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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芷兰低垂眼眸掠过一丝不易见冷光,当她再次进来时,手上已是拿了一个小小珐琅描花瓷瓶与一枝细毛小笔,随着瓶盖打开,有浓郁花香飘浮空气中。
年氏用细毛小笔沾一沾瓶子里粉红色丹蔻对莫儿道:“把手伸出来。”
莫儿慌忙摇头,将双手背身后道:“奴婢不敢,而且熹妃娘娘不喜欢奴婢们涂脂抹粉。”
“无妨,这丹蔻颜色涂指甲上并不明显,轻易瞧不出。”年氏坚持下,莫儿只得将双手伸出,受宠若惊地由年氏她尖尖十指指尖涂上一层浅浅粉红。待涂完之后,莫儿发现果如年氏所言那般颜色后并不明显,不过倒是提亮了肤色,显得双手加白嫩细腻。
“好了。”年氏涂完莫儿后一个手指,满意地道:“再瞧瞧,这双手可是比刚才好看了许多。”
莫儿羞涩地缩回头,“奴婢何德何能,竟让主子替奴婢涂丹蔻。”说这话时候,她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双手,脸上有着难掩欢喜。
年氏将这一幕悄然收入眼底,脸上笑意深了,示意芷兰将小瓷瓶递给她道:“拿着吧,什么时候用完了再问本宫来拿。”
“多谢主子赏赐。”莫儿本不欲收她东西,但这瓶丹蔻实是喜欢,尤其是抹完之后,整双手都浮动着浓郁花香。
“去吧,否则出来太久,该让人起疑了。”年氏和颜悦色地说着,莫儿远离了视线后,方才转脸问着身后绿意道:“确定二阿哥今日会去承乾宫吗?”
“那边是这样回禀,熹妃已经派人去传二阿哥。”绿意静静地答着。
“很好!”年氏艳丽脸庞罩上了一层阴森寒意,“去告诉她该怎么做,还有,让她不要耍花样,她全家老小命可都捏本宫手中,本宫要他们生就生,要他们死就死!”
“主子放心,她不敢。”绿意恭谨地答应一句,她离去后,芷兰端了一盆清水进来,铜盆旁边小凹糟中放着一块玫瑰胰子,“请主子净手。”
年氏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左手指缝中有着一丝粉红,却是刚才为莫儿涂丹蔻时不甚沾到,因为颜色浅所以不易察觉,也亏得芷兰细心看到。
丹蔻一旦沾染手上就极不好洗,年氏用玫瑰胰子抹了好几遍,又让芷兰换了盆水才彻底将之洗净,看着拭干水后净无瑕双手,年氏依然蹙眉不展,芷兰见状小声道:“主子放心吧,您只沾到一点,又及时洗净,不会有事。”
“额娘!”正说着话,弘晟走了进来,过年之后他已有十四岁,再加上前次那件事,令他比以前少了一份稚气冲动,多了一份深沉内敛,且开始勤于功课,朱师傅已经夸过他数次,说是与以前闲散怠倦样子判若两人。
“今日下课倒是早。”看到弘晟,年氏心中一喜,待要去拉他,忽地想起什么,赶紧将已经伸出手收了回来。
弘晟看到她这个举动,奇怪地问道:“额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额娘没事,只是手上有些脏,怕弄污了你衣裳。”年氏随口搪塞了一句,转而问起他课堂上事。得知弘晟今日对对联胜过弘历一筹时,欣喜不已,“额娘就知道,你才是出色那一个。”
“额娘放心,儿臣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不会让弘历有机会爬到儿臣头上。”弘晟挺直了尚不算高大身子,眼中闪烁着倔强傲冷光芒。
他受够了弘历骑自己脖子上日子,也受够了皇阿玛对弘历关注疼爱,坤宁宫那段日子里,他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超越弘历,让皇阿玛明白,谁才是值得他骄傲儿子。
“额娘相信你可以做到!”年氏欣慰地看着弘晟,经过上次那件事,弘晟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也懂事许多,不再如以前那样贪玩厌学,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诱导()
莫儿端了弘时那盏茶回到茶室中,发现南秋还站那里,一见她进来便急急问道:“如何,二阿哥喝茶了吗?”
“没有,二阿哥心情不好,一口都没喝就走了。”莫儿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道:“姑姑,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南秋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莫儿手里茶盏将之泼到窗外头,那里有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猫,被泼了个正着,惊得“喵”一声大叫,随即跑得不见踪影。
这一整日,南秋都显得心事重重,问她却又说没事,夜幕将至之时,一场好戏也是悄然开场。
兰陵是那拉氏准备用晚膳时候来,刚一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捂着脸哭个不停,直把那拉氏哭得心烦不已,将不曾动过筷箸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悦地道:“有什么话就说,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兰陵一听哭得凶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放下捂脸手,只见她脸颊上有一个通红五指印,从眼边一直延伸到嘴角,整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那拉氏眼皮一跳,惊问道:“这是谁打?”
