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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8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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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就着小五的手穿了靴子后,疑惑地道:“昨儿个在景仁宫时,永玤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患了寒热病。”

    “臣妾也不清楚,臣妾睡到一半,宫人来禀,说永玤头疼,等臣妾到了那边,他又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诊治之下,说是得了寒热病。”顿一顿,胡氏又道:“还有永璇,他也是半夜头疼,不过幸好不曾得寒热病。”说到此处,她忍不住又落了泪,哽咽道:“若是永玤当真有什么不测,臣妾也不想活了。”

    弘历抚着她抽动的肩膀轻斥道:“胡说什么,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会有事,走吧,朕与你一道去看永玤。”

    “嗯。”胡氏拭了泪,随弘历一起往长春n行去,刚走到永玤屋外,便听到里面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永玤。”说完这三个字,胡氏便紧张地推门入内,只见永玤正光着小小的身子坐在床上大哭,秋菊与小狄子围在床边,满头大汗地拿着几个糖影儿努力逗弄永玤,然不论他们怎么哄劝,永玤都大哭不止,甚至哭得整张脸都发。

    胡氏脸色难看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本宫离开的时候,永玤不是已经没在哭了吗?还有,为何光着身子,若是再着凉该怎么办?!”

    秋菊连忙回身道:“启禀主子,奴婢拿了衣裳想要给九阿哥换上,但是脱下之后,九阿哥说什么也不肯再穿衣裳,还不停地说痛,连糖影儿也不要了,奴婢问他哪里痛,他又说不清楚。”

    “一群没用的东西。”胡氏怒斥了一句,伸手去抱永玤,哪知她手刚一碰到永玤,后者便尖锐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疼。

    “永玤,你怎么了,你别吓额娘。”说着,胡氏伸手欲再去碰触永玤,周明华开口道:“娘娘,您现在最好不要碰触九阿哥,以免加重他的痛苦。”

    胡氏虽然不解他的话,但爱子心切的她还是依言收回了手,切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明华朝弘历与胡氏行了一礼,道:“九阿哥的寒热病,症在体肤,因其汗不能出,所以时冷时热,除此之外,还会有唇舌干燥、体表疼痛的情况,不能接触任何东西,九阿哥不愿穿衣正是这个缘故;这会儿,不论任何人碰触九阿哥,都会令他感到疼痛。”

    听到这话,胡氏手足无措地道:“那那要怎么做?”

    周明华叹了口气,沉声道:“回娘娘的话,这场病的关键在于九阿哥能否发汗,若是不能,他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且谁都没有法子!”

    “胡说!”胡氏哪里听得进这话,当即指了周明华的鼻子,神色难看地道:“明明就是你自己医术不济,却说什么没法子;永玤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胡氏虽然说得很肯定,身子却不可自抑地颤抖起来,随着永玤病情不断加重,她怕真的很怕

    在命李四扶胡氏去一旁坐下后,弘历唤过周明华,拧眉道:“永玤的情况当真如此不好吗?”

    他比胡氏要冷静一些,清楚周明华的医术,师从徐容远的他,论医术并不下于方简,若是连周明华也束手无策,情况怕是真的不妙了。

    周明华如实道:“启禀皇上,微臣已经用了两次散血之法,但都不能令九阿哥出汗,喝下去的药也全部呕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病情一直以惊人的速度发展,依此下去,九阿哥真的很危险。”

    “这么说来,就算方简他们来了也没有用?”这句话弘历说得极轻,显然是不愿被情绪已经很不稳的胡氏听到。

    周明华迟疑片刻,低声道:“恐怕是这样,若是微臣师父过来,他或许会有法子。”

    弘历点一点头,唤过小五道:“传旨,即刻请徐太医入宫。”

    胡氏听到这句话时,身子颤了一下,她是知晓容远的,早在前朝之时,其医术就已经传遍天下,之后辞去先帝许诺的院正,与靖雪公主归隐市井,不过宫中在遇到难以医治的病症时,仍会派人去请他入宫。

    如今弘历去请他,也就是说永玤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束手无策() 
在这样的等待中,永玤突然抽搐起来,浑身发双眼往上翻,那样子吓坏了所有人,周明华连忙再次施针,但这一次却没什么效果,始终抽搐不止,胡氏脸色惨白,想要上去抱住永玤,又怕自己的碰触会弄疼了他,一颗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恨不能得病的那个人是自己。

    正自这时,秋菊忽地惊叫道:“九阿哥流血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永玤紧闭的嘴角正流下殷红的血液。

    “糟了!”周明华惊呼一声,连忙去掰永玤的嘴,若是永玤在无意识时咬断了舌头,那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无奈永玤闭得很紧,再加上这个样子使不上什么劲,怎么着都掰不开,眼见血流的越来越多,周明华眸底掠过一丝狠色,取出两根银针,在同一时间用力扎在太阳络穴上,很快便有鲜血顺着银针流出,“滴滴嗒嗒”滴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看得众人心惊胆战,胡氏几次想要冲上去,都被弘历紧紧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幼小的永玤受折磨。

    随着太阳络穴上的血不断滴下,永玤的抽搐终于止了下来,紧咬的牙关亦为之一松,周明华见状,连忙取出被血染成通红的银针,让秋菊按住伤口,他自己则去察看永玤口中的伤势,亏得他动作迅速,永玤的舌头只是咬破一些,没有大碍,随后他又在其后背抚了一下,指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但也仅此而已,再没有更多的汗水。

    周明华神色凝重地对李四道:“立刻去御药房取人参来,年份越久越好,取来后切片让九阿哥含在舌根下,每次两片,每隔一个时辰便换一次。”

    他的话令胡氏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她记忆里,只有在性命垂危的时候,才会以人参吊元气续命,如今

    胡氏不敢再想下去,脸色苍白地道:“永玤永玤是不是没事了?”

