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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道:“刚到济南就遭逢那样的惨败,你说我还有什么脸面带着这样的结果回京?”
王富贵摇头,肃声道:“不,这只是过程,并非结果,等我们救出张将军,再拿下朱济他们几个贼子后,就重整旗鼓,一定可以平定叛乱。”
“重整旗鼓……”永璂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用力点头道:“不错,巡抚衙门还有兵马,张将军又身经百战,只要他归来,一定可以平定叛乱!”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梆梆梆”已是三更时分,王富贵道:“很晚了,十二阿哥您快回去睡吧,明儿个等我爹拿到路引,咱们就出去盯着朱济。”
“嗯。”这般说着,永璂感激地道:“王副尉,这次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屡屡帮我,我已经被他们给抓了,待我回京,一定让皇阿玛重重嘉赏你与郑副尉。”
王富贵笑道:“这是卑职的份内事,十二阿哥无需言谢。”
十月的天,亮得比夏日稍晚一些,王父一大早就出去了,直至晌午过后方才回来,手里拿着三张路引,在分别交给永璂三人后,他道:“你们猜得没错,这会儿城门那边已经开始在查路引了,但凡没有路引之人,皆会被抓去官府盘问;这几张路引也拿得比往常麻烦一些。”说着,他又叮嘱道:“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就说是宝隆号的伙计,奉命采办货物,我在城外有一个织造纺,富贵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每次出城,回来之前,记得先去那里一趟,拿几匹丝绸进城,这样那些官兵就不会怀疑你们了。对了,富贵,你记得给十二阿哥他们说一些宝隆号的事情,让他们心里大概有个底。”
王富贵点头道:“我知道了。”
准备离开之时,王父想起一事,道:“你们若是找到张将军,千万不要跟那些叛军硬拼,一定要智取,实在不行,就回来告诉我,我来想法子。”
在王父离开后,三人当即换了一身伙计打扮从后门出了王宅,来到巡抚府外寸步不离地监视着,之后数日,每日都是如此,饿了就啃点随身带着的干粮。
终于在第四日,他们又一次等到朱济便装出城,不过朱济并没有去叛军巢穴,而是像上一次那样,与永璋碰面,从他们的言谈中,可以听出永璂的“失踪”令他们很是不安。
在朱济离开后,三人悄悄一合计,跟上了永璋,不过后者很警觉,未过多久便察觉到有人跟踪,故意带着永璂三人兜圈子,最后趁着他们一个疏忽,迅速消失在他们视线之中。
郑落恨恨地道:“这个三阿哥真是狡猾,差一点就能知道叛军老巢在哪里了。”
王富贵淡淡道:“无妨,只要他们继续碰面,咱们就还有机会。”
等待总是那样的磨人,幸好,没过几天,朱济便又去见了永璋,这一次,永璋并非一人前来,带了四五个人来,且一个个腰间都带着刀。
朱济刚一到,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永璋已是朝那些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会意地抽出腰间佩刀,在两边树木草丛中挥舞中,一直搜查了十余丈后,他们回来道:“军师,并未发现有人跟踪。”
永璋眸中掠过一丝疑色,道:“行了,你们退下吧。”
这会儿,朱济终于找到机会问了,“三阿哥,出什么事了?”
永璋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上次与你分开后,我便察觉到有人跟踪,我每次过来,都很当心,不可能会被人跟踪,所以那些人一定是随你而来;你真是大意,连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朱济吓了一跳,连忙道:“这……这不可能吧,谁会跟踪下官?”
永璋正要说话,忽地心中一动,思索片刻,道:“会否是永璂一行人?”
朱济当即摇头,“不会,自从三阿哥说他们逃走之后,下官就立刻下令严查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一旦发现没有路引,立刻抓回官府,他们没有路引,怎么可能随下官出入城门?”
“或许他们一直守在城门外,又或者……咳咳!”永璋重重咳了几声,脸色苍白地扶着亭柱道:“又或者他们弄到了路引。”
第八章 去而复返()
朱济当即道:“这不可能,路引向来是衙门所出,凭他们怎么可能弄到路引,应该是如三阿哥前面所说,他们一直守在城外。 ”
永璋缓了口气,冷声道:“既是这样,就立刻让画师将他们三个画出来,然后派兵挨家挨户搜查,否则一旦让他们将你我之事告到京城,咱们都要死!”
“下官明白,可是”朱济为难地道:“以十二阿哥的身份,下官实在没理由派兵抓他啊!”
永璋冷笑道:“我问你,在这济南城里,有多少人认识永璂?”
朱济被他问得一愣,回过神来后,道:“十二阿哥随军出征一事,一直都是一个秘密,在这济南城中,只有下官与几个亲信识得。”
“那不就行了吗?你就说这三个人是叛军派来刺探军情的探子,就算永璂他们再否认也没有用,毕竟谁会相信堂堂十二阿哥,会沦落民间。”
永璋的话令朱济面露喜色,连连点头道:“三阿哥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去办!”
“慢着!”永璋唤住意欲离去的朱济,思索半晌,道:“不止城外的人家、山林要搜,就连城内也要搜!”
朱济疑惑地道:“敢问三阿哥,这是为何?不是说”
永璋打断他的话道:“我总觉得他们很有可能弄到了路引,不管怎样,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毕竟咱们走到这一步,已然没有了退路。”
朱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肃然道:“下官明白!”
