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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狼帮专门靠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为生,与只劫财不伤人的老虎帮相比实在凶残许多,乡亲们心里都在打鼓,如果有人在浣溪县的地界被青狼帮的人盯上,恐怕凶多吉少。
青狼帮是浣溪县城方圆几百里内最大的一个匪帮,匪众都是些无业游民或者地痞流氓,有数百人之多,为了方便管理,青狼帮共有三位当家。
大当家是绰号独狼的梁焕城,为人嚣张但心思细腻,武艺高强且心狠手辣,一手流星锤无人能敌。传说他有亲戚在州府之内任职,年轻的时候因为拦路抢劫谋财害命,被官府抓了几次,可最后都被放了出来,他深厚的背景吸引了大批好吃懒做的不法分子前来追随,恶名一时无二。
二当家刘柴山是浣溪县城有名的地痞,绰号活阎罗,他随然武功稍差,但一肚子坏水,得罪他的人通常都没有好下场,在他还没有“显山露水”的时候,曾经有人和他吵架,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去了四肢,做成了人棍,一般人再不敢与他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三当家是个年轻的公子哥,大约十五六岁年龄,刚刚加入青狼帮两年,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因为大当家和二当家也给他三分面子,也没有人敢小瞧他。
另外,青狼帮还有一位武道修为深不可测的供奉,专门为青狼帮清理那些不知死活的侠客义士,每当青狼帮遇到难以处理的“硬钉子”就会请他出山,头些年总有人想着要铲除青狼帮,还浣溪县一个朗朗乾坤,但随着供奉手上的鲜血越来越多,也就渐渐没有人再敢来摸青狼帮的老虎屁股了。
就是有人不怕死!二当家刘柴山坐在自己的马上,恶狠狠地想道,还他娘的还是个瘸子,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那天傍晚刘柴山问了李瘸子的名字,并且将那个名字刻在了一个小弟的背上,生怕自己忘了这耻辱,但他没想到,那名字竟然是假的,县志上根本查不到一个叫王大刚的人!
当时刘柴山正和他的婆娘在床上搞那事,得知这个消息后他气得一下子就不行了,当场发誓一定要将那个死瘸子碎尸万段。
但刘柴山不是傻子,那天他和二十个兄弟一起上都不是那瘸子的一合之敌,心知自己不是那瘸子的对手,于是他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后告知了独狼梁焕成。
梁焕成盘踞浣溪县十年之久,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听说有人在自家二当家的头上作威作福便动了真火,勒令自己的小弟们全部出动,在整个浣溪县城内查找那个瘸子的踪迹。
浣溪县城并不大,瘸子也就那么几个,经过一番筛选之后,刘柴山确认了李瘸子的住址,梁焕成一声令下,在山寨的一百多名小弟便和他一起来到了李瘸子的茅草屋前。
此时赵星拱正在和李瘸子说话,对于武道修为分两级的说法很是好奇,还欲再问。
然后他便看到门外刘柴山的脸以及那气势汹汹的百多名小弟,赵星拱瞥了瞥始终没把门外一百多人当回事的李瘸子,看到李瘸子不耐烦地晃了晃早已空了的酒壶,知道可能这些人又要悲剧了。
第八章 溃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是别人触碰不得的,比如有的人不喜欢别人谈论自己的父母,有的人不喜欢别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有的人则是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被人吵醒,千奇百怪,每当别人做了他们不喜欢的事情时,他们便会“莫名其妙”地发火,甚至让人觉得他们有些神经。
好脾气者如李瘸子有什么逆鳞?赵星拱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也稍微摸到一些门道,他发现每当李瘸子酒壶里的酒喝完的时候,他都会感到莫名烦躁。
现在李瘸子就很烦躁。
因为他的酒刚喝完,门外一个骑在马上的小喽啰便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问道:“你就是驳了我们二当家面子的瘸子?”
赵星拱眼尖地看到,坐在旁边马上的那人正是月前被李瘸子打伤的青狼帮二当家刘柴山,刘柴山显然也发现了他,驱马上前在在一个一言不发却十分威武的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个在他们身旁的小弟用马鞭指着在坐院子里的师徒二人:“瘸子,还不快快出来给我们当家的磕几个响头,我们当家的心情好,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狗命,若是再惹恼了我们当家,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茅草屋,再把你五马分尸!”
赵星拱和李瘸子走出门来,二人皆是一副无所谓的神色,仿佛就没把这一百来号匪盗看在眼里。
刘柴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阴沉沉道:“瘸子,你可还记得我?”
李瘸子没了酒喝,心情并不是很好,很直接的摇头:“不记得。”
“你!”刘柴山被李瘸子气得说不出话,就要策马上前与其一较高低,但他刚要挥动马鞭便停下了,终于想起自己不是这个瘸子的对手。
刘柴山深吸了几口气,退回马队,对为首的那个大汉道:“大哥,就是这个瘸子那天打伤了弟兄们,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大汉自然就是被称作独狼的梁焕成,他点了点头,示意刘柴山稍安勿躁,然后独自驱马,来到了李瘸子和赵星拱的身前。
梁焕成一抱拳:“这位先生,不知为何要与我们兄弟为难?”
梁焕成这一系列动作,赢得了赵星拱的好感,心说不愧是浣溪县城第一匪帮的当家,说话做事颇有大将之风。
李瘸子就没有这样的觉悟,他懒洋洋地挠挠头:“看他不顺眼就打咯,谁拳头大谁是天,这是你们教给浣溪县百姓的道理。”
刘柴山在远处喊道:“瘸子,别给你脸不要脸,小心我们大当家一铁锤将你的脑袋开花!”
