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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3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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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罗泣声道:“皇上,不止是奴婢,碧琳馆的其他宫人也或多或少受过绫常的责骂与惩罚。”

    在阿罗说出这句话后,彩绫整个人都感觉不好,她自成被封为常在后,阿罗就常与她说,待宫人不可客气,一旦做错了事,就得严加惩治,如此,他们才会服你敬你畏你。

    她当时深以为然,所以待宫人颇为严刻,好几个都曾挨过打,至于责骂更是常有的事,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要命的事。

    弘历脸色比之刚才更加阴沉,简直像是随时会滴下水来一般,寒声道:“彩绫,可要朕派人去传碧琳馆的宫人来问话?”

    彩绫不敢看他的眼睛,硬着头皮道:“臣妾确实罚过几个犯错的宫人,但那是阿罗怂恿臣妾这么做的,并非臣妾本意。不过阿罗身上的伤真不是臣妾所为,这些伤……一定是假的,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传太医来看看。”

    瑕月从阿罗臂上收回目光,冷声道:“绫常在的话真是有趣,什么都是阿罗,究竟你是常在,还是阿罗是常在?还有,若你什么事都听阿罗的,她身上又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彩绫一时词穷,半天才挤出一句来,“这些伤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皇上,臣妾要求请太医来验。”

    弘历沉默片刻,道:“去请太医。”

    四喜悄无声息的退下,时间在凝重的气氛与无言的压抑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当殿门再次被推开时,殿内众人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四喜前来的是宋子华,他在明白唤自己来此的用意后,上前为阿罗检查伤势,在这个过程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彩绫,只要证明阿罗的伤势是假的,那么阿罗之前的话皆会被推翻,她就会平安无事。

    她迫不及待地道:“宋太医,怎么样?这伤是不是假的?”

    宋子华松开阿罗的手,道:“回绫常在的话,微臣检验过阿罗姑娘臂上的伤痕,从其皮肤肌里的变化来看,应该都是真的。”

    这句话犹如一记闷棒,狠狠砸在彩绫的头上,令她一阵发晕,旋即尖叫道:“不可能,我根本没打过她,怎么可能会有伤痕,一定是你验错了,重新验,立刻给我重新验!”

    宋子华还未说话,弘历已是狠狠一掌拍在御案上,“你胡闹够了没有?”

    彩绫整个人都跟着他那一掌跳了一下,紧接着慌声道:“臣妾不是胡闹,臣妾从来就没有打过阿罗,她这些伤一定有问题,又或者是她跟宋太医串通。”

    宋子华先是一愣,旋即正色道:“绫常在,微臣刚才所言并无半句虚假,您若不相信,可以请其他太医来验。”

    彩绫还未开口,弘历已是道:“宋子华,此事与你无关,你且退到一边。”

    待得宋子华退开后,弘历冷笑道:“你说你从来没有打过阿罗?可朕刚才明明看到你掴了阿罗一巴掌,难不成是朕眼睛花了?”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彩绫急切的想要解释,但弘历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漠然道:“你要请太医验,朕已经依你了,如今验出来之后,你又说他们串通,彩绫,还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臣妾不是,不是这样的,是他们合谋,他们要害臣妾。”彩绫越急着想要解释,就越解释不清,到后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够了,事实俱在,你无需再解释了。”弘历神色冷厉地盯着她道:“你本是宫女出身,当知道宫女之苦,可你做了主子之后,不止没有体谅他们,反而肆意折磨,将阿罗折磨的遍体鳞伤。”

    彩绫急得快哭了,膝行几步,道:“皇上,臣妾真是冤枉的,臣妾没做过。”

    弘历冷声道:“冤枉,呵,彩绫,你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朕之前见你虽是宫女,但谦恭有礼,所以赐你这份格外的恩宠。却原来,一切皆是你装出来的,彩绫,所有一切皆是你装出来骗朕的!”

    “没有,臣妾没有骗您,臣妾……”彩绫话音未落,便被弘历一叠甩在脸上的奏折打断。

    “永定河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台湾旱灾,百姓无水可用,都急等救灾;每过一刻,可能就有一个无辜的百姓死去。而朕现在却要因为你,因为你的私心,因为你的无事生非,而误了批复折子,误了救灾的时辰,你……该死!”

    最后两个字吓得彩绫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好一会儿方才战战兢兢地道:“与臣妾无关,臣妾是被冤枉的!”

    弘历厉喝道:“还在满嘴胡言!若说娴妃是冤枉你,那阿罗呢,小五呢,宋太医呢,一个个都冤枉你吗?”

    他今日传瑕月来,原是想就永定河水灾以及台湾旱灾赈银紧缺一事,百官对于此事皆是一筹莫展,烦闷之下,便想着寻瑕月来问问,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瑕月一向足智多谋,心思精巧,与她说话,总能在不经意间贯通思绪。最要紧的是,她与前朝没有什么牵连,询问一下并无大碍,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彩绫被吓坏了,只是不停地重复着冤枉二字,可惜,能够做主一切的那位帝王并不相信她的话。确切来说,一个字都不信。

    弘历面无表情地道:“常在辛氏,本为一介宫女,得蒙圣恩晋为常在,本应感念君恩,谨守本份。然辛氏却苛责宫人,更以下犯上,对娴妃不敬,罪无可恕,着即废去常在之位,贬去辛者库为奴,此生……老死辛者库,不得赦!”

