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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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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太医跪地上瑟瑟发抖,惊恐难安,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秘密竟然有被揭开一日,而且还是被年氏揭开!

第两百九十八章 福宜之死() 
“紫心草,生苦寒之地,一季一枯,有催吐之功效。i^”年氏话还继续,“有人将少量紫心草下奶娘吃饭菜中,因剂量小,所以奶娘只会觉得恶心以为是自己吃得过于油腻,而没往别处想。可是这些剂量对于福宜来说是致命,他吃了混有紫心草奶水后就开始呕吐,将吃下去奶全吐了出来。之后你来替福宜看病,故作不知,只开一些无关痛痒药给福宜吃,结果可想而知,福宜不停地吐不停地吐……”说到这里,宁静微笑假像已经被撕破,取而代之是犹如鬼魅一般狰狞可怖,“以后福宜死时候,只剩下一张皮与一副骨头,养了一个多月,却比他从我肚中爬出来时还要轻。”

    留着三寸余长指甲右手狠狠掐住不曾反应过来陈一泽脖子,一字一句道:“陈一泽,谋害皇嗣,不止你要死,你们陈氏九族都要赔葬!”

    “咳……没有……我没有!”陈一泽不敢挣扎,只涨红着脸艰难地辩解,然那只手依然毫不留情地掐下去,他不敢挣扎,因为迎春还有几个小厮就面无表情地旁边站着,若他敢反抗,相信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过来制住自己。

    脖子被掐,陈一泽呼吸困难,大脑渐渐空白,就他以为自己要交待这里时候,年氏突然放开了手,冷眼看着陈一泽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恢复过来后,陈一泽忙不迭地道:“福晋明鉴,微臣当真什么都不知道,不晓得紫心草,微臣发誓,绝对没有伤害过宜阿哥。”

    “是吗?”年氏冷冷一笑,“那你敢不敢拿你陈氏九族性命来发誓,如有一句虚言,九族皆不得善终,而且不论轮回多少世,男世世为奴,女代代为娼!”

    这个誓言太过恶毒,即便是陈一泽也不敢随便发,见他不语,年氏脸上笑意越加阴冷,“怎么,不敢了吗?”

    陈一泽低头不语,既不发誓也不承认自己加害福宜,他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承认,只凭一株紫心草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年氏哪会洞悉不了他这点心思,对着烛光比一丝半透明指甲道:“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便制不了你,这世间从没有天衣无缝事,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你也不例外。陈太医,你是希望我将手里证据呈到皇上和王爷面前,治你一个谋害皇嗣罪名,还是将功补过?”

    陈一泽其实早被这一重接一重事给吓得魂不附体,如今不过是死撑罢了,因为他太明白一个道理:不承认未必会死,但承认了就一定会没命!

    如今听得年氏口气似有还转余地,忙抬起头讨好地道:“微臣确是不曾害过宜阿哥分毫,但是福晋若有任何吩咐,微臣必会犬马之力为福晋分忧。”

    “不要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话。”年氏厌恶睨了他一眼道:“我给你两条路走。一,说出幕后指使者;二,替我办一件事。”

    陈一泽甚至连想都没想就问道:“请问福晋要微臣办何事?”

    那拉氏手段他早已领教过,当初自己一时贪心,收了她送财物与女人,结果就被她牢牢控制掌心,这么些年来一直受她摆布,一步步走到如今无法回头地步。至于出卖她?这个念头陈一泽不是没有动过,可是那个女人握有他全部把柄,只要他稍有异心,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连累家人;至于年氏,她到如今都没有拿出什么实质证据,权衡利弊,陈一泽自然惧那拉氏。

    年氏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证据冰冷地道:“直到佟佳氏生完孩子之前都不许离去,若有任何人问起就说沛阿哥高烧不退,你无法离开。至于让一个正常人瞧着像发烧,我想你身为太医,这点瞒天过海本事总是有吧!”

