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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的准葛尔要用与我们之前一样伤人伤己的办法来设伏轰杀?”这句话果然引起了无数士兵的好奇,一个个皆看着胤禛,等待他回答。
胤禛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难受,甚至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但这个时候,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把话说完,在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后,胤禛道:“因为他们慌了,在粮草被烧,数万士兵战死后,他们惊慌害怕,怕会输了这一仗,更加畏惧我们,所以用上这样的非常手段。或许这一次,他们真的赢了,但他们没有想过,为了这所谓的赢,他们付出了什么代价。”
“朕可以肯定,他们没有告诉过那些人,这一次偷袭,会被自己人杀死,但我们有生还者,他们同样有,还有那些点燃火炮的人,他们会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自己的枪炮下,整个准葛尔军队都会知道,他们会产生愤怒还有恐惧。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像我们这样,抱着不畏死的决心迎战。他们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为赢,会轻易攻入京城,从未想过,要用这样以己伤人的办法去克敌制胜。所以,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必亡的胜利,最终的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胤禛结束了他的话语,或许,这次激励的效果没有之前那样好,但无疑安抚了许多人的心,令他们能够克服恐惧,用最好的姿态去迎敌。
而在说完这一切后,胤禛对一直陪在身边的凌若轻声道:“若儿,扶朕回营。”
凌若颇有些意外,因为胤禛除了病重的走不动路之外,从不会说这样的话。然,就在她扶着胤禛进入营帐中后,胤禛立刻跌坐在地,神情痛苦不堪,额头上满是冷汗。
“皇上!皇上!”凌若唤了几声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奔出营帐让索里赶紧去请随军的太医过来,然后回到帐中艰难地将胤禛扶到床上,紧张地道:“皇上您忍着一些,太医马上就来了。”
胤禛胸口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微微点头,表示他听到了凌若的话。
不多时,索里带着太医急急奔进来,在替胤禛诊治后,施了针也开了药,令胤禛胸口发闷的情况缓解了一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趁着胤禛睡着的功夫,凌若道:“太医,为什么皇上会突然这个样子?”
太医叹了口气道:“皇上身子一直不好,这次会突然这样,想必是最近太劳累之故,微臣的药与银针,只能缓解皇上身子的疲劳,但终归只是治标,还是得多注意休息才是,否则这样的情况随时会再发生。”
凌若点头道:“本宫知道了,辛苦太医了,另外……这件事还请太医暂时不要与任何人说起。”
在送太医离去后,凌若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胤禛。还记得,她第一次这样仔细睇视熟睡的胤禛是在康熙四十三年,那时胤禛因为纳兰湄儿嫁给阿其那的事伤心难过,喝醉了酒。
手指缓缓抚过胤禛的面容,一晃眼,三十一年过去了,胤禛已经老了,而她也不再年轻,彼此之间经历过许多风风雨雨。不记得有多少次,她这样守在胤禛身边,等着他醒来,可是在等待的同时,她也害怕,害怕胤禛不会再醒来,害怕他会突然之间离自己而去。
“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胤禛醒了过来,正看着她。
凌若回过神来,赶紧摇头道:“没什么,臣妾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胤禛吃力地拉住她道:“瞧瞧你,眼泪都出来了,还说没事,究竟怎么了?”
凌若一摸脸颊,果然发现有湿湿的痕迹,在将之抹去后道:“皇上刚才明明就身子不舒服,为什么不早些说?”
“刚才话说到一半,若是突然停下,或是让士兵知道朕身子出了问题,那之前说的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不等凌若说话,他已是握了凌若的双手道:“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说朕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可是若儿,朕输不起,真正输不起的人,从来都是朕。”
凌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将煎好的药给拿了进来,待得服侍胤禛喝下后道:“这件事臣妾已经让太医不要说出去,至于索里,他一向嘴紧,就算臣妾不说,他也不会与人去说,皇上尽管放心就是了。不过皇上得尽快好起来才是,否则将士们不见皇上身影,总是会起疑心的。”
“朕知道。”顿一顿,他忽地道:“再过一阵子又该过年了,不过看这样子,朕与你未必能赶得及回宫中过年,可有觉得遗憾?”
凌若尽量让自己看着轻松一些,笑道:“其实在外头过年也没什么不好,还让臣妾省了操持除夕家宴的功夫。说起来,臣妾长这么大,还从未在军营中过年,倒是觉得新鲜得紧。”
胤禛笑笑道:“朕以前跟着皇阿玛出征的时候,倒是有过一次,军营里头什么都简单,尤其是在打仗的时候,一碗饺子就算是年夜饭了,要是运气好,还能喝上口酒。”说到此处,神色微黯,喃喃道:“不知道到时候有多少人能吃上这碗饺子。就这么一天功夫,咱们已经损失近三万了。”
凌若宽慰道:“已经发生的事,皇上再想也没用,倒不如想想怎么在以后的交战中避免损失。”
胤禛点点头,不再就这个过于沉重的话题说下去。
第两千两百一十二章 以小博大()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弘时已经带着剩下的两千余人回到了准葛尔的营地。特么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这一夜,葛尔丹都没有合眼,在那爆炸声响起的第一时间,他就从营帐中冲了出来,亲眼看到了那四束巨大的火光,他知道弘时除了带去五千人马之外,还有五门火炮,这些火光应该与他有关,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清楚。
弘时来到葛尔丹面前,跪下道:“参见汗王,幸不辱命。刚才一役,虽未能彻底击败清军,但至少令清军损失六七千人,而我们自己的损失不足三千。”
他的话令葛尔丹极为惊讶,原想着这次偷袭能够杀掉一两千敌人便不错了,没想到弘时一张口就是六七千,要知道他带去的,可仅仅只有五千人。
跟在葛尔丹身后的一位将军闻言冷笑道:“前锋,汗王面前可容不得你信口雌黄,六七千……哼,你怎么不说六七万。”
弘时抬头,面无表情地道:“将军这么说,就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了?”
