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你这会儿不是为了同我做交易,实则是为了斩杀我这妖魔而来?”
“没错。”
“所以你的回应是,她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为了杀我,也无所谓会因此被折损多少修行。”
“对。”
简单又直接的回答,不知怎的令‘老卢’哈哈一笑,好似他开了个多有趣的玩笑。
但我感觉到他指甲如刀刺般扎在我皮肤上的生疼,所以我知道他很生气。
这让我挺绝望的。
在玄因最初出现的一刹那,我看着他那副超凡脱俗、好似神一样的风采,很容易产生出一种错觉,以为他真是来救我的。
然而事实证明,是我的英雄救美片看多了,他只是来斩妖除魔的。
所以这就是‘老卢’刚才所指的关于他自身的原因么,所谓佛离慈悲,比魔恕�
玄因是个出家人,但也是个纯粹的驱魔人,更是个对我不带有任何拯救义务的陌生人。
所以想到最后,我只寄希望于他真能对付得了这个被假神仙控制、如同行尸走肉般力大无穷的老卢,这样的话,兴许我还能在老卢对我下死手之前,侥幸留下一条命。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在说完那样一番看似正义凛然,又高大上的话后,玄因面对‘老卢’的笑,以及他随后的举动,竟是俨然一副无动于衷。
他就那么无动于衷地看着‘老卢’抓着我脖子,在笑过之后,沿着他刚才一路而来的脚步,一把将我往后院那块空地上拖了过去。
从他面前擦身而过时,‘老卢’甚至刻意停顿下来,侧头朝玄因看了一眼。
随后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噗地朝和尚脸上吐了口血沫子:“杀?你怎么杀。饶是你自称佛祖手下一个满身血腥的杀手,又能拿活人如何。无论杀过多少妖,除过多少魔,你始终是个佛门子弟,逃不过一个佛性。朗朗乾坤,试问你敢在神佛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个活生生的人给斩杀了么?不能,因为你有戒律,而我却没有。”
话音刚落,他抓在我脖子上的手狠狠一划,与此同时,我感到一股冰冷劲风仿佛犀利刀锋,飒地从我脖子上一掠而过。
我的脖子就这么被割断了。
速度这么快,快到我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也看不到血从我脖子上喷出来。
唯有绝望地朝那依旧无动于衷站在一旁的玄因看了最后一眼。
我曾以为的最后一眼。
然而几秒钟后,我发觉自己依旧非常清醒地看着他,而脖子上除了隐隐有些作痛,也依旧没有见到有哪怕一丁点血从伤口里喷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间,我突然见到‘老卢’那只手啪地在我眼前绽裂了开来,然后他钳制着我身体的手臂蓦地一松,令我一下子从半空掉了下去。
一屁股跌坐到地上,茫然抬头,就见老卢伸着另一只手,一动不动指着玄因。
两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嘴纵使张得很大,但除了满嘴滚滚而落的黑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微微一笑,玄因不动声色看着老卢,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只不知何时插入他体内的手,慢慢从他微微发抖的身体里抽了出来:“知道用活人来胁迫我,的确是聪明之举,然而不幸,偏偏用了一个有罪的人。你瞧,我的确有戒律,但从没有谁觉得我是个守戒律的人,我只遵循一个戒律,便是斩杀世间一切如你与他一般存在的恶。”
说罢,见‘老卢’身子一歪重重瘫倒在地上,玄因伸手向下,一把往‘老卢’嘴里塞了进去。
过了片刻,慢慢从他嘴里拔出条又黑又长,扭动着的仿佛条巨型蚯蚓一样的东西。
见到阳光,那东西嘶嘶一阵就化成一股白烟。
却并不消散,而是往着金华山方向倏地飞去。
与此同时,老卢身体里也发出阵嘶嘶声响。紧跟着,就见无数条又黑又细的东西从他身体里蜂拥而出,就像昨晚它们从乞丐和他腿上那颗头颅的衔接处渗入老卢体内时一样,密密麻麻,迅速又疯狂。
阳光下看来尤其恐怖,直把我看得头皮一阵发麻。
当即连蹦带跳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躲到玄因身后。
或许因此壮了胆,居然在这一瞬感到有些遗憾,自己的手机已被人摔坏,否则若能把这一切奇观尽情拍摄下来,那得引起多大的轰动。
像是能听见我心里所想,玄因从僧衣口袋里取出他的水果手机,朝我晃了晃。
我看着他满手的黑血,咽了口唾沫最终没敢伸手去接。
随后继续状起胆子往地上看去,就见那些黑色东西被太阳晒过之后,不久就变得透明,仿佛液体一样粘稠,然后化成一股股恶臭的气体,融入空气里消失不见。
直至最后一点也消失,就见老卢的身体一下子干瘪了下来。
不仅干瘪,而且**,仿佛一具早已开始腐化的尸体。
见状我不由吃惊地朝玄因望去,而没等我开口,他笑了笑道:“没错,他早就死了,在金华山上碰见他时,他就已经死了。”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若说了,我这一趟辛苦,岂不是白跑了。”
说罢,见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他伸手朝我一指,打断了我的念头:“把你外套借我一下,谢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问我借外套,但没犹豫,我立刻脱下来递给了他。
而他下一个举动让我一阵气闷。
他把我外套当成了洗脸布,仔仔细细将他那张白净面孔上的血迹擦了个干净,再把手也擦了一擦。随后把团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衣服重新递还给我,笑笑:“谢谢,想来这种时候你也不会带着纸巾,反正天也那么热。”
