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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某一页时,赵方如遭针刺一般跳了起来,惊叫道:“不好,有人把记录撕掉了几页。”
刘虎凑过去一看,果见赵方翻开地方有三页被人整个撕去,只余下边缘一小点纸张,他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黑暗中小成子做那个塞嘴动作,难道是他撕?可是无缘无故撕这记着药材出入册子做什么?
当刘虎将刚才所见告诉赵方后,赵方神色愈发凝重,刚才抽屉打开时,他已经发现有人动过册子了,因为他每一次把册子放回去时候,都会紧靠着里面摆放整齐,可这次打开时,却是随意摆里面。
“小成子撕这玩艺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赵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道:“要不然咱家将小成子召来问问?”
刘虎摇头道:“咱们又没抓现行,他就算撕了也大可不认。公公不如先看看他撕是哪几页。”
第六百五十二章 局中局()
赵方定一定神,他记xing不差,根据着前后几页记录联系,将被撕去几页纸一一眷抄白纸上,然写到某一行时,手却然停了下来,好一会儿才重动笔,郑重写下“二月初二,马远辰太医取乌头二两”字样。
看着这一行字,刘虎瞳孔微缩,他与赵方皆是想到了一块儿,其余记录均没什么问题,唯独这一条记录,可能波及到二阿哥中毒事,难道这才是撕纸目所?
“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咱家眼皮子底下耍花样!”赵方突然神色气愤地骂了一句,小成子无疑是可疑,若撕纸是他,那么偷蛇毒也可能是他,却不晓得他到底是受何人主使。
“公公,依我看,这件事必须得上禀天听才行,否则一旦上头查下来,发现册子被撕,怕是要怪到公公头上。”刘虎如是说道。
赵方心烦意乱地挥挥手,“咱家省得,待明日天亮后就去奏禀皇上,至于小成子那头,咱家也会留心。唉,近宫里大大小小事情层出不穷,也不晓得是为什么。”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一重接重黑暗连绵不绝,似乎永远望不到头……
刘虎回到承乾宫,却见弘历仍等原处,当即将事情一一说了,并嘱他不必太担心,册子被撕固然是毁了可能证据,但相应疑点也加明显,相信呈到皇上跟前,他必然会发现当中蹊跷,到时只要循着这条线一直追查下去,定能证明熹妃清白。
弘历这才离去,然不过片刻就又折回,这一次却是让刘虎设法去太医院打听一下具名奏保马远辰入宫为太医人是谁。
刘虎仔细记下,待得第二日天亮换班后便去了太医院,柳太医正那里翻阅医书,看他进来也没意,直至刘虎绕着圈子问起马远辰具保人时,方才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倒是怪了,这一上午已经有两个人来问此事了。”
刘虎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敢问柳太医,还有一人是谁?”
柳太医合起医书回答道:“是皇上跟前苏公公。”
听得这话,刘虎顿时明白了过来,定是赵方将此事回禀了皇上,皇上疑心马远辰便遣苏培盛来询问。
“柳太医,那这具保人究竟是……”刘虎小心地问着。
柳太医目光一闪,道:“是邓太医,马太医是邓太医宫外收弟子,跟着学医已经有七八年,今年邓太医见他医术有成,便荐入太医院。”
当柳太医话几经周转落凌若耳中时,一直困惑她疑问终于得以解开,既有这层关系,那么马太医必然是受邓太医指使而去御药房要乌头,而邓太医就可以利用这乌头与偷窃得来蛇毒制成害弘时毒药。
“主子,如此是不是就可以证明你没有毒害二阿哥?”水月眉梢间有着这几日少见喜悦。
凌若低头苦笑,看着被勾起指尖丝线道:“哪有这么容易,这些不过是片面猜测罢了,顶多是可能,根本算不得证据。”年氏怕被人发现证据,一早就将能毁都给毁了,连那一行关于取用乌头记录都不肯留下。
水月一听,不由得大失所望,“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咱们做事岂非都成了无用之功。
“话也不能这说。”水秀接了话道:“至少,咱们怀疑那些事皇上也怀疑了,并且派苏公公查,还有那个小成子,相信皇上一定可以证明主子清白无辜。”
“希望这一天早些到来,整日被关里头,总觉得心慌难安,还有莫儿那边也不晓得怎么样了。”一说起这个来,水月便坐立难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莫儿消息了,真怕慎刑司那些人心狠手辣,莫儿性命会难以保住。
说了半晌话,凌若无意间看到安儿外头与杨海说话,两人不时皱着眉头,逐扬声道:“怎么了?”
见凌若问起,安儿只得进来道:“回主子话,奴婢茶房外发现一只死猫,身上都烂了,正想让杨公公帮忙去埋掉它,以免惊到主子。”
死猫……
凌若心中一动,忙道:“带本宫去瞧瞧,另外你们去把南秋叫来。”
安儿虽不知一只死猫有什么好看,却也不敢多问,带着凌若一路来到茶房外,果见地上有一只死相狰狞猫,承乾宫是从不养猫,想是从其他地方跳进来,猫嘴边毛发血迹斑斑,其身旁还有一滩发黑血迹。
等了一会儿功夫,南秋到了,这两夜她没一刻睡得好过,双眼红得像兔子一般,行了个礼道:“主子,您寻奴婢?”
“本宫记得你说过,当时泡好第一杯茶倒掉了是吗?”
