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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拉氏的话令弘瞻想起之前小和子说的话,道:“她究竟对你做了什么,是不让你吃食还是……”
“六阿哥,你真是想的太简单了,你根本不会明白她用什么法子折磨本宫。静心香,她用静心香来折磨本宫啊!”虽然此刻已经摆脱了静心香,但提起这三个字时,那拉氏眼中依然布满了恐惧,那份恐惧,就连弘瞻也能感觉得到,但对于那拉氏所说的话,他却感觉茫然,“静心香……那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你去问问钮祜禄氏就知道了,那种折磨,让本宫每一刻每一时都处在痛苦与绝望之中,若不是这次她为了从本宫嘴里得到一些东西,所以被迫答应免除静心香之罚,你现在就可以亲眼看一看她对本宫做过的事,相信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拉氏神色激动地说着。
此时小和子走进来,小声道:“六阿哥,静心香就是一种可以让人成瘾的东西,一旦闻了那种香,就得天天闻,一天不闻就会感觉万蚁钻心,生不如死。”说到此处,他自己打了一个寒颤,随即道:“贵妃娘娘强迫主子闻这种香,待得主子成瘾后,又不给她闻,让她忍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待得戒除之后再闻,还不许主子寻死,实在是……残忍。”
第两千一百七十二章 以退为进()
弘瞻尚未说话,那拉氏已是冷声道:“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承乾宫的人,或者是成妃,相信这件事他们都知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活着,抛却生你养你的额娘,抛却本宫这个皇额娘,将仇人当成恩人那样的活着。本宫不会说你什么,只会替你觉得可怜。”
“我……”弘瞻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觉得头很胀,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本宫今日让小和子带你来此,本不想与你说这些,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长成什么样子了,没想到最终竟会弄成这个局面。罢了,毕竟你与本宫分隔四五年,你不相信本宫的话也没什么稀奇的。”那拉氏深吸一口气,道:“临走之前,本宫只想与你说一句话,永远别忘记,你的额娘,她不姓钮祜禄氏更不姓戴佳氏,她姓刘,如今还被关在辛者库里日日劳役,等着你去救。好了,言尽于此,你回去吧。小和子,送六阿哥回去,小心着些,别被人发现了。”
“嗻!”小和子答应一声,对弘瞻道:“六阿哥请。”
弘瞻并没有动,而是在犹豫许久后,唤出了久违的称呼,“皇额娘,我……”
那拉氏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不要叫本宫皇额娘,本宫担不起这个称呼,六阿哥。”后面三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小和子见状,小声劝道:“六阿哥,您还是先回去吧。”
弘瞻见那拉氏别过头不愿理自己,只得答应,在他与尚蓉的掩护下离开了冷宫。他并不知道在他身后,是那拉氏冷笑的面容,更不知道今日所说的话,皆在那拉氏的设计中,目的就是要离间他与钮祜禄氏,唯有如此,她才可以继续利用弘瞻。
在景仁宫的路上,弘瞻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事情,使得原本只需要走小半个时辰的路,生生走了一个时辰,待得回到景仁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戴佳氏一直没等到弘瞻回来,心里着急,问了那两个宫人,又都吱吱唔唔说弘瞻与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宫人走了,但对他们去哪里却是一无所知。
他们将戴佳氏气得不轻,罚他们跪在院子里,正要让其他人出去找寻时,弘瞻出现在宫门口,戴佳氏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道:“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也不让人跟着,之前找你的那个小太监是哪个宫的,他带你去了什么地方?”
弘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那两个宫人道:“娘娘,是我让他们不要跟着的,您别怪他们了。”
戴佳氏点头道:“好,你说不怪就不怪,但你得告诉本宫,你究竟去了哪里,天黑了才回来。”
在看着那两人起身后,弘瞻闷声道:“那个宫人我并不认识,他说受主子之托带几句话给我,可后来说的话,我都听不懂,问他主子是谁,他也不说。”
“竟有这样的事?”戴佳氏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待得弘瞻点头后,再次道:“那后来你去了哪里?还不许他们两个跟着。”
“哪里是不许跟,只是每天不论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实在是有些烦了,所以才打发他们离开,我哪里也没去,就随意走走,不过……”弘瞻眼珠子转了几圈,道:“倒是无意中听人说起一件事来,甚是新鲜,不知道娘娘有没有听闻?”
戴佳氏领着他进到已经掌灯的正殿后,道:“哦,是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弘瞻故做无知地道:“娘娘,我听说那几个偷偷说什么静心香还有冷宫,冷宫我知道,那静心香是什么?”
戴佳氏的神色立刻变得有些不自在,道:“什么静心香,本宫听都没听过,想必是那几个宫人随口胡言,当不得真。”
弘瞻年幼却不代表无知,戴佳氏的神色分明是有事,当下道:“我听他们说的很认真,不像是胡说,还说这个与熹贵妃有关。”
戴佳氏拉住他道:“不许胡说,本宫说了无关就无关,不要再说了,更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听到了吗?”
弘瞻沉默了一会儿,甩开戴佳氏的手,生气地道:“娘娘,您一直告诉我要做一个诚实正直的人,不可以撒谎骗人,可为什么你现在却在撒谎,你知道这件事对不对?”见戴佳氏不说话,他又道:“娘娘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问熹贵妃。”
戴佳氏闻言赶紧拉住他道:“我的六阿哥,你是发哪门子的疯,不管冷宫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没关系,何必非要问这些。难不成……”她狐疑地打量着弘时道:“这些话你根本不是听人说的,而是自己去过了冷宫?”
弘瞻神色一僵,紧紧攥着双手道:“娘娘觉得我能够自由出入冷宫吗?再说我没事跑去冷宫做什么,那拉氏已经不是我的皇额