,有些紧张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你慢慢说。”
“新语……”顾晴岚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又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断断续续地对白新语说道:“我失恋了!呜呜呜……”
说完这句话,她又哭了起来。
白新语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沉默了几秒,当机立断地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陪你。”
“在……在家……呜呜呜……”顾晴岚抽抽搭搭地哭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昨天……昨天我给你上完课,原本……本来是打算回家的!但是他……他刚好值班,我就去了医院……呜呜呜呜……”
顾晴岚几乎泣不成声:“结果……结果……呜呜呜……”
她哭得更厉害了。
白新语转头看了陆景曜一眼,对电话里的顾晴岚说道:“没事的晴岚……我马上就过来,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挂电话了。”
“好……呜呜呜……”顾晴岚委屈地应了一声。
白新语挂上了电话,她也不再继续和陆景曜缠绵,很快便穿好了衣服,去休息室附带的盥洗室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对也已经换好衣服的陆景曜道:“我去看看晴岚。”
“你那位很爱笑的同事吗?”陆景曜问道。
他虽然没和顾晴岚接触过,但是对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热情大方的白新语同事还是有些印象的,他听白新语都提起过好几次了,“她好像在哭,是发生了什么吗?”
陆景曜又问。
“嗯。”白新语点了点头,道:“失恋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