在朱济离去后,永璋又环视了四下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方才带人离去,在他们离开不久,一旁山坡上的树木动了动,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约摸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本应已经离去的永璋竟然又带着那几个人出现在亭中,逗留片刻方才离去。
在他走出后不久,山坡上之前动过的地方又一阵树影摇动,紧接着三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默不作声地俯视着永璋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远去不见,郑落方才出了憋在嗓子眼里许久的那口气,心有余悸地道:“好险,差一点就让他们给发现了。”
王富贵脸色凝重地道:“这位三阿哥好重的疑心,要不是十二阿事先料到他可能会搜查附近,刚才又阻止咱们出来,这会儿已是危矣。”
郑落深以为然地道:“是啊,这次真是多亏了十二阿哥。”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对永璋已是没有了之前的敌视,这次的事,更是让他对永璂有些佩服。
永璂一言不发地望着永璋离去的方向,许久,他道:王富贵道:“不早了,咱们也赶紧回城吧。”
永璂忧声道:“怕是从明儿个起,朱济就会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万一查到伯父家中,事情就麻烦了,要不然从今儿起,我们还是不去伯父家了,以免连累他们。”
王富贵低头想了一会儿,道:“不会的,王家在济南颇有些脸面,相信他们不至于进府搜查,再者,不去王家还能去哪里。”
郑落试探道:“或者咱们干脆就守在此处,等他们下次碰面之时,设法跟踪。”
王富贵摇头道:“没用的,以三阿哥的小心谨慎,下一次碰面,他们一定会换地方,除了盯着巡抚府之外,咱们别无他法。”
郑落负气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王富贵走到永璂身前,恳切地道:“十二阿哥,您相信我,王府是最好的庇身之处。”
永璂叹气道:“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怕连累伯父他们,而且一旦贴出画像,咱们就算有路引,也难以出入。”
提及画像,王富贵也觉得棘手,一旦三人样貌被贴得满城都是,当真是寸步难行,可他们又不能一直躲在王府之中。
沉思良久,王富贵露出一抹喜色,急忙道:“有了,咱们可以乔装易容,他们搜查三个男子,大不了大不了咱们扮成三个女子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永璂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古怪,郑落更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们乃是堂堂七尺须眉男儿,怎么能扮成女子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王富贵不以为然地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再说,是让人笑话要紧,还是保命救出将军要紧?”
被他这么一说,郑落讪讪地闭上了嘴,王富贵将目光转向永璂,道:“卑职刚才只是举个例子,并非当真要您扮成女子,总之一定会有法子过这一关的,眼下还是先回城吧,再晚的话,恐怕城门该关了。”
永璂想一想道:“好吧,那就先回城。”
且说朱济回府之后,立刻命人召来画师,由他口叙,画师依叙而作,很快就将三个人的模样画了出来,差不多有六七成像,朱济当即命人去印画,然后在城中四处张贴,照着永璋的话将他们说成是城外叛军的探子,但凡报官者,皆赏银百两。
在衙差拿着画像下去后,朱济对师爷道:“去将最近十日,所有申请路引的卷宗都拿来。”
师爷应了一声,在依言取来后,他道:“大人,可是出什么事了?”
在将下人遣退后,朱济小声道:“前一次,有人跟踪我去了与三阿哥见面的地方,三阿哥怀疑是他们三人,若当真如此的话,他们很可能拿到了路引,得以自由出入城门。”
师爷一惊,愕然道:“这不可能吧,他们在这济南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拿得到路引,除非是去抢,可要是这样的话,被抢之人该来官府报案才是,怎会半点动静也没有。”
“我也觉着不太可能,不过既然三阿哥说了,就看一看吧。”说罢,他一张一张地看着卷宗,在看到某一张时,皱眉道:“王晋才,路引四张”
师爷凑过去看了一眼,笑道:“大人,王晋才是咱们济南城的大商人,您也是认识的,他经常都会来申请路引,不会与这件事有关,再说他申请的,也不是三张啊。”
朱济想想也是,待要翻过去,忽地想起一事,“慢着,王晋才本官记得,与十二阿哥同行的一人,也是姓王。
第九章 搜查()
“不错,不过天下姓王之人,不知凡几,光咱们衙门就有好几个,想来不会有什么关系。不过”师爷想了一会儿道:“卑职倒是记起一事来,四年前,王晋才唯一的独子失踪,他当时还来报过案,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说不定早就已经死在外面了。”
朱济闭目不语,食指在王晋才申请路引的那张卷宗上一下一下扣着,许久,他倏然睁开眼,起身道:“带上一队人还有画像,咱们去王家。”
师爷讶然道:“大人,您当真觉得王家与此事有关吗?”
“本官也不确定,不过总觉得有些可疑,为防万一,还是去看看得好。”见朱济心意已定,师爷也不便说什么,当即带了十余名士兵,随朱济前往王家。
王晋才得到下人的禀报,亲自迎出来,拱手笑道:“巡抚大人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快请快请!”
在将朱济迎到正堂坐下后,王晋才接过下人沏来的茶亲自递给朱济,“大人,请用茶。”
“老弟客气了。”朱济笑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