    陈一泽心中一凛,听年氏这意思,分明是有心针对佟佳氏腹中孩子,可是那边还有一个王太医,即使他不去,王太医和稳婆也足够应付了,除非……她早已买通了王太医与稳婆!

    他猛然想起前几日,他与其他太医发现一直喜欢抽两口烟王太医突然抽上了从云南过来上等烟丝,而以前他因为要供几个儿子上京城有名学堂以便将来考取好功名,所以十几年都只抽便宜烟丝。他们当时还笑话王太医是否发了什么横财,如今却是全明白了,而且这次来雍王府,是王太医主动请缨。

    既然连太医都可以买通,无须说区区一个稳婆了。

    不过这些事已经轮不到他管了,“是否微臣替福晋办完这件事后,福晋便放过微臣?”

    年氏盯了他许久方启唇道:“办完此事后,你辞去太医之职,远离京城,我可以放你一条活路。”

    放弃太医之职?这就意味着他要重回到给三教九流看病日子了,只是他有选择吗?只能苦笑着谢恩。

    说了这么许久,年氏也有些累了,又怕吵到熟睡福沛,命小厮添禄带陈一泽去耳房候着,至于福沛,陈一泽依照年氏话留下了昔年曾经灵汐身上用过药,一旦有人来看,就立刻给他服下,这药能让人体温升高,不过只要及时服用退烧药话,对身体并不会有什么伤害。

    年氏也是备着万一,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给福沛吃,俗话说是药三分毒,没有一种药是真正无害,能不吃还是量不吃好。

    待陈一泽退下后,迎春扶了年氏椅中坐下,然后轻轻替她揉着有些僵硬肩膀,“主子,您当真要放过陈太医吗?”

    “放过他?”年氏嗤笑,旋即眉眼间浮上撕菀猓八α宋液⒆樱液薏荒苁乘夂人蹩赡芊殴 �

    “那主子您还……”迎春不解。

    年氏看了一眼发黯烛光,示意迎春拿过小银剪子,随着锋利剪子合拢,一截乌黑蜷曲烛心带着残余烛火落滴有蜡油烛台上。

第两百九十九章 紫心草() 
重慢慢亮起烛光中,年氏打开桌上暗格,从中拿出一本泛黄医书来,翻开,恰好是绘写紫心草那一页,幽幽道:“我们始终是没有证据,只凭这样一页纸,一张嘴,根本做不了证。i^”

    是,她从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一切皆是唬陈一泽,想让他自己承认谋害皇嗣罪还有亲口供出幕后主使者,可惜……他竟咬死了不肯承认。

    紫心草……年氏手指徐徐抚过绘有紫心草图案书卷,泪蓦然落下,化成纸上一点晕染。

    就是这个草害死了她孩子,若她能早一点发现,福宜就不会死,如今也该有两岁多了,福宜,她儿……

    看到年氏这样,迎春心知她必是又想起了福宜,福宜死那段日子,整个朝云阁都沉浸一片愁云惨雾之中,主子是每日以泪洗面,沉浸悲伤之中。

    迎春忍着鼻尖酸涩安慰道:“主子,一切都过去了,您现不是还有沛阿哥身边吗?”

    “我知道,只是每每想起可怜福宜,心里都难受得紧。若我以前能多看看医书,我注意一些话,福宜就不会死,而且还是活活饿死!”即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想到福宜临死前惨样,她整颗心都揪成了一团,痛不欲生。

    她怀着福沛时候,一直想弄清楚福宜得到底是什么怪病,是以翻阅了所有雍王府收藏医书,除此之外,还让阿玛与哥哥外面广搜医书,统统运送到王府之中。i^

    正如她之前对陈一泽说那样,看医书摞起来比她人还要高。却始终都没有发现像福宜一样怪病,婴儿因为幽门狭窄吐奶是常有事,但绝不至于吐活活饿死;直到有一次她这本冷僻医书中看到了紫心草,医书中记载紫心草功效与福宜有太多相似之处,唯一不能解释就是福宜这样一个小婴儿是绝对不可能吃乳汁以外东西,除非有人将紫心草混奶娘吃东西里,再借由乳汁进到福宜体内。

