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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福闻言,连忙出言安慰道:“二阿哥对主子一片诚孝,又是主子一手抚养长大,感情深厚,不管熹妃怎么从中挑拨,都断然破坏不了分毫。”
翡翠亦跟着道:“是啊,主子不必太过担心,熹妃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那拉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笼罩眉宇间阴森之意却是越发深重……
“主子。还有一件事,奴才刚才从外边回来时候,听几个宫人说,上书房那边闹起来了。”
“上书房?”那拉氏微微一愣,旋即已是明白过来,“可是那几个阿哥又不安生了?”
“主子英明。”孙墨低低一笑道:“奴才听说,三阿哥与四阿哥还有五阿哥他们大打出手,此刻,年贵妃、裕嫔她们都过去了,至于熹妃,听说尚养心殿中未过来。”
那拉氏抚过齐整鬓发以及缀上面梢蓝点翠珠花,“自熹妃回来后,咱们宫里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主子,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瞧瞧?”三福凑过来问道。
那拉氏微一沉吟,摇头道:“已经有一个年素言了,咱们不去凑那个热闹,由着他们去情闹腾。还有,晚些如果有人来坤宁宫,就说本宫头疼病犯了,起不了身加见不了人。”
她这是要坐山观虎斗,年氏也好,熹妃也好,他们彼此斗得个两败俱伤那才叫好,省得她再亲自动手。
“是。”三福等人齐齐答应,随后那拉氏示意下,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坤宁宫又恢复了寂静。
胤禛与凌若赶到上书房时候,就看到里面乱做一团,裕嫔鬟髻凌乱地蹲地上,双眼通红地紧紧抱着哭泣不止弘昼,露袖外手背上有好几道鲜红印子。
她旁边,是比裕嫔模样还要不堪水月,她不止手上,脸上也有好几道红印子,一手搂着鼻青脸肿弘历,她已经力了,但并没有挡下所有戒尺,弘历额头就有一道深红色印子,一直到鼻梁地方。他们对面,是一脸冰冷年氏,福沛就站她身边。
“弘历!”即便是已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弘历样子,凌若依然忍不住惊呼一声,疾步奔过去。
一直都坚忍不肯向年氏低头认错弘历,看到朝自己奔来凌若,鼻子骤然一酸,扑入凌若怀中哽咽地唤了声,“额娘。”
手触及弘历肩膀时,凌若注意到他吃痛表情,将石青绣四爪蟒纹领子拉开些许,发现他肩膀有一大片淤红,心疼不已地道:“究竟出什么事了,怎得打成这个样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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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闹剧()
年氏正待要说话,瞥见与凌若一道走进来胤禛,不知为何,心中骤然一寒,已经到嘴边话又重咽了下去。|i^
扫视了一眼堪称乱到极处上书房,胤禛神色阴沉犹如暴风雨将至天空,每一个接触到他目光人都惊慌地低了头,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触怒天颜,招来大祸。
“朱师傅怎么了?”胤禛发现了躺地上朱师傅,盯着一个年长些宗室子弟冷颜问道。
那人浑身一颤,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神道:“回……回皇上话,朱师傅刚才一激动就……就晕过去了。”
“你们去把他抬到椅子上。”随后,胤禛又侧了头对跟身边苏培盛道:“去请太医来给朱师傅瞧瞧。”
待苏培盛离去后,他就着四喜端上来凳子坐下,一脸冷然地道:“说吧,无端端地为何闹成这个样子!”
“皇阿玛!”弘昼委屈地撇着小嘴奔过去,想扑到胤禛怀里又有些不敢,站他面前攥着手边衣裳叭嗒叭嗒地落着泪,脸上是委屈。
“莫哭了。”看到他哭得这般伤心,胤禛神色微缓,召手拉过他道:“你与皇阿玛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要打起来?”稚子不会撒谎,他说出来事实才是可信
弘昼忍着眼泪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临了大着胆子替弘历求情道:“皇阿玛,当真不关四哥事,他全是为了保护儿臣,您千万不要怪罪他。_!~;”
“这么说来,所有事情皆因一只蛐蛐而起?”胤禛抬眼,看向年氏母子眸光阴晴不定,就年氏忐忑不安之时,他却又转向了弘历,“还记得朕与你说过什么吗?”