“是,奴婢记得当时还泼到了一只猫身上。”说到这里,她瞅了一眼地上死猫道:“倒有些像这只,难道……”
凌若微一点头,她惊异神色间,抬手自安儿发间拔下一根银簪子,用力插已经发硬猫尸身上,再拔出时,刚才没入猫尸簪身已经发黑,分明就是中毒迹象。
“应该是这只猫tian身上被你泼到水迹时中了毒,其死状与二阿哥毒发时很像。”将簪子还给安儿,却看到这丫头把手缩身后说什么也不肯接簪子,凌若见状失笑道:“罢了,改明儿本宫另赏一枝簪子给你。”
“主子,您查这只猫做什么,茶水中有毒是早就知道,猫tian了那茶水中毒身亡也是再正常不过事。”水秀一脸疑问,对凌若举动不甚理解,不止她,南秋等人也是一般模样。
凌若默然一笑道:“可是咱们却可以用这只死猫来设一个局中局。当一个人心中有鬼时候,往往就会畏惧一些根本不存东西。”说到这里,她唤过杨海,附耳轻语。
杨海细细听了之后,拎着猫尸尾巴道:“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刘头领。”
随着杨海离去,日落之前,关于承乾宫有猫被毒死流言传遍了宫中各个角落,而流言也这样传递中愈演愈裂,从一只猫变成了十只二十只乃至多;到了夜间,有侍卫说听到承乾宫中传来凄厉嗣ń猩褂兴悼吹揭蝗好槌雒唬袷钦液λ侨耍苤膳隆�
第六百五十二章 猫灵()
第二天夜里,又听说承乾宫宫人被猫影给吓晕倒,使得这个流言愈加激烈,宫中闹中沸沸扬扬。
温如言与瓜尔佳氏原是不信,为此她们还特意入夜后去承乾宫,因不能入内,只能附近逗留远观,然回来后却是不约而同倒下了,醒转后皆是满面惊惶,迭声说真有猫灵出没,去坤宁宫请安时候,还说着是否要请法师入宫做一场法事。
那拉氏还没说什么,年氏就将她们两个好一场训斥,说这世上哪有什么猫灵,定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若真为此叫法进入宫做法,可是要让看皇家笑话了。并责令她们往后不得胡言乱语。
温如言两人好生委屈,不过连那拉氏也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出言与年氏顶撞,只能诺诺地答应。
然不管年氏怎么喝斥,流言都没有止歇意思,像一阵龙卷风一样紫禁城四处刮着。
夜,静寂无声,这夜是邓太医当值,他一边喝茶一边翻看着手里医书,忽地有一声猫叫寂寂黑夜中响起,听得邓太医浑身一激灵,四月天他却觉得身子有些发凉。
起身想要去关门,然刚走到门口时,外头有一样东西带着风声飞了进来,“扑通”一声落脚下,吓得他险些掉了手里油灯,饶是勉强稳住了油灯,虎口也被烛火给了烫了一下,痛得他直皱眉。
待灯焰稳下来后,他弯腰往地上那团黑呼呼东西看去,刚一看清整个人就惊跳了起来,连连后退,直至抵冰冷墙壁上无路可退。
刚才被扔进来不是旁东西,乃是一具猫尸,两眼暴睁,四肢呈现一种怪异姿势,猫嘴边还有干涸血迹。
接触到那双空洞死猫眼时,邓太医只觉得浑身发凉,执灯手不住发抖,有一种想要逃跑冲动。近宫里传得沸沸扬扬猫灵一事,他早有耳闻,虽心中忐忑,但也暗自庆幸自己不承乾宫,这猫灵闹得再凶也犯不到自己头上,可眼下却突然出现一具猫尸。
正自不安之时,忽地又有一声猫叫传来,听着比刚才恐怖,连番惊吓令邓太医有些失控,外强中干地朝黑漆漆外头喝道:“谁?是谁外头装神弄鬼?”
回答邓太医是一声接一声渐趋凄厉猫叫声,唯有真正处那种境况才会感受到那种极端可怕与恐惧,尤其是像邓太医这种心中有鬼人,是惴惴不安。
他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地方,却又害怕外头不时响起猫叫声夜色,唯恐自己一踏出去,就有无数只猫灵从黑暗中扑过来。
他紧紧握着油灯,嘴里颤颤道:“你们……你们别来缠我,我不是存心要害你们,毒也不是我下茶中,一切都与我无关,你们从哪里来就赶紧回哪里去,别再过来!”
猫叫他话音落后嘎然一止,仿佛瞬间退去,然不等邓太医松气,一点光芒幽幽出现黑暗中,随着光芒放大,邓太医看到是一个面生宫女执灯往自己这边走来,另一只手中还捧着盏茶。
“给邓太医请安。”走到近前,宫女微侧了身见礼,声音柔柔,听起来娇软甜腻,有些像猫儿拱怀中撒娇。
一想到这个猫字,邓太医就忍不住浑身哆嗦,赶紧将这个字眼赶出脑海,量以平缓声音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回邓太医话,奴婢是来宫人,今夜刚过来侍候。见邓太医这里灯还亮着便泡了盏茶过来。”宫女抬了脸,容貌与她声音一样,都透着一种娇媚之态,令人望之生怜。
“放着吧。”宫女到来令邓太医轻吁一口气,多一个人总归好些。
宫女把宫灯放下后,却是端着茶走到邓太医近前,随着盏盖掀开,能看到茶叶还滚烫茶水中翻腾舒展,宫女伸出蓄着青葱指甲小指茶水中搅了一下,带着诡异笑容道:“茶凉了不好,邓太医还是趁热喝吧。”
邓太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脑袋往后一仰,避开她递到嘴边茶,同时退开几步紧张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宫女脸上诡异笑容不断扩大,“不想做什么,就想请邓太医喝了这杯茶而已,邓太医,你说莫儿当时就像我这样用指甲茶中下毒吗?”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姣好白嫩双手,邓太医之前没注意,如今才发现,她指甲上涂着淡粉色丹蔻,就像……那夜莫儿一样。
邓太医一下子白了那张老脸,厉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奴婢都说了是来宫人,怎么邓太医没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