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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听忻嫔讲述了刚才的事后,秀竹凝声道:“想不到令嫔竟如此狠心,主子,不如咱们不要与她往来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把主子推出去?”
“秀竹所言有理,主子已经得到了那张秘方,相信很快能怀上龙嗣,四妃之位,未必不可指望,实在不必倚靠令嫔。她连自己女儿都可做为棋子,更甭论主子。”
“本宫心里有数,不过就算想要抽身,也等本宫弄到那篇道法之后再说。”忻嫔对于那篇可以令人青春不老的道法向往之极,若不能弄到手,必然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小华子想了一会儿,道:“奴才只担心夜长梦多。”
忻嫔微微一笑,伸手于伞椽外,待得收回之时,有雨水在掌心滚动,“她要对付的可是当今皇后,岂是一时半刻能成事的,所以咱们大可以等取得道法之后再行它事。”
秀竹疑惑地道:“它事?主子是指什么?”
忻嫔张开五指,凭由雨水从指缝中流过,“若将这后宫比做一片树林,你们说,长得最茂盛,最根深蒂固的是谁?”
秀竹眼珠微转,小声道:“可是皇后?”
“不错,就像令嫔自己说的,惠妃因为依附皇后而得了四妃之位,既然惠妃可以,本宫为何不可?”
小华子迟疑道:“可是皇后一直对主子若即若离,奴才只怕主子难以如愿。”
对于他的话,忻嫔扬唇道:“皇后谨慎,非亲信者不用,颖贵妃与惠妃都是跟随她多年的,本宫贸然相附,她当然不信,但若是本宫呈上一份大礼呢?”
小华子与秀竹对视了一眼,疑惑地道:“不知主子所谓的大礼是指什么?”
“这么多年来,令嫔想要皇后失势,皇后又何尝不想要令嫔的性命,只是彼此都没有机会,如今令嫔对本宫信任无疑,想要寻她的纰漏错处,想来非难事。”
小华子陡然一惊,失声道:“主子是想以令嫔之命换取皇后信任?”
忻嫔轩眉道:“令嫔可以拿本宫做棋子,本宫为何不可拿她做棋子,说穿了,彼此都是相互利用罢了,所谓姐妹情谊不过是一个笑话,谁手段高谁就能笑到最后。”
“可主子与她同行,难免会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奴才怕她反咬主子一口,到时可就麻烦了。”
“皇后是个明白人,想必会知道本宫的难处。”忻嫔抚一抚髻上的杏色流苏,轻笑道:“本宫之前还想着,要如何讨皇后欢心,结果令嫔眼巴巴地就送上来要做本宫的踏脚石,枉她聪明一世。”
秀竹讨好地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令嫔又怎是主子的对手。”
忻嫔笑笑不再说话,一路往咸福宫行去,在她们各自回到自己宫殿之时,郑九也来到坤宁宫,跪下道:“奴才给娘娘请安!”
“起来吧。”瑕月抿了一口茶,凉声道:“事情都办妥了?”
郑九愧疚地道:“奴才有负娘娘所望,还请娘娘恕罪。”他的话令瑕月黛眉一挑,“事败了?”
“回娘娘的话,原本一切顺利,奴才安排的猫被魏二小姐发现,并带了回去,但令嫔那边”他咬一咬牙道:“奴才让林长寿装作偶遇,将伞呈给令嫔她们,原本倒是一切顺利,令嫔接了那伞;后来林长寿有不放心,悄悄尾随在后,发现仅仅只一会儿后,令嫔便命人将伞扔了,改而让人重新去取伞,想必是发现了伞上的气味。”
瑕月拭一拭唇角的水渍,凉声道:“她倒是小心。”
锦屏不甘地道:“真是可惜,主子辛苦想出来的计策又让她给避过了,照此下去,不知何时才能撵那魏秀妍离宫。”
见瑕月不语,齐宽轻声道:“其实两日时间实在匆忙了些,假以时日,咱们定可想出一个完美无瑕的计策,让那魏秀妍离宫;退一步说,就算她真留上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得皇上垂幸,否则昨儿个夜里她在养心殿就不止是祈福了。”
锦屏撇嘴道:“此女瞧着比令嫔还要狐媚,谁知道她还会使出什么法子勾引皇上,多留一日,就得多担一日的心。”
瑕月忽地道:“郑九,你可有按本宫的吩咐,将猫薄荷抹在伞柄处?”