弘历低头走到胤禛面前,跪言道:“儿臣答应过皇阿玛,不会再与人打架,如今儿臣失言,请皇阿玛责罚。”
“总算你还知道自己错了。”胤禛冷哼一声,并未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福沛道:“那你呢?”
福沛心中一慌,整件事,他是起因者,先动手也是他,若胤禛当真要追究,他可是脱不了干系,还是赶紧自己认错好。这样想着,他跟着跪下道:“儿臣也知错,请皇阿玛责罚。”
“朕请来朱师傅教你们念书,可你课堂上与人斗蛐蛐,此为一错;弘昼将蛐蛐踩死,乃是无心之失,你却揪住不放,甚至动手打人,此为二错;弘历劝阻,你仍不听,引至兄弟动手,此为三错。”这一番话,胤禛说得极为平静,听不出一丝火气,然福沛却是听得满头大汗,低了头不敢出声,而头顶上胤禛声音尚继续,“前次你与弘历打架时,朕教过你什么?”
“皇阿玛教导儿臣,兄弟之间当如手足,和睦友爱,不可争执动手,伤了兄弟之情。”福沛涩涩地说着,那是他抄完《礼记》拿给胤禛去看时,胤禛对他所说话。
“那你做到了吗?为了一只蛐蛐就要打弘昼,天底下有你这么做兄长吗?”说到后面,平静声音骤然化为冷厉尖锐,刺得福沛抬不起头来。
年氏见儿子被斥,忍不住上前道:“皇上,这件事并不能全怪福沛,弘历弘昼也有不是之处,他们联合起来欺负福沛。”
“朕还没问你呢!”冷意如流水一样淌过,又胤禛眼中凝结成冰,隔绝了外面冬日洒落下来淡落阳光。只见胤禛一指弘历等人道:“他们身上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年氏心头狂跳,强自镇定道:“自然是互相扭打之时弄伤。”
“裕嫔也与他们打吗?还有南秋?”胤禛目光如炬,蓦然看向神色慌张唐七,随着他目光扫过,四喜知机地走上去,一把扭过唐七背身后手,从他手中夺下戒尺呈到胤禛面前。
“贵妃。”胤禛声音犹如滴水之冰,令年氏听之遍体生寒,连维持那份浮于表面镇定也觉得极为困难,“这是什么?你莫不是想告诉朕,是这个小太监发疯乱了心智,随意殴打几位阿哥与裕嫔吧?”
“回皇上话,臣妾……臣妾……”年氏心乱如麻,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直至胤禛等得有些不耐烦地时候,方才咬了银牙道:“臣妾到时候后,刚问完整件事,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四阿哥与裕嫔就对臣妾出言不逊,臣妾气之不过,所以就让唐七小惩一番。”
“小惩?”胤禛怒极反笑,“你瞧瞧弘历额上伤,再瞧瞧裕嫔手上伤,还有水月,这也是小惩吗?”不等年氏答话,他又道:“你说你问清楚了事情,那怎么朕只见你责罚别人,不见你责罚福沛,莫忘了整件事他才是错之人。朕给你协理六宫之权,你就是这样用吗?”