刘柴山见识过李瘸子的实力,明显有些色厉内荏,李瘸子一瞪眼,他便立马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个拐棍过来,他又得回去修养几个月。
梁焕成毕竟是几百人帮会的大当家,饶是他脾气涵养再好也禁不住李瘸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再次抱拳:“先生,既然你不想给青狼帮面子,那梁焕成便只有得罪了。”
先礼后兵?赵星拱冷哼一声,慢慢后退,他这些天练武虽然小有成果,但是面临一百多人的袭击,傻子才会和他们刚正面,就算他对李瘸子有信心,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让李瘸子在打斗中分了心。
但是令赵星拱没有想到的是,梁焕成竟然打算和李瘸子单打独斗。
作为一个现代人,单挑这种事情他在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不会做了,放着这么多小弟不用,大当家亲自上阵,养他们是用来吃干饭的吗。
和赵星拱同样想法的还有刘柴山,他走到手握流星锤的大当家身边劝道:“大哥,我们一百人一起冲锋,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你何必以身犯险。”
梁焕成将流星锤的铁链紧紧握在手中,望了一眼四周为他呐喊助威的小弟:“你觉得凭这些人能近他的身吗?”
一句话说得刘柴山哑口无言。
梁焕成眯起眼睛:“我们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他,如果就此打道回府不免伤了士气,啃不下硬骨头,长此以往,这些喽啰一定会跑到孙老虎那边,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和他打?一会儿我和他争斗,一旦他露出破绽你便”
原来梁焕成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刘柴山重重点头。
李瘸子家茅草屋的门外,百来号人将大当家梁焕成和李瘸子围在了中央。
梁焕成号称独狼,一手流星锤耍得出神入化,在浣溪县城只有老虎帮孙老虎的狼牙棒能与之抗衡,在上一次争夺底盘的斗争中,两人打了一天一夜仍难解难分,最后不得不各退一步,谋求一个暂时的平衡。
此时梁焕成便在空中甩着他的流星锤,绕着李瘸子一圈一圈地走着,似乎是在寻找机会。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武器地有效攻击距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胜负的天平,李瘸子腿脚不好,只能拄着拐站在原地,是梁焕成的流星锤的活靶子,只要他不让李瘸子近身,几乎立于不败之地。梁焕成显然看清了这一点,才会冒险挑战李瘸子,不然依他谨慎的性格,怎会如此轻率地和一个他看不清修为深浅的人进行战斗。
很快梁焕成便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李瘸子明明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无论他如何绕圈子,那打着哈欠的瘸子都能十分轻易地锁定他的气机,捕捉他的动作,而李瘸子明明全身都是破绽,他却一个也抓不到。
他和李瘸子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对手,梁焕成甚至没有出手的勇气。
“大哥,加油!”
“大当家,加油,锤死这个狗|日的!”
耳边小弟的加油声让梁焕成回到了现实中,他开始出汗,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啊——”梁焕成大喝一声,破釜沉舟般将足有几十斤的流星锤甩向李瘸子的后脑,流星锤的速度很快,距离越来越近,小弟们也发出胜利的呼喊。
然后叫喊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瘸子就像是脑后长眼睛了一般,于电光火石间向左挪出了一步,让梁焕成的流星锤落了空,然后他伸出自己的铁拐,缠住了流星锤的铁链,轻轻一扯,梁焕成将近二百斤的身躯便飞向了以逸待劳的李瘸子,李瘸子用那只健康的腿一脚踹在梁焕成胸口,“砰”地一声,梁焕成在一瞬间被弹射出去,飞了足足几丈远,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老大!”
“大当家!”
“大哥!”
所有小弟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惊讶的有,愤怒的有,但更多的是恐惧。
梁焕成之所以能当这几百名地痞流氓的头头,不仅仅是因为他在州府上的关系,他本身强大的实力自然也是原因之一,除了那位深居简出的供奉,梁焕成作为大当家,自然代表了青狼帮的最高战力,但是现在他只用了一招就被人打倒,让青狼帮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大当家死了?谁给我们钱?谁管我们饭?
“杀了他,为大当家报仇!”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百十来号人抄起自己手上的武器,疯了一样向着人群中央的李瘸子杀将过去,李瘸子避无可避。
李瘸子根本没有打算躲避,他只是简单地提起自己的拐杖,然后随意地向地上一戳,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他的拐杖处迸出,把刚刚到达他身前的百十来号人统统震飞了出去。
青狼帮的小弟们一生中都在浣溪县度过,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他们哪里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强大的人。
竟然还是个瘸子。
所以说小弟只能是小弟,以他们的能力见识永远不可能跻身管理层,青狼帮二当家刘柴山就做出了一个相对理智且更加不要脸的选择,他拿着一个匕首,比在赵星拱的脖子上,望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李瘸子颤声道:“瘸子!你,你不要过来,不,不然我杀了他!”
这是电视剧或小说中很狗血的桥段,刘柴山这样的坏人用起来更是驾轻就熟,显然以前没少做这种事情。
李瘸子确实如刘柴山所愿停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平常不爱卫生,他使劲挠了挠头,激起一片头屑。
刘柴山刚要松一口气,便听被他绑在身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