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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得倒快。”凌若看着镜中的安儿道:“将她引到偏殿用茶,本宫过会儿就来。”
待安儿退下去后,正替凌若梳发的水月撇一撇嘴道:“主子平常与这位容常在并没有什么往来,也不知道她这时候来做什么。”
水秀在一旁笑道:“还能做什么,自是来讨好主子的,如今宫里头上上下下,哪个不知主子是皇上心尖的人,一个个憋着劲想要讨好主子呢,今儿个天刚亮时,内务府就送了鸢萝来,这种花可是少见得很,奴婢也是头一回见到,听说是新寻到的品种,承乾宫是头一份,连坤宁宫都还没有呢。”
凌若取过一只红宝石戒指戴在中指上道:“不过是几盆花罢了,再稀奇也是花,有何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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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求见()
“奴婢知错了。”见水秀低头认错,凌若转头看着她道:“本宫知道这一次本宫活着回来,让你们很高兴,也让你们不需要再在宫中四处赔笑脸,委曲求全,但切切不可在外头张扬,若让本宫发现,就算是跟了本宫多年的老人,也必定严惩不怠。”说到后面,凌若的语气已是甚为严厉。
水秀连忙道:“奴婢知道,奴婢绝不会做出任何让主子不喜的事。”
凌若拍一拍她的手道:“本宫知道你们不会,刚才的话也是提醒一下,让你们不要忘了,毕竟本宫虽然回来了,但宫中依然危机四伏,容不得一点马虎。其实若依着本宫的心意,真想送你们出宫。”
一听这话,水秀与水月都急了,迭声道:“主子您不要我们了吗?”
“本宫何时说过话,只是看着你们在宫里头虚掷光阴,本宫心里真是过意不去,你们本可以嫁人生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水秀第一个摇头道:“跟在主子身边,是奴婢们自己的选择,而且奴婢们也从来不觉得这是虚掷光阴。”
不等水月附和,凌若已是道:“你呢,不想再重振**斋了?”
水月犹豫着道:“这是奴婢祖辈的心血,奴婢自然是想,但奴婢本就不是懂生意之人,只怕难以有所作为,而且难保皇后不会再毁一次。对了,主子可知阿意和傅先生他们的近况,还有毛大毛二。”
“之前本宫已经问过墨玉了,他们都还好,不过阿意他们一直说想重开**斋,毕竟当时他们在那里耗费了许多心血,好不容易有点眉目,却又毁于一旦。只是当时宫中接连出事,而今总算安定了一些,所以本宫便想着依着阿意所说的那样,重开**斋,你若是想,可以出宫与他们一道经营**斋。”
听得这话,水月自是高兴的,但也有所担心,“万一皇后到时候再使手段,可如何是好?”
凌若冷笑道:“皇后当时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本宫不在宫中,而今只要本宫好端端地待在宫中,继续坐着这个贵妃之位,她断然不敢轻举妄动。而且重开**斋之事,是本宫曾经答应过毛大毛二的事,既是应承了就一定要做到。”
凌若的话令水月一阵激动,她之所以在凌若面前绝口不提此事,是不愿让凌若有所为难,但并不代表她心中就不想,那毕竟是祖辈传承下来的家业,到后面,更是融进了阿意他们的全部心血,“**斋”三个字,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若可以重开,实乃一大喜事。
水秀比水月要冷静一些,道:“主子,当初**斋之所以被封,是因为顺天府发现有人用了**斋的胭脂香粉后,出现脸颊溃烂之事,下令不许再用‘**斋’三个字,这是顺天府下的令,关乎前朝,就算您贵为贵妃,也不便干预。”
这一点凌若自是想到了,言道:“本宫自不会干预,否则正好给那些看本宫不顺眼的大臣抓住把柄,但要破这个困局还是有办法的,毛大他们曾说过,那些状告**斋的人,在事情过去后不少人均置宅子买了丫头,本宫也有让墨玉追查过,可惜后面有些人失去了音讯,一直无从追查,不过本宫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仔细追查下去,一定可以找到这些人。只要能够**斋的胭脂水粉没有问题,便有望重开。”
水月哽咽地道:“若真可以重开,奴婢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主子。”
凌若抬手抚一抚她的脸上不甚落下的泪道:“快别说这样的傻话,害得**斋被禁的也是本宫,这些原就是本宫该做的事。倒是你,到时候如果**斋重开,你可愿出宫?”