年氏被他斥得不敢说话,心中则是又气又羞,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交替不止。
从进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凌若此刻走到年氏跟前,悲声道:“福沛是贵妃孩子,贵妃心疼他臣妾无话可说,可是弘历与弘昼也是皇上孩子,您怎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责打他们。”
年氏紧紧抿着唇不理会凌若,甚至看也不看,只是一昧望着胤禛,随着眼皮眨动,有泪水浮现缀了细碎晶石长睫下,万分委屈地道:“皇上,臣妾绝不敢有丝毫偏私之举,臣妾原本已经准备责罚福沛,可是他们犹不满意,那里满嘴胡话,臣妾实气不过,才会如此,求皇上明鉴。”
听得年氏那里颠倒黑白,裕嫔虽然气愤,却不敢多嘴,刚才她已经将年氏得罪了,此刻再站出来,往后怕是难有安生日子过了,若只她一个也就罢了,可还有弘昼,怎么着也得忍住。
此时,苏培盛带着太医到了,太医替朱师傅把过脉后,拿出银针他几个相关穴位上扎了几下,令得浓痰下去,很朱师傅便醒了过来,看到胤禛他们都,连忙上前行礼,惭愧地道:“微臣无能,未能教导好几位阿哥,实无颜面再留上书房教授几位阿哥功课,请皇上允许微臣……”
不等朱师傅把话说完,胤禛已摆手,神色缓和地道:“这件事朕都清楚了,与你无关,是福沛顽劣无状,朕自自教训于他,授课一事还是与以前一样。朱师傅今日受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明日再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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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惩罚()
“微臣遵旨。|i^”朱师傅无奈答应,胤禛言下之意,分明是不许他辞去阿哥师傅一职。
朱师傅与太医相继离开后,胤禛也不说话,只徐徐拨着手中翡翠十八子手串,他不出声,这上书房中自然也无一人敢出声,一时间,书房中静寂无声,唯有极压抑后轻微不匀呼吸声。
良久,胤禛眼皮子一抬,对跪脚下弘历与弘昼道:“你们两个回宫去好好反省,五日内各写一篇文章给朕过目,若写得不好继续反省。”
“儿臣遵旨。”两人老老实实答应,心中皆晓得这样处罚已是极轻,毕竟不管怎样,他们都参与到这件事中,责任多少总有一些。
胤禛命他们站到一边,垂目盯着唯一还跪地上福沛,后者感觉到停留自己头顶那两道目光,心中有着难言恐惧。
胤禛随手从旁边桌子上拿过一本《春秋左传》,“福沛,三人之中你序齿长,本该爱护幼弟,以身作则,可你懈怠功课,沉迷玩乐戏耍不说,还动手打两个弟弟,枉自痴长了这么几岁。朕现罚你反省一个月,将这本《春秋左传》仔仔细细看完,并且对里面所记载事与人熟记于胸,一个月后,朕会考教你,如果不合格话,就再反省一个月。7k7k1”
这个惩罚,较之弘历他们无疑严重了许多,然福沛却不敢有任何异议,低头谢恩。就他准备起身回到年氏身边时候,胤禛将手里书扔到四喜怀中,赦然道:“送三阿哥去坤宁宫。_!~;”
坤宁宫?福沛顿时愣住了,他是住翊坤宫,无端去坤宁宫做什么?
年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道:“皇上,福沛该随臣妾回翊坤宫才是。”
胤禛掸一掸衣袍,起身淡淡道:“前次,福沛与弘历打架时,朕记得与贵妃说过,你若不会管教福沛话,朕就将他交给皇后去教。如今看来,还是让皇后去管教福沛好一些。”
“不要!皇上不要!”年氏彻底心慌了,惶恐地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保证回去后好生管教福沛,绝不让他再惹祸,求皇上开恩。”福沛是她命根子,她怎肯将福沛交给皇后去养育,不要说皇事表面和善实际阴毒,福沛去了她那里,还不知道会怎样。
胤禛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给年氏一些教训,漠然道:“恩,朕已经开过一次,可惜贵妃并不珍惜。”
福沛那厢也是慌了神,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年氏,复跪下哀求道:“皇阿玛,求您不要将儿臣送到皇额娘那里,儿臣知错,儿臣以后一定会痛改前非,求您让儿臣留额娘身边。”
那拉氏是正宫皇后,是以宫中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