“一切都依主子的吩咐。”郑九刚说完,瑕月便再次问道:“那在伞扔弃之前,令嫔可有接触过伞?”
“这个”郑九努力回想着林长寿的话,道:“依着长寿的话,接伞的应该是令嫔身边的毛贵,令嫔并没有亲自碰触过那把伞。”
“毛贵”瑕月徐徐念着这个名字,忽地绽然一笑,“他是令嫔的心腹,寸步不离左右,如此一来,便与令嫔亲自接触未有两样了,且等着看好戏吧。”
郑九不解地道:“恕奴才愚笨,不明主子之意。”
“猫薄荷这种东西,一旦接触,就会沾染,人或许闻不出,但猫一定可以闻出。当年,苏氏就是用这种法子来加害永琏,虽然那一刻,本宫护了永琏平安,但终是没能护他一世,令他早早就去了。”
齐宽唯恐瑕月忧思伤身,连忙劝道:“主子已经尽力了,端慧太子在天有灵,必然不会怪主子。”
“本宫没事。”如此说着,瑕月对郑九道:“派人去盯着永寿宫,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郑九迟疑地道:“恕奴才多嘴问一句,就算猫因闻出了猫薄荷而兴奋,也只会攻击毛贵,对令嫔并无所碍。”
瑕月微微一笑道:“毛贵向来不离魏静萱左右,若猫突然起而攻击毛贵,魏静萱就在旁边,猝不及防之下必然受惊,本宫问过宋太医,以魏静萱如今的月份,只要稍有受惊就会引起宫缩,从而早产。”
闻听此言,郑九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恭声道:“奴才这就派人盯着永寿宫,奴才告退。”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受惊()
在郑九退出坤宁宫之时,魏静萱已是回到了永寿宫,这会儿魏秀妍早就起来了,正抱着一只黑猫耍弄,瞧见魏静萱进来,欢喜地道:“姐姐你回来了。”
“嗯。”魏静萱扶了毛贵的手坐下,道:“永寿宫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猫?”
“我醒了之后,闲来无事,便想去御花园看看,结果走到途中,看到它缩在墙角,一条腿还受了伤无法走路,我看着可怜,便将它抱回来了,刚才我给它包扎,它一动不动,很是乖巧。”
魏静萱扫了一眼,道:“既然已经包扎过了,就将它送走吧。”
魏秀妍闻言连忙道:“姐姐不要啊,外面正在下雨,它又走不了路,送出去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左右咱们永寿宫也不缺这一口米粮一点地方,就留下它吧。”
魏静萱冷冷道:“永寿宫是养得起一只猫,但永寿宫也有永寿宫的规矩,但凡来历不明之物,一律不准出现在这永寿宫中,谁都不许破例。”
魏秀妍紧紧抱着黑猫道:“它怎么算来历不明呢?”
魏静萱上前一步,盯了她道:“你知它是何人所养吗?知它何以会断了一条腿吗?又知它怎么会出现在永寿宫附近吗?”
“我”魏秀妍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将它抱回来,全然忘了本宫的叮嘱吗?这是后宫,不是魏府,在这里只要稍稍有所差池,就是万劫不复,本宫可以走到今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本宫足够小心;若是像你一样,今日见了一只猫带回来,明日见了一只狗又带回来,本宫早已不知死上几回了,你与父亲他们还有如今衣食无忧的日子过?”魏静萱步步紧逼,魏秀妍则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得退至墙角方才停下,两相对峙的她们,并没有留意到那只黑猫越来越发亮的眼眸。
魏秀妍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万一它死了怎么办?”