我再度气闷。
而他视而不见,只抬眼望向金华山,随后若有所思拍了拍我的肩:“走吧,给我带个路,带我上金华山。”
第127章 番外法僧十六()
十六。
玄因要我带路,倒不是因为他路盲,而是因为他力量太强。
就如乞丐借老卢的口所说的,他年纪轻轻,但道行很深。但这过深的道行有时候反而会起到一点反作用,因为它跟金华山里盘桓的煞气起了某种‘化学反应’,所以来金华村那么多时间,他始终没能找到乞丐的藏身点。
没错,玄因来金华村的目的,就是为了除掉那个乞丐。
跟我一样,当玄因听说了金华村多年来所发生那么多起儿童失踪案后,他就都这村子很感兴趣。
凭着直觉,他感到在金华村这样的地方会发生那些案子,必然不是偶然。
所以多方打探了一下,又亲自到村里后各处察看,由此,慢慢在心里形成了一个大概。
就像他提到过的,金华村原是个风水宝地,而金华泉则是风水中最好的一个部分,所以千百年来,当地人很少会受到小毛小病的困扰。
但小病不生,不代表真的一点毛病都不会得,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一辈子连病都不生。不过正因为金华村的人平时身体太好,所以一旦真的得病,总是会比较严重,尤其在六七十年代各方面生活条件都很差的时候,病倒的人尤其多。
而病一来便如山倒,当时村里又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医疗条件,于是大多数人一旦生病就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棺材,战战兢兢,生死由命。
而这种情况,在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不知怎的突然得到了改观。
有一种说法,说是当地泉水显了灵,所以凡是喝过泉水后,原本只是能让人延年益寿,现如今还能包治百病,那水能让很多疾病都能不治而愈。所以从那时候起至今,金华村始终就只有那间小小的、只有一个医生的卫生所。因为当地人完全不需要更多的医疗资源。
但那泉水显然对外来的游客是不起作用的。凡是听了金华泉传说的人,一度蜂拥而去聚集到这里,但无论喝多少,有病的还是有病,从没见过有谁靠那水能真正把病喝走的。于是在热闹了十几二十来年后,这则传闻随着人们对金华村旅游热度的降低,渐渐也就乏人问津。但与此同时,关于儿童失踪的事件,却每隔几年就会在这个村子里悄然发生。
自从八十年代开始,儿童失踪案一件接着一件,但因彼此间相隔时间久,又同时受到其它各种方面的影响,所以无论案件发生后那些孩子的家人们怎么闹,最终都是不了了之。
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金华泉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先水质清澈,长流不息,但后来渐渐越来越浑浊,也越来越稀少。最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从八十年代至今,用了二三十年时间。
这段时间看似漫长,但对于自然之物来说,实在是非常诡异的迅速。
又在看过金华泉周边的石质后,玄因几乎可以断定,这泉已因煞气而遭到污染。
二三十年的时间,长期侵染,最终导致水源枯竭,石质腐烂。这是明显之极的破败之相。
连带整片风水地也一改原先的灵性祥和,变得乌烟瘴气,阴气森森。只不过普通人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出也感觉不出来罢了。
了解这些后,玄因就开始着手查寻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随后,将目标锁定在七十年代末期,一名从真武道观内被除名出去的年轻道士身上。
那名道士说起来也算是天赋秉异,从小除了在道观里学到的那些普通道学之外,自己钻研了各种八卦五行,上知阴阳,下通法术,是个有真才实学的。
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料子,奈何心野无比,没将这些好东西用在正道上,反而走了旁门左道,最后因种种恶行而被同行追捕,又被同门驱逐,走投无路之际,刚好路过金华村,被这一块原始淳朴的天然风水宝地给震撼,当即隐居在里面,利用对风水的熟知,巧妙躲过了所有追捕他的人,从此一边隐居,一边在这块风水地潜心修炼起来。
修的却依旧不是正道,因为追求一个快,一个猛,所以光靠风水宝地是满足不了他的。
于是,在那个穷困的年代,他利用人们的淳朴无知,假借佛法之名为他们治疗小毛小病。
但病这东西不靠正儿八经的医疗是根本治不好的,所以看起来那些人都被他治愈,实则是被他暗中用了移换之术,采集下那些人的部分寿命和体内的阳气,作为他修炼用的道具。从此之后便得更加厉害,以及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所以到了八十年代,他不再满足于那些小小的贡品,而转向更大的目标——也就是童男童女的生命。
随着时间流逝,道士意识到无论自己修炼得多强大,他始终只是一个人。所以受到人生命的约束,迟早会年老体衰,最终被时间带走。
所以他必须用一些方法留住那些流逝的岁月。
可巧他曾见到道观中亲眼目睹过当年秦始皇时期,那些道人为他炼制长命丹的记录。
所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尽管也知道,他那样做的话会带来怎样一种可怕的后果。
跟寿与天齐来比,无论什么样的后果,对他来说都是不值一提的。
于是每隔几年,到了一个合适的日子,他都会绑架一到两个孩童,然后用他们的身子制炼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