将军毫不客气地道:“日间你被雍正打得那么惨,如今一转眼又将敌营说的任你来去一般,你要汗王与本将军如何相信?还是说清军愚蠢的任你轰火炮?”
见弘时看向自己,葛尔丹道:“你就将刚才的事仔细说说,本王也很想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以不到一半的代价,杀了清军那么多人。”
“是。”虽然葛尔丹说得很好听,但弘时又岂会听不出他的话中的怀疑,不过他也不打算隐瞒,当下将事情细细说了一遍,当听得他利用自己的士兵做饵,将清兵引出营地,然后用火炮无差别攻击时,葛尔丹当即变了颜色,那几千士兵,与其说是被清军杀死的,倒不如说是被弘时的火炮杀死的。
一直不曾说话的阿里默听到此处,哪里还忍得住,厉声道:“弘时,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残害自己的士兵。”
“将军,我不是大胆,而是做了应做之事,我们虽然死了两三千人,但清军的损失远比我们大得多,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你不必再多加狡辩。”说罢,阿里默朝葛尔丹拱手道:“汗王,弘时故意杀死我们的士兵,罪不可恕,属下恳请汗王将他五马分尸,以慰众将士在天之灵!”
弘时连忙道:“汗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与准葛尔,并无私心,更无恶意,若汗王因此而要杀我,我不服。”
葛尔丹微眯了双眼有,冷声道:“但你杀了那么多自己人是事实,本王的士兵从来都是与敌人激战而死,从未有死在自己人的手里过,除非……你不是自己人。”
弘时迎着他不善的目光道:“敢问汗王一句,雍正之前派人偷袭,还有日前的交战,为何可以赢?”
葛尔丹被他问的一怔,旋即想了起来,胤禛之所以两次得胜,皆是用了自己的士兵做饵,以小博大,与弘时这次做的一模一样。
虽然葛尔丹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弘时答案,“汗王,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一定要在两天之内打败胤禛,夺得他的粮食,否则输得就是咱们。在中原,有一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汗王连这点心肠都狠不下的话,那这场仗……不打也罢,因为就算打了,您也一定会输给雍正。”
阿里默听得他这么说,当即喝斥道:“大胆,你竟敢对汗王不敬!”
葛尔丹抬手道:“行了,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场仗,本王输不得。既然上了战场,就是已经有了丢掉性命的觉悟。”他抬手阻止想要说话的阿里默,随即对弘时道:“不过,你确实是够不择手段的。”
“不管我做什么,都是想帮汗王赢得这场仗,如此狠毒的手段,我也不想做,一切都是雍正逼得,除非汗王愿意输给胤禛。”
这句话令葛尔丹脸皮一阵抽搐,随即道:“还剩下两天的时间,下一战,一定要赢,而且是大胜,你可以做到吗?”
“汗王有命,弘时必定会为您做到!”弘时明白,葛尔丹这是默认了他的做法,准备再给他领兵上战场的机会。
“好,还有两天的时间,希望你不要再让本王失望。”说完这句话,葛尔丹转身入营。被切断了后路的葛尔丹对胜利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一切,又或者他自觉可以控制住一切,所以忽略了一些致命的东西。
默默站在四周的准葛尔将士眼中充斥着恐惧与慌张,他们当中有不少人是多次跟随葛尔丹东征西战的人,知道在战场上随时会死亡的道理。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甘心被人当成诱饵,然后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自己人杀死。
若葛尔丹当场处死弘时还好,可是葛尔丹不仅没有这样做,反而让弘时再次领兵,这无疑加大了他们心中的恐惧,也从此埋下了军心不稳的隐患。
说到底,他们来此处是来掠夺的,并不是来送死的,没有像清兵那样誓死的决心。单从这一点来说,葛尔丹无疑是输了。
翌日,弘时并没有开战,而此时粮食已经只够再支撑一天了,士兵们开始出现不安的情绪,一旦粮食断绝,他们可就要挨饿了,这个样子还要如何打仗。如此一直到第二天,弘时将全军十几万人召集在一起,大声道:“今日,是咱们唯一还能吃饱肚子的一天,过了今日,将不会再有一颗粮食可食,如果你们不想被活活饿死,就将清兵的粮食去给抢过来,然后攻入京城,去夺得属于我们的胜利!”
士兵们虽然对弘时之前的做法颇为不满,但事关自己生死,没有一个人愿意失败,所以不管怎样,这一战他们都会拼尽全力,不为准葛尔,不为他们的汗王,只为自己。
在弘时列阵的时候,大清这边也将所有能用的兵力全部召集起来,严阵以待。这两日胤禛虽然卧病在床,但仍是苦思着行军布阵之法,因为弘时的存在,原本惯用的那些阵法都不能用了,只能另想奇计。
第两千两百一十三章 败相()
而且他想到,距离烧毁粮仓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