“除了二阿哥还有谁,皇额娘,这一次你可定要替兰陵做主,二阿哥他想打死儿臣,呜……您没看到二阿哥刚才样子,像要吃人一样,若非底下人拼死拦着,他还不肯罢手呢!”兰陵越说越伤心,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那拉氏很清楚弘时为人,懦弱老实,他虽然不喜兰陵,但绝不至于动手打人。
“还不是为了那个已经死去索绰罗佳陌。”一说起这个名字,兰陵就满心怨恨,世时夺了她宠爱也就罢了,死后竟然还要作怪,“今儿个二阿哥进了一趟宫,回来后就跟发疯一样冲到儿臣屋里,置问是不是儿臣指使下人害死了索绰罗佳陌,儿臣虽说恨不得她死,可那红花什么确定不是儿臣主意,没主使过哪个人下手加害。可不论儿臣怎么解释,二阿哥都不愿信,之后还动手打了儿臣,儿臣无奈之下唯有入宫求皇额娘做主。”一说起刚才情景,兰陵就害怕不休,她从未见过弘时那么可怕样子。
“弘时进过宫?”那拉氏稍稍一想唤过孙墨道:“去查查二阿哥今日入宫都见了谁。”弘时突然疑心兰陵,且态度如此激烈,其中必有缘由。
“至于你……”看着满面泪痕兰陵,那拉氏叹了口气道:“起来吧,今儿个你也别回去了,先本宫这里呆一夜,等明日本宫传弘时入宫后再与他说。”
兰陵刚要答应,外头忽地响起一阵喧哗声,片刻后只见一脸阴沉弘时步走了进来,三福追他身后,试图阻止他。
“皇额娘救我!”兰陵惊叫一声,害怕地躲到了那拉氏身后,她没想到弘时竟然跟着进了宫,又害怕又紧张,不知他究竟想怎样。
“给皇额娘请安!”弘时勉强捺了怒气向那拉氏躬身问安。
“免礼,这么晚了来见本宫有何事?”
“儿臣来带她回去。”弘时手指着兰陵,而后者则是一副惊慌不安样子,死死攥着那拉氏衣裳不肯放。
那拉氏颇为头疼地看了弘时一眼道:“你先坐下,本宫有话与你说。”
“是。”弘时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了下来,但那两道目光始终不离兰陵左右,令兰陵心中越发害怕。
那拉氏斟酌了一下道:“兰陵已经与本宫说了,你认为是她指使人害死了佳陌及腹中孩子对吗?”
“不是儿臣以为,是事实如此。”回答这句话时,弘时浑身都冒着凉气,“她嫉妒儿臣宠爱佳陌,所以就起了歹毒心肠,买通下人佳陌服用安胎药里下红花,令她一尸两命。”
“我没有!”兰陵激动地想要站出来,却被弘时眼中冷意给bi了回去,她从未像现这样害怕过弘时。
那拉氏心头微跳,面上却是一派常色,“是谁告诉你这些?”
“不需要人告诉,皇额娘,府中就她与佳陌二人,除了她还会是谁。”弘时强抑着胸口那一口恶气道:“皇额娘,杀人偿命,她害死了佳陌与孩子,儿臣今日必要她偿命!”
“胡闹!”那拉氏怒喝一声道:“兰陵是你嫡福晋……”
“儿臣没有这样恶毒嫡福晋!”弘时怒吼一声道:“皇额娘,到了现你还要护着她吗?”
那拉氏肃然说道:“本宫没有护任何人,只是你说她害佳陌,那证据呢,只要你把证据拿出来,本宫立刻就不管你们事。”
正自僵持时,孙墨走了进来,附那拉氏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那拉氏目光骤然一厉,盯着弘时道:“今ri你去过承乾宫了?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熹妃与你说?”
“皇额娘您派人查儿臣?”弘时不是傻瓜,愤然道:“现佳陌死了,您不去治那个害她凶手,却去查儿臣?不错,熹妃确实与儿臣说了许多,但那都是实情,就是这个毒妇害死了佳陌!”
“佳陌、佳陌,你心里就只有一个索绰罗佳陌吗?”那拉氏气急,指了他斥道:“为了这个女人,如此大声与皇额娘说话?从小到大,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孝道又学到哪里去了?都白学了吗?!”
弘时这个时候也是红了眼,顶撞道:“是,儿臣是白学了,那皇额娘呢,就因为她是您侄女,所以处处护着她?连她残害人命都可以视若无睹!”
“本宫没有,同时本宫也可以跟你保证,兰陵绝对没有杀人!”没有人比那拉氏清楚索绰罗佳陌是死谁手里,兰陵对此根本毫不知情。
弘时并不知道这些,嗤笑道:“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是佳陌自己杀了自己吗?皇额娘,儿臣不想与你争,但是这个女人一定要带走,朕会将她交给顺天府,让她公堂上供出所有做下恶事!”
那拉氏气得一阵哆嗦,若让弘时这么做,那皇家脸与那拉家脸就都丢了,从此沦为天下人笑谈,“你敢!”
第六百二十五章 告状()
莫儿端了弘时那盏茶回到茶室中,发现南秋还站那里,一见她进来便急急问道:“如何,二阿哥喝茶了吗?”
“没有,二阿哥心情不好,一口都没喝就走了。”莫儿奇怪地瞥了她一眼道:“姑姑,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我就是随口问问。”南秋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莫儿手里茶盏将之泼到窗外头,那里有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猫,被泼了个正着,惊得“喵”一声大叫,随即跑得不见踪影。
这一整日,南秋都显得心事重重,问她却又说没事,夜幕将至之时,一场好戏也是悄然开场。
兰陵是那拉氏准备用晚膳时候来,刚一进来也不说话,只是捂着脸哭个不停,直把那拉氏哭得心烦不已,将不曾动过筷箸往桌上重重一放不悦地道:“有什么话就说,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兰陵一听哭得凶了,好一会儿才抽噎着放下捂脸手,只见她脸颊上有一个通红五指印,从眼边一直延伸到嘴角,整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那拉氏眼皮一跳,惊问道:“这是谁打?”
“除了二阿哥还有谁,皇额娘,这一次你可定要替兰陵做主,二阿哥他想打死儿臣,呜……您没看到二阿哥刚才样子,像要吃人一样,若非底下人拼死拦着,他还不肯罢手呢!”兰陵越说越伤心,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那拉氏很清楚弘时为人,懦弱老实,他虽然不喜兰陵,但绝不至于动手打人。
“还不是为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