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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误会了,微臣……”不等柳华说话,凌若已经嗤笑道:“怎么?还想再编什么谎言?只可惜,本宫早已看透了你,你不止背叛本宫,还嫌本宫碍了你投靠皇后路,想置本宫于死地。”
柳华一阵心凉,不用问了,自己威胁靳明泽陷害惠妃时,熹妃定然某处听着,不论自己再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
“这么说来,今日靳明泽翊坤宫上咬出微臣与皇后娘娘,就是出自娘娘授意了?”既然已经摆明了要撕破脸,柳华也不再伪装,径直问出心中疑问。
凌若还未回答,杨海已经恨恨地啐道:“好你个厚颜无耻卑鄙小人,居然还有脸问主子,你忘了主子是怎么帮你家人吗?”
柳华恼怒地盯了他一眼,擦干脸上唾沫道:“那又如何,我根本没要你主子帮,是她非要凑上来,再者,我已经说过要将银子还给她,可她却以此为由,要胁我替她办事。”转头看着一言不发凌若,冷笑道:“娘娘可是又想去将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了?呵,皇后娘娘明辨是非,一定会明白微臣对她忠心。”
凌若拍拍手道:“这么说来本宫似乎已经没什么可威胁你了。”
柳华将头扭到一边,意思再明白不过,凌若也不动气,微笑道:“皇后有你这个忠心耿耿棋子,真是好福气。既是人各有志,那本宫也不勉强你,希望你以后都不会后悔。你放心,本宫不会去向皇后说什么,你就好好替皇后娘娘办事吧,本宫等着柳太医成为院正那一日。”
听到凌若话,柳华只道她被自己唬住,微有些得意地道:“承娘娘吉言,微臣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啊!!”
柳华之所以突然惊叫,是因为凌若将花盆底鞋狠狠踩他撑地手掌上,不止如此,还用力地蹍了几下,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简直就是痛彻心扉!
柳华痛得直冒冷汗时,凌若故作惊讶地移开脚,“瞧本宫真是笨手笨脚,走个路都会不小心踩到人,柳太医可千万别怪本宫,本宫不是故意。”
柳华赶紧拿回手,手背不知被什么东西刺了个口子,冒出一滴殷红血珠来,他心里知道,凌若根本就是故意,嘴上却只能不甘心地道:“娘娘都说不是故意,微臣又敢会见怪。”
“那就好。”凌若嫣然一笑,扶着杨海手离开了太医院,登上肩舆后,凌若看到杨海恨恨地盯着身后太医院以及里面模糊影子,逐笑道:“怎么,还气着呢?”
见凌若问起,杨海迭声道:“奴才真想不明白,这世间怎会有这样厚颜无耻人,同是太医,他给徐太医提鞋也不配。若换了奴才是您,绝对忍不下这口恶气,特别是他刚才小人得志那副模样。”
凌若示意宫人起肩舆,同时道:“本宫不是已经踩了他一脚吗?也算是出气了。”
杨海连连摇头,“主子,你踩一脚不过让他痛一时罢了,痛过后他又一些事情也没有,依奴才说,这种人就该让他不得好死才对,否则他下次不知道还会去害谁呢。”
夜色中,凌若带着不可见笑意轻轻道:“放心吧,他再也害不了人了。”睨了一脸不信杨海道:“你若不信就看着吧。”
“咚!咚!咚!”随着三声响后,这忙乱而又诡异一天终于过去了,而随着天慢慢亮起,一日又开始。
第八百零八章 七月()
这日,凌若早早起来,洗漱过后,看着朝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洒落蓬勃灿烂同时亦令人感觉炎热阳光。
已经忙了一早上莫儿拭着汗有些埋怨地道:“每日都是这么热,也不知何时才能凉下来。”
凌若回头一笑道:“如今不过七月初,少不得还有一月来,再说秋时还有秋老虎呢。”
听得这话,莫儿顿时泄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被主子这么一说,奴婢觉着热了,而且是一些希望都没有热。”
“你这丫头。”凌若笑骂了一句,转身进了屋里,水秀他们已经摆好了早膳,凌若刚起筷,便见弘历走了进来,奇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随即将目光转向跟弘历后面进来小郑子,“可是你忘了本宫吩咐,将四阿哥叫了起来?”