她话音未落,魏静萱已是冷声道:“难道在你心里,姐姐的性命还不及这只猫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魏秀妍虽然很是舍不得,但眼见魏静萱动了怒,只得屈服道:“我听姐姐的话去扔掉就是了,以后不敢了。”
魏静萱怕她会以扔猫为名,将这只猫悄悄养起来,冷声道:“毛贵,你去扔!”
“嗻!”毛贵垂首答应,旋即走到魏秀妍面前,道:“请二小姐将猫交给奴才!”
那只猫似乎知道自己将要被扔弃的命运,在魏秀妍怀里不停地动着,嘴里发出“喵喵”的叫声,后者不舍地抱着它,对毛贵道:“请公公将它放在一个避雨之处,免它受风吹雨淋之苦。”
“二小姐宅心仁厚,奴才省得。”面对毛贵伸出的双手,魏秀妍万般无奈地将黑猫递过去,岂料她刚一松手,那只原本连路也走不好的黑猫如脱弦之箭,一下子朝毛贵扑去,吓得后者惊呼一声,连忙往后退去,结果不小心踩到袍角,摔在了地上,魏静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毛贵这突如其来的一摔,令她亦是为之一惊,想要退开,无奈她身子笨重,行动不便,巧玉又反应不及,最终被毛贵撞到了腿,痛得她重重跌坐在地上,而那只黑猫扑到毛贵身上,不停地抓着,一副很是兴奋的样子,毛贵几次将它拍开,都一瘸一拐地重新扑来,怎么也不肯离开。
巧玉反应过来,瞧见魏静萱的情况,连忙蹲下身扶她,无奈魏静萱身子沉重,凭她一人根本无法扶起,急忙道:“来人!快来人!”
守在外面的宫人听到喊声,急奔入内,合力将魏静萱扶至椅中坐下,之后又帮着毛贵去抓猫,令那只猫厉声大叫,一时之间,永寿宫中乱成一团。
其中一个太监瞅准机会,狠狠一脚将黑猫踹在地上,令它无法动弹,之后又踩了几脚,确保它断气之后,方才拿到外面去扔弃。
毛贵狼狈地起身来到脸色苍白的魏静萱身边,惶恐地道:“奴才该死,令主子受惊,请主子降罪!”
“本宫”魏静萱正要说话,突觉xat一阵温热,仿佛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她低头看去,只见有透明的液体渗透下身衣裳滴落,与此同时,一阵接着一阵的痛意开始从腹部席卷全身。
巧玉也看到了那些液体了,惊惶地道:“这这是怎么了?”
魏静萱生过两个孩子,对这个情况并不陌生,但此时出现这种情况,对她来说,绝不是好事;她死死攥着扶手,颤声道:“羊水本宫的羊水破了,快传太医与稳婆!快!”
“奴婢奴婢这就去!”巧玉慌张地应了一声,赶紧往外奔去,因为太过着急,还不小心被门槛绊摔了一跤。
毛贵急忙道:“主子羊水已破,不宜继续坐着,奴才们抬您去屋中躺着,太医和稳婆很快就会过来,不会有事的。”
魏秀妍已是被吓呆了,直至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慌声道:“到底是怎么了,姐姐你你不要吓我。”说着,她又急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猫会突然发疯,否则我一定不会把它捡回来。”
魏静萱气得不愿与她说话,若不是她带了那什么猫回来,岂会出这样的事,如今羊水已破,早产是必然之事,希望一切无事,否则她连杀了魏秀妍的心都有了!
毛贵这会儿也是没功夫理会她,在与另几个太监合力将魏静萱抬到寝宫躺下后,方才抹了把汗水,在命人立刻去烧水后,回头看到魏秀妍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他叹了口气,道:“二小姐,主子原本应该是十月初才临盆的,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