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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简脚步一顿,警惕地道:“这是什么?”
乔雁儿冷声道:“你不必知道,只需按我说的话去做即可。”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下药()
方简咬牙道:“不行,万一这是毒药,本官岂非犯了谋逆之罪,追究下来,莫说本官一家老小的性命,就连九族的族人都要被诛连。”
乔雁儿微微一笑道:“院正大人想到哪里去了,奴婢怎么敢给皇上下毒呢,不过是一个有趣的小东西罢了,奴婢保证,绝不会伤害皇上的性命,更不会令院正大人背上谋逆之罪,毕竟奴婢也不想死呢。”
方简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乔雁儿柳眉一蹙,旋即道:“是一样可以令皇上强身健体,精神百倍的东西,这个回答,院正大人满意吗?”
方简怎会信她的话,道:“若真是这样,你大可自己呈给皇上,何必要这样偷偷摸摸?”
“有些事情很难与院正大人解释,总之我保你性命无忧,官位”她伸手替方简正一正顶戴,笑意嫣然地道:“亦无忧!”
方简此刻就像握着一只烫手山芋,明知道再握下去,手可能会烫伤,但又不敢扔,左右为难。
乔雁儿朝守着养心门的宫人努一努嘴道:“咱们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若是再不上前,只怕他们要疑心了,一旦传到皇上耳中,又搜到或是查到了什么,院正大人可就真要人头落地了。”
方简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在他准备抬步之时,乔雁儿又道:“这里是三天的量,不过三天时间不足以达到强身健体的功效,所以还请院正大人设法让皇上多服几天药,三天后,我自然会再送药粉来。”
方简紧紧抿了唇没说什么,不过他将原本拿在手里的那包药粉悄悄地收进了袖中,看到这一幕,乔雁儿唇角上扬,勾起一抹无声无息的笑容。
进了养心殿后,方简躬身行了一礼,随即上前为弘历把脉,过了一会儿,他收回手道:“皇上是受了雨,所以有些受寒,不打紧,微臣开几服药,只要按时服用,很快便会好转。不过微臣之前就与皇上说过,您南巡辛劳,回宫之后又未好好休息,身子外强内弱,极易生病,需要好好调理,所以在您病愈后,微臣会开一些滋补强身的药给您服用。”
弘历摆手道:“行了,你下去开方子就是了。”
方简应了一声,随小五去偏殿开方,在连着写下十余味药材后,他忽地停住了笔,小五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其落笔或是将方子给他,忍不住道:“方太医,怎么了?”
方简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没什么,本官在斟酌药材,看是否还需要再添加几味?”
小五试探地道:“方太医,是不是皇上的病情”
方简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皇上龙体虚弱,所以用药得小心斟酌,毕竟是药三分毒,一个不小心,便会有伤龙体。”
在小五连连点头之时,方简亦终于下定了决心,在方子的最后写上“葛根粉”二字,在将方子递给小五之时道:“葛根粉需要辗至八十目以上的细度,这样入药的效果才好,本官看御药房那些人辗出来的,往往只有五十目,效果不好,所以这味药,本官待会儿会亲自辗好了让人送来,你将之分匀后,往在每一剂药里。”
几经思量,他终还是受是乔雁儿的威胁,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派人送来,万一弘历真出了什么事,他也好推脱到送药的太监身上。
小五不疑有他,当即取了方子去御药房抓药,方简亦回了太医院,在悄悄将乔雁儿交给他的粉末灌入瓷瓶后,交给太医院捣药的太监,让他给小五送去。
接下来的时间,方简一直处在忐忑不安中,每一次有人进来他都特别紧张,唯恐是养心殿那边出了事,所幸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什么动静,第二天,第三天,亦是一切如常,令方简渐渐放下心来,不过在第三日的时候,乔雁儿又来了一趟,明着是问弘历的病情,实际上送药粉来,让他继续下在弘历的汤药中。
在第四天时,他再次去了养心殿为弘历诊脉,这一诊之下令他暗暗吃惊,三日前他来为弘历诊脉的时候,还是脉像发虚,可是现在,脉像却奔腾如川流,旺盛无比,而据弘历自己所言,不仅受寒之症很快消失,自今日开始,精神亦变得极好,没有了前些日子常有的疲累。
奇怪,难道乔雁儿没骗自己,那个药粉真是强身健体的良药,可就像他之前问乔雁儿的一样,若是良药,她为何要偷偷摸摸让自己下在药里,而不光明正大地呈给弘历?
弘历只道自己身体好转,是方简的功劳,对其一番夸赞,方简自不敢将实情说出来,只唯唯应着,随后又为弘历开了一张调理身子的方子,其中当然少不了“葛根粉”这味药,同样的,也是他让人交给小五。
在又连着服用了七天的药后,弘历精神越发好,就算彻夜批阅奏折卷宗也不会觉得疲累,就像是回到十几年前,精神最为旺盛的那段日子。
在这段期间,江丰又来找过乔雁儿一次,这一回,他的态度不像以前那么好,显然是对她迟迟未曾向弘历进言一事有所不满。
乔雁儿目的已经达成,对于江丰以及他背后的主子,自然不再像以前那么在意,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借口离去。
争宠夺利,攀龙附凤,从来都不是她在意的东西,她在意的只有一样,那就是让弘历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个贱人!”望着乔雁儿远去的身影,江丰恨恨地骂了一句,犹豫片刻后,他往另一条路走去,待得他进了某个地方后,远远跟着他的人才折身离去。
长春n中,胡氏满脸惊讶地看着垂手站在自己面前的李四,“你说什么?江丰去了辛者库?”