    这个疑惑从奶娘处得到了解答,她说有一回因腹中生饥去厨房寻点心吃时,曾厨房一处角落里瞧见过这种草,应是不小心拉下,当时她还顺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不过没人知道,只当是普通野草。

    为了证实紫心草功效,她特意寻来一个正喂奶奶娘,她饮食中加入紫心草,由轻渐重,加到约摸半株时,她喂哺孩子开始出现吐奶症状,到后面但凡吃进去奶水皆吐了出来,症状与福宜一模一样;至此她可以确信,福宜根本没有得病,而是被人下药蓄意害死!

    厨房人多而嘴杂,根本无从查起,所以她将目光转到了当时为福宜看病陈太医身上。当年福宜生病,她原是想请邓太医来看,无奈邓太医有事出宫回乡去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正当她没有头绪时候,那拉氏向她举荐了陈太医,当时也并未多想,便让陈太医替福宜治病,直至福宜咽下后一口气。

    事后回想,她很怀疑,身为太医怎会诊不出残留福宜体内药性,而是执意认定他得了怪病,也怪自己当时不够仔细,竟没想到让其他太医来瞧瞧。

    之后邓太医回来,她曾让邓太医去诊断过那名喂食了紫心草婴儿,邓太医虽然不识紫心草这种极冷僻草药,但明显感觉到婴儿有所不对,疑心会否是所吃奶水有问题。

    同为太医,医术当不至于相差太远,所以从这一刻起,她开始疑心陈一泽是有心隐瞒福宜情况。命人暗中调查之后,发现陈一泽置办了一处大宅子,还纳了数房妻妾,那些女子穿金戴银,奴仆成群,生活富庶,而这一切单凭陈一泽身为太医俸禄是绝对供养不起。

    再追查下去,竟然发现陈一泽背后隐隐约约出现那拉氏身影,此之前她一直认为那拉氏胆小懦弱,全无主见,不过是运气好让她收养了一子一女,从未将那拉氏放眼中,如今看来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这一次,趁着佟佳氏生产,她故意借口福沛发烧,命迎春同去请陈王二位太医,她知道那拉氏就兰馨馆,绝不会让迎春顺当地请了二位太医过来,果然只有陈一泽一人跟来。

    而这恰恰就是她要,至于王太医,早与那个稳婆一样为她所用,佟佳氏孩子休想生下来。

    陈一泽来后,她先以紫心草破其心防,之后又处处以言语试探,甚至骗其手中握有他谋害福宜证据。虽然从陈一泽表情来看,她猜测十有**为真,却无法套出多来。

    “陈一泽管只是个七品太医,但终归是食朝廷俸禄,纵然我父兄位高权重,要明着对付他,到底也有所不便。但是如果他不是太医了呢?”阴冷可怖笑意自唇边蔓延,从头到尾,她都没打算放过陈一泽;之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哄陈一泽自己辞去太医之位罢了,杀一个普通大夫自然比杀一个太医要简单多。

    迎春恍然,微笑着欠下身,“主子英明。”

    “他离开京城之日就是丧命之时,我孩子绝不能白白枉死!”陈一泽她眼中早已是一个死人,可笑此刻身耳房陈一泽还天真地以为可以保住一条性命,安享余生。

    “可惜这一次不能揪出幕后主使者。”年氏不无可惜地道,陈一泽不过是一只小虾米,真正大鱼依然高坐其位。

    “奴婢相信血债终将血偿,不过是让她多活几日罢了。”迎春安慰着她。

    此时,原本熟睡中福沛突然将粉嫩小胳膊伸到了外面,嘴里小声哼叽着,年氏忙过来轻拍着他,待他重安睡后方才收回手,悠悠地叹了口气道:“这次利用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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