水月踌躇道:“奴婢不知道,还是等**斋重开的时候再说吧。”
“也好,总之你自己想好,若你想走,本宫绝不会拦你。”凌若拂一拂袖起身道:“这些年的相伴你们几乎可说是本宫最近的人,本宫最希望的就是你们能够有好日子。”
水秀cha话道:“旁人不知道,但对奴婢来说,能跟在主子身边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凌若被她说的一笑,指着她额头道:“你啊,何时也学会这样花言巧语,说不定将来第一个离开本宫的人就是你。”
“只怕主子等不到这一天。”水秀笑着蹲下身替凌若抚平裙裾,然后与水月一人一边扶了凌若来到偏殿。
一看到凌若进来,正在里面饮茶的富察氏连忙起身行礼,凌若摆摆手道:“容常在不必太过拘礼,坐着说话吧。”
“是。”富察氏斜签着身子坐下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纯金打造,镶有许多红蓝宝石的长命锁来,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道:“这个是臣妾送给昭庆公主的,贺她满月之喜,还望娘娘不嫌弃。”
凌若瞥了一眼道:“容常在太过客气了,昭庆还那么小,如何能受这么名贵的礼。”
富察氏脸色一黯,道:“娘娘这么说就是看不上臣妾的心意。”
“本宫并非这个意思,既然容常在如此坚持,那本宫就代昭庆收下就是了。”随着凌若的话,水秀上前接过富察氏手中的长命锁。
见凌若收了长命锁,富察氏又恢复了之前的笑容,“臣妾听闻昭庆公主是七月早产,不知身子可还好?有没有让太医在调理?虽然臣妾不曾生过孩子,但以前在家中时,有一个表妹便是七月早产,因为小时没有好生调理,所以经常生病,到后面十几岁了也是一样。”
凌若微一点头道:“容常在有心了,昭庆一直有在服用徐太医所开的药,本宫看她现在倒是还好,并没有什么不妥。”
“那就好,不怕娘娘笑话,臣妾知道娘娘在世,并且母女平安时,不知有多高兴,虽然臣妾与娘娘相交不多,但知道娘娘一向是个心善的主,待臣妾等人也好,总是吩咐内务府按着份例发放该有的东西,不要苛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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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四十七章 看穿()
听着富察氏的话,凌若抿一口散发着浓浓茶香的西湖龙井,淡然道:“这些不过是小事,不足挂齿。说起来,本宫倒是应该谢谢容常在,若非容常在,本宫也不知道马佳氏对本宫与昭庆诸多意见,甚至还质疑昭庆的出身。”
“臣妾知道马佳氏这人一向爱搬弄是非,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那样的胡话来,臣妾当时已经劝过她了,可她就是听不进去,还越说越过份,臣妾一时激动,不小心抬高了声音,想不到最后闹得这么大,马佳氏被娘娘罚去了辛者库。”富察氏在说到后面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很快,但没有逃过一直留心着她神色的凌若双眼。
凌若吹一吹浮在茶汤上的沫子,漫然道:“真的是不小心吗?”
这话一出,富察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勉强维持着笑脸道:“娘娘这是何意?”
凌若盯着富察氏,眸光渐渐变得冷厉起来,令富察氏有些不敢直视,“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昨夜里容常在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本宫心知肚明,所以本宫才会说谢谢你,但你若继续自作聪明下去的话,那本宫与你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你跪安吧。”
富察氏没想到凌若早就看穿了自己,一时间心慌不已,待得平静下来后,连忙起身跪下道:“臣妾该死,请娘娘恕罪,但臣妾对娘娘绝无丝毫恶意,还望娘娘明鉴。”
凌若盯着她道:“本宫知道,否则本宫也不会与你说这么多。说吧,你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她的话令富察氏稍稍心安,不过却是不敢再耍聪明了,垂头道:“臣妾一向仰慕娘娘,只盼能跟随娘娘左右,为娘娘效劳,还望娘娘莫要嫌弃。”
她这番投诚的话,早在凌若意料之中,是以连眼皮也不曾抬一下,待她说完后,方才抬手扶起她道:“容常在如此帮本宫,本宫又怎会嫌弃你呢,快起来。倒是本宫刚才说话重了一些,希望容常在不要见怪。”
富察氏受宠若惊地道:“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能聆听娘娘的训诫是臣妾的荣幸。”
“那就好。只是就像本宫说的,本宫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容常在往后有什么话,还是直说更好一些。”凌若话音刚落,富察氏已是连连点头道:“臣妾记下了,娘娘放心,臣妾往后一定不会再犯。”
随后又说了几句,见凌若兴致不高,富察氏知趣地道:“臣妾不叨扰娘娘了,臣妾告退。”
凌若微一点头,吩咐道:“水秀,替本宫送容常在出去。”
在水秀送了富察氏出去时,三福正好走进来,退到一边打个千儿,待其走远后,三福含着一缕笑意道:“主子,这位容常在可是来向您示好的?”
凌若摇着手里的宫扇道:“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这位容常在也是个心思颇多之人。”
“依奴才看,她不止心思多,心肠也冷,奴才打听到她与马佳氏住在一个宫里,关系甚好,可前夜里毫不犹豫的就将马佳氏给卖了,连一点犹豫也没有。看着她,奴才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凌若挑一挑描绘精致的黛眉,道:“哦,是何人?”
三福低声道:“以前的温贵人――温如倾。”
温如倾这三个字,凌若此生都不会忘记,就是因为这个奸险阴毒的女子,害死了温姐姐,在她心中,就算亲姐姐也是可以拿来利用出卖的。
见凌若沉思不语,三福续道:“虽然奴才与容常在接触不多,但只凭着这一点,奴才便觉得容常在相信不得。”
凌若赦然一笑道:“本宫何时说过相信她。她既来向本宫示好,本宫受着就是,否则让她去投靠了皇后,岂非让皇后又多一枚棋子。”
“主子思虑周全,倒是奴才多嘴了。”不等三福话落,凌若便摇手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你帮着本宫多想一些是好事。”
这般说着,凌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轻笑道:“虽说晚了一些,本宫回宫之后还没有去向咱们的皇后娘娘请过安,若再不去,只怕该说本宫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中了。走吧,你陪本宫一起过去。”
“嗻。”三福没有多说,依言扶了凌若往坤宁宫行去,刚踏进坤宁宫便看到杜鹃领着几个宫人在院中,专往那有树木花丛中去,不知在找什么。
看到凌若出现,杜鹃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熹贵妃,贵妃娘娘吉祥。”
凌若点一点头,好奇地道:“你们这是在找什么呢?”
杜鹃焦急地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们在找一只西洋狗,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