“奴才没有。”小郑子连忙摇头,“是四阿哥自己起来。”
弘历亦跟着道:“额娘,不关小郑子事,待会儿还要去上书房听朱师傅讲课,儿臣怎好晚起。”
凌若心疼地道:“可是你已经两日两夜没有合过眼了,瞧瞧,眼睛底下都黑了,脸色也不好。听额娘话,今日不要去上课了,朱师傅知道这些日子事,他不会怪你,再不行额娘让水秀去说一声。”
弘历态度坚决地道:“不,儿臣想去上课,否则……”他黯然低下头道:“待宫中无所事事,只会让儿臣想到三哥。”
看到弘历难过,凌若亦是颇为难受,将他搂怀中,安慰道:“过去事不要再想了,额娘相信弘晟天上也不愿看到你们这个样子。”
“额娘,儿臣真好想三哥,昨夜睡着时候,梦见三哥带着儿臣与弘昼骑马。”说到伤心处,弘历忍不住落下泪来,这是弘晟曾经答应过他们事,原说等秋闱时候一道骑马打猎,如今却成了一句永远不会实现话。
“唉……”凌若叹了口气,将他搂得紧,“你是男子汉,不可以轻易流泪,虽然三阿哥不了,但额娘相信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哭。”见弘历还是一副难过样子,又道:“弘历,你若真想像弘晟,就将他那份一并活下去,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好好活着。”
过了许久,弘历终于点头,哽咽道:“儿臣知道了,儿臣会将三哥那份一并活下去。”
凌若笑着放开他,将有些揉皱衣服抚平道:“那就听话了,用膳吧,否则去晚了朱师傅罚你可别哭鼻子。”
凌若开解,令弘历心里舒服了许多,也有心思开玩笑了,“额娘胡说,儿臣才没那么爱哭呢。”
凌若指着肩上刚才被弘历弄湿地方故意道:“啊,不知道刚才是谁本宫肩上哭呢,四阿哥,你知道吗?”
“儿臣哪里会知道。”弘历有些脸红地打着哈哈,不等凌若再问,他连忙抚着肚子道:“好饿啊,水秀姑姑,你赶紧替我盛碗粥。”
见弘历那里转移话题,凌若摇头轻笑,弘历是个坚强孩子,虽然弘晟死对他是一个极大打击,但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可以将这份打击化为其前进动力,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而自己所要做,就是他成长到足够强大前,竭全力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伤害。
因为要去上课,弘历匆匆吃了几口便走了,剩下凌若一人,喝完一碗粥后,凌若拒绝了水秀要替她再盛一碗举动,而是道:“9都收拾干净了?”
水秀一边挟了块绿豆糕放到凌若面前小碟中一边道:“依主子吩咐都弄干净了,奴婢把针沉到了临渊池中,那双鞋拆了面子后放到灶中烧了,至于拆下来面子,也已经让安儿接到另一双鞋底上,按着原有针脚缝好,保证瞧不出任何破绽来。奴婢现反而担心,那药万一没效果该怎么办?”
凌若拭一拭唇角颔首道:“徐太医说有效,就必然有效,即便真无效,本宫也有法对付这个卑微小人。”她扫了桌上还剩下许多早膳道:“撤下去你们吃吧,本宫想出去走走,让莫儿陪着就是了。”
待凌若走后,杨海一脸奇怪地道:“水秀,你与主子刚才打什么哑谜呢,怎得我一句都听不懂?”