    “回娘娘的话,九阿哥暂时没事。”周明华的话令胡氏身子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脸上仅有的一丝血色亦被抽尽,艰难地道:“暂时这是什么意思?”

    弘历留意到周明华抚触永玤后背的举动,脸色阴沉地道:“永玤还是不曾发汗吗?”

    周明华沉沉叹了口气,道:“不敢隐瞒皇上,刚才那番散血令九阿哥发了汗。”不等弘历等人高兴,他又道:“但那些汗太少,仍有许多被闭锁在九阿哥身体内,时间一久,又会发生与刚才一样的情况。而散血已经伤到了九阿哥的元气,令他脉象虚弱,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之前,微臣只能用人参固住九阿哥的元气,但散血之事,是万万不可再行了。”

    胡氏听得这话,又急又痛,慌乱地道:“那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永玤,他”胡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转身抓着弘历的手,啜泣道:“皇上,永玤不可以有事,他一定要好好的,求您救救他!”

    弘历拉住欲要跪倒的胡氏,抚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永玤会没事的,徐太医定有法子救他。”

    待得胡氏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后,他道:“你也累了一夜了,朕让秋菊扶你去歇一会儿,此处有朕看着就行了。”

    “不要!”胡氏想也不想便摇头道:“臣妾要在这里陪着永玤,直至他病愈为止。”

    见胡氏坚持,弘历亦不勉强,于摇曳的烛光中等待着容远等人的到来。等待永远是最折磨人的,尤其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永玤下一次抽搐是什么时候,这也就意味着,每一刻每一时,对永玤来说,都意味着危险。

    李四取来了御药房足有两百年年份的人参,小心翼翼切了两片让昏睡中的永玤含在舌根下,并且仔细记着时间,以便在一个时辰后更换。

    庄正与宋子华是最早到的,之后则是院正方简以及其他太医,他们在为永玤把脉后,皆说了与周明华相同的话,永玤所患的寒热病关键在于汗液,若是汗液不出,随时会有性命之忧;至于逼迫汗液的法子,除了散血之外,就只有服药,然处在昏睡中的永玤牙关紧闭,极难喂进药,一大碗药至多只咽下了几小口,而且过不了多久,便又悉数吐了出来,令人束手无策。

    虽然永玤处在昏迷之中,但每每碰触到褥席,仍会因为痛苦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他这个样子看得胡氏痛如剜心,偏偏她除了眼睁睁看着永玤受苦之外,就什么都做不了。她盯着一众垂手站立的太医,激动地道:“怎么会没有法子?不可能的,你们这么多太医,一定有法子救永玤!若永玤有什么事,本宫就将你们全部治罪,听到没有?!”

    弘历揽住她的肩膀道:“蕴仪,你冷静一些,永玤那么乖巧懂事,上天一定不忍断了他的生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个时候,小五终于带着容远匆匆奔了进来,不等容远行礼,弘历已是急忙道:“快去替九阿哥看看。”

    容远应了一声,迅速来到床边,将手指搭在永玤幼小的手腕上,一路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小五大概说了永玤的病情,但真正触及脉象时,方才发现,永玤的病远远要比小五说得更严重,不止寒热交迫,汗液闭锁,而且血气不足,身体虚弱,这么多的病症混在一起,连他也觉得棘手。

    在收回手时,他闻到了一丝人参的气息,道:“已经用上人参了吗?”

    周明华连忙道:“是,刚才九阿哥突发抽搐,徒儿迫于无奈,再次给九阿哥散血,使得他气血两虚,逐以人参为九阿哥补充元气;但是汗液闭锁之事,徒儿思遍了医书,实在想不到医治的法子。”

    在容远点一点头,朝弘历拱手道:“皇上,草民可以尽力一试,但九阿哥病情远较一般人严重,再加上他年纪幼小,身子孱弱,受不得猛药,所以草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相同() 
不等弘历开口,胡氏已是迫切地道:“不会的,你医术冠绝天下,怎会有你医不了的病,你一定可以治好永玤的是不是?”

    容远垂目道:“娘娘过誉了,冠绝天下四个字,草民万万不敢领受;再者,不论医术多么高明之人,始终只是一个凡人,只能救能救之人,若是”

    胡氏打断他的话,声色俱厉地道:“什么叫能救之人,难道永玤不能救吗?”不等容远回答,她已是自顾着摇头,在众人有所反应之前,她上前一把攥住容远的手臂,尖长的指甲透过薄薄的衣裳陷入皮肉中,神色扭曲地道:“不会的,你可以救他,你一定可以救他!”她无法接受永玤可能会死的事,甚至连想一想都觉得心惊胆战。

    容远忍着臂上传来的痛意,道:“只要是能救的,草民一定会竭尽所能,但九阿哥情况实在不好,还望娘娘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胡氏情绪越发激动,“本宫要永玤活着,听到没有!”

    “蕴仪。”弘历上前,握了她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轻声道:“朕知道你担心永玤,但你这样,只会延误徐太医为永玤医治,听朕的话,松手。”

    在弘历的劝说下,胡氏终于缓缓松开手,让容远得以为永玤医治,而她的目光,一直望着永玤那张小小的脸庞,无尽痛意在眼底流转。

    就在容远为永玤医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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