    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彩绫惊惶欲死,慌张爬到御案前,涕泪俱下地道:“皇上,臣妾真是冤枉的,所有一切皆是娴妃设的诡计,是她害臣妾,皇上,您千万不要受她的蒙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法子() 
彩绫的眼泪不仅未能激起弘历的怜悯,反而令他更加厌恶,冷冷吐出四个字来,“死不悔改!”

    此时,四喜已经带着两个宫人来拖彩绫,后者见状,赶紧再次爬前几步,抱住弘历的腿,泣声道:“皇上,臣妾不要去辛者库,臣妾不要被贬为奴,臣妾是冤枉的!”

    弘历已经认定她有罪,就算她满身都是嘴,都说自己冤枉,也不会相信一个字,嫌恶地踹开她道:“拉下去,朕不想再看到她!”

    两个宫人在四喜的示意下,一左一右拉住瑕月,后者用力挣扎着,嘴里不停地道:“我不要去辛者库,不要去!”

    可惜,不论她怎么挣扎,那两个太监都牢牢抓着她,根本无法挣脱,被强行拖着往外拉去。…………在经过神色平静的瑕月身边时,彩绫脸庞扭曲如鬼,恶狠狠地道:“是你,是你害我到这一步的,那拉瑕月,你好卑鄙,好恶毒!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瑕月轻叹一口气,道:“彩绫,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不曾害你,害你落到这一步的人,是你自己。”

    彩绫咬牙切齿地道:“事实如何,皇上不明白,你却清楚,那拉瑕月,你等着,待我从辛者库出来时,我辛彩绫必报今日之仇!必报!”

    瑕月没有说话,倒是弘历传来一句冰冷如霜的话,“朕说过,你此生都不可能踏出辛者库!带走!”

    “皇上,您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相信这个女人!”彩绫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不可闻。

    待得养心殿再次静下来之后,瑕月屈膝道:“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希望皇上能够应允。”

    弘历轻吐了一口气,道:“是否有关阿罗?”

    瑕月望了一眼跪地低泣的阿罗,道:“是,阿罗侍候了臣妾十几年,后来臣妾去了冷宫,她才去侍候彩绫,如今臣妾既然已经重回延禧宫,臣妾希望可以将阿罗接回去,以免她在外头受苦。”

    阿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震惊地道:“娘娘,您……您肯让奴婢回去?您不恨奴婢之前怀疑您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今既已知道一切皆是误会,那就让这件事随之过去吧,以后,我们谁都不要再提起。”说到此处,瑕月眸含泪光,哽咽道:“在这世上,除了皇上之外,本宫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本宫不希望因为一点已经过去的事,而影响了你我之间的感情。”

    说到此处,她陡然跪下,激动地道:“皇上,臣妾恳求您答应臣妾所求!”

    弘历走下来,亲自扶起她,温言道:“既然你如此在意阿罗,就让阿罗继续跟在你身边吧,至于碧琳馆的宫人,朕会让内务府重新指派差事。”

    当这句话完整无缺地落入耳中时,瑕月一颗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与阿罗一起谢恩。

    在命阿罗与齐宽等人先行下去后,弘历轻叹一口气,从四喜手中取过他捡起的折子道:“事情不来便罢,来了就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像今日,朕想传你来说说话罢了,结果竟弄成这副德行。”说到此处,他轻责道:“你也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何不来与朕说?”

    瑕月轻声道:“皇上要操心前朝之事,已经很累了,臣妾如何忍心再烦扰皇上。”说到此处,她轻瞥一眼弘历拿在手中的折子,道:“永定河一事,臣妾记得皇上说过,已经交给高大人督办,高大人又是治水奇才,应该不会再有不妥才是。”

    “治水一事,朕自是不用再心烦,但大水冲垮河堤,冲毁民房,百姓流离失所,这件事却得另外派人赈灾才是;偏偏这个时候,台湾又出了旱情,两边都要赈灾,可国库里能动用的银子有限,朕不知该先赈哪一边的灾才好。”弘历回到御椅中坐下,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显然这件事令他很头疼。

    瑕月走到他身边,道:“敢问皇上,两处一起赈灾,总计要多少万两银子?”

    弘历长叹一声,道:“台湾路途遥远,永定河受灾面积又大,至少得要三百两万银子,国库里倒是能拿得出来,但一旦拿了,国库也就空了,这年景谁也不敢保证说一定好,万一再出点事,国库却拿不出银子,不说百姓受苦,朝廷颜面也不好看。”说罢,他又道:“你一向点子多,这次可能想到应对之法。”

    瑕月谦虚地道:“臣妾哪里能有点子,就算勉强有,也只是雕虫小计罢了,难登大雅之堂,更不要说入皇上与众位大臣的法眼。”

    弘历被她说的一笑,道:“你不必如此谦虚,你所谓的小计,朕可是亲自领教过了,虽不光明正大,却极为有用,否则你今日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瑕月知道他是说雍正年间,她以诡计令弘历纳自己为侧福晋的事,晒然笑道:“皇上倒是记得清楚。”

    弘历握着她的手道:“正是那件事将朕与你牵在一起,也是那件事,让朕第一次发现,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厉害刁钻的女子,恐怕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瑕月嫣然一笑道:“那臣妾现在是应该感到荣幸还是害怕?”

    弘历好奇地道:“害怕什么?”

    “臣妾那样算计皇上,不该怕皇上的报复?”瑕月的话语令弘历一阵莞尔,“朕若存心要报复你,你还能站在这里?”

    在话音落下后,两人相视一笑,虽然事情依然没有解决之法,弘历心情却是轻松了许多,抚着脑后的发辫,徐徐道:“既然这件事不能两全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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