水秀将一碟点心放到杨海怀里,神秘兮兮地道:“天机不可泄露,杨公公还是好生吃糕点吧,晚些再看一场好戏。”
没问出结果来,杨海心里就像有只猫抓一样,说不出难受,不过水秀不肯说他也没办法,只得闷闷地吃着点心。
昨日整个座宫都为弘晟出殡忙碌,并没有人注意到安儿曾讨要过出宫腰牌,不知道,她出宫是为了去找容远,而目,仅仅是为了讨要一味药。
七月,已不是樱花盛放季节,樱花树间看不到粉嫩花瓣,只有碧绿树叶,还有停树上不停鸣叫夏蝉。
听着闹心蝉叫,莫儿道:“前几日才粘过蝉,如今又这么多了,看来得再捕才行,否则由着它们叫,主子午时可要睡不着了。”
凌若闻言,饶有兴趣地道:“那你去把粘竿拿来,本宫看着你们捕蝉。”
此时虽然开始有些热了,不过站阴影处还是颇为凉爽,莫儿离去后没多久,便与两个宫人拿着捕蝉粘竿还有网兜来了。三人分工倒也明确,两个人粘,一个人装兜。想是树上蝉多缘故,不一会儿就捕了好几只,不过也有几次捕到时候,让蝉发现拍着翅膀飞到另一根枝上继续叫。
莫儿原是装兜,不过她见其中一个宫人动作生疏,常常被眼看就要捕到蝉逃走,逐主动取过粘杆,她动作既轻又,与刚才宫人截然相反,有时候一杆能捕上两只。
等他们捕完之后,树上蝉鸣果然轻了许多,不再那么刺耳,彼时水秀吃完了早膳,过来道:“莫儿,你们几个下去吃吧,主子这里有我侍候着。”
莫儿刚一转身,忽地看到敝开宫门外站了一个人,惊奇地叫了一声,“咦,刘常?”
循着莫儿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刘氏站宫门外,正与守门小太监说话,似乎想让他通报样子,感觉到凌若目光后,她回以温婉笑容,却依然守着规矩没有进来。
第八百零九章 刘常在()
“莫儿,去请刘常进来。”凌若这般吩咐了一句,自己则樱花树下石凳中坐了下来。
刘氏施施然跟着莫儿进来,欠身行礼“臣妾见过熹妃娘娘,娘娘金安。”
“起来吧,坐。”这般说着,凌若又示意莫儿等几个宫人退下,只留水秀身边,刘氏那厢也只带了一个宫人。
待刘氏小心翼翼地坐下后,她笑道:“刘常今日怎么这么好来看本宫?”
刘氏低头一笑,眼睛因为笑意而弯成好看形状,“娘娘此话可是怪臣妾平日没有多来给娘娘请安?”
凌若没有就她这个话说下去,而是打量着她身后宫人道:“宫里有规矩,宫女年满二十五岁便可放任出宫,除非自愿留下,又有其主做保。本宫观你年纪应三十开外,为何没有出宫?”
不等宫女说话,刘氏已经道:“娘娘误会了,她是臣妾带进宫,也是臣妾奶娘,叫金姑。”
“金姑。”凌若刚念了一声,那宫人已经跪下,满面惶恐地道:“奴婢卑jian,怎敢当娘娘如此称呼,奴婢jian名一个桃字,娘娘唤奴婢金桃就是。”
“无妨,不过一个称呼罢了,不必过于计较。”这般说着,凌若摇着手里六角宫扇,似笑非笑地道:“宫里何时许将以前家中奴婢带入宫了,本宫怎么不知道?”
刘氏粉面一红,赶紧跪下请罪,“都是臣妾不好,臣妾打小就是金姑带大,从未离开过,入了宫一直思念金姑,茶饭难咽,皇上知道后体念臣妾,所以查了金姑身世,确定其清白后,许其入宫,还请娘娘恕罪。”
凌若将宫扇往石桌上一放,扶起刘氏道:“刘常言重了,既是皇上同意,又何需本宫恕罪,再说,本宫也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见刘氏起身后不住地望着金姑,逐摆一摆手道:“好了,你也别跪着了,否则可是要让你家主子心疼埋怨本宫了。”
她这句虽是玩笑话,还是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