“是,奴才跟了江丰将近一个月,发现他曾两次与乔雁儿有过接触,但因为离得太远,所以奴才无法知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这一次,江丰仿佛对乔雁儿有所不满,并且在她走后,不再跟随,而是去了辛者库。”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江丰背后之人()
秋菊疑惑地道:“他好端端的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难不成那里有他认识的人?”
胡氏睨了她一眼,冷声道:“忘了谁在那里?”
秋菊一愣,旋即浮起不敢置信之色,脱口道:“主子,您是说苏氏?”待得胡氏点头后,她摇头道:“这不可能,三阿哥南巡未归就已经被皇上圈禁在宗人府,四阿哥又一向不喜苏氏,断然不会帮她,苏氏如何能够控制江丰。”
李四亦道:“奴才也不明白,按理来说,三阿哥一被圈禁,苏氏就如同废人,江丰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投靠她呢?实在不合情理。”
胡氏没有说什么,只命李四立刻备了肩舆,去往坤宁宫,到了那边,正好夏晴也在,正陪着瑕月一起逗弄永璂,看到胡氏进来,夏晴指着她对永璂道:“来,再叫一声姨!”
永璂认识胡氏,一瞧见她,便高兴地蹬着胖乎乎的小腿在瑕月怀里动个不停,嘴里清晰地叫着“姨”。
胡氏又是欢喜又是惊讶地道:“十二阿哥才九个月而已,便已经会说话了吗?”
夏晴笑道:“可不是吗?臣妾刚才听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永瑆可是一岁以后才会说话的呢。”
胡氏抚着永璂粉嫩的脸颊,点头道:“永璇与永玤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说话,十二阿哥这般早慧,将来必定了不得。”
永璂不知是否听懂了她的夸奖,动得越发欢,嘴里更是一遍遍叫着“姨”,那可爱的样子,逗得众人忍俊不禁。
瑕月轻捏着永璂的脸颊,故作不悦地道:“亏得你们还夸他,本宫天天早晚照顾他,他第一次开口叫的,却不是本宫,依本宫说,该打才是。”
夏晴抿唇道:“娘娘若是舍得,尽管打就是了,臣妾断然不会阻拦。”
胡氏凑趣道:“十二阿哥可是娘娘的心肝宝贝,娘娘哪里舍得伤十二阿哥一根毫毛,不过是与咱们说笑罢了。”
瑕月被她们你一句我一言,说得好笑,轻捏着永璂小小的鼻子道:“你啊,一点都不替皇额娘争气,害得皇额娘被你两位姨娘取笑。”
胡氏笑道:“娘娘就别为难十二阿哥了,‘皇额娘’三个字,可没一个‘姨’字来得好叫,您想听,至少还得等上一阵子。”
瑕月本就是说玩笑话,又抱了一会儿后,将永璂交给奶娘抱下去玩耍,转而笑道:“你们两个一前一后来,又是事先商量好了特意来开解本宫吗?”
夏晴轻摇着手里的六菱宫扇,轻笑道:“娘娘这一次可是冤枉臣妾与贵妃娘娘了,先后过来,实在是凑巧呢。”顿一顿,她又道:“其实这段日子,娘娘心境逐渐开阔,根本不需要臣妾等人再行开解宽慰。”
瑕月有些感慨地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清的,本宫想给自己与皇上多一些时间,若最后……他仍是负了本宫,本宫亦无话可说。”
“二十余年的风雨与共,臣妾相信皇上不会有负娘娘,不过另一个人,倒是确确实实负了娘娘。”
胡氏的话令瑕月眉梢一动,试探道:“江丰?”
胡氏敛了脸上的笑意,凝声道:“是,李四今日不止瞧见江丰与乔雁儿交谈,还看到他去了辛者库,臣妾猜测,他背后的主子十之八九是苏氏。”
夏晴乍闻此事,与胡氏之前一样,皆是大吃一惊,骇然道:“苏氏?她不是被困在辛者库出不来吗,且连三阿哥也被圈禁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胡氏没有回答她的话,望着瑕月道:“娘娘,您可还记得与江丰初识之时的情形?”
“果然是她。”这般说了一句后,瑕月道:“初见江丰之时,本宫尚未生下永璂,京城百姓正处在干旱之中,宫中用水吃紧,当时瞧见江丰以用过之水烧花木,之后又听他说了身世,觉得他虽出身悲苦,但心胸宽阔,且有良善之心,故将其调到身边侍候;如今想来,那件事还有那番话应该是苏氏教江丰说的。”
胡氏思索片刻,道:“苏氏与娘娘相识多年,对娘娘性子极是了解,也最清楚该如何讨得娘娘欢心。”
“不错,也怪本宫,轻易信了江丰,甚至派他去监视乔雁儿,方才令他有机会行事。”瑕月叹然道:“与其说是皇上逼死了周全,倒不如说是本宫害死了他。”
“谁能想到苏氏在辛者库中还能找到江丰这枚棋子。”胡氏叹了口气道:“江丰应该是早就发现乔雁儿的不妥,却故意不告诉娘娘,令娘娘错失了机会,也使得周全含恨而终,这个人真真是该死。”
夏晴冷声道:“若非出了乔雁儿的事,咱们谁都猜不到江丰会是苏氏派来的人,掩饰得实在是好。”
胡氏冷笑道:“她最擅调教人了,当初的魏氏还不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结果搅得宫里乌烟瘴气,好不太平。”说着,她看向瑕月,“娘娘,既然已经知道江丰是苏氏的人,臣妾以为此事不宜再拖,当立刻告之皇上,赐死苏氏,以免再生祸端,顺道也可以将乔雁儿揪出来,让皇上知道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夏晴犹豫地道:“若是苏氏抵死不认呢,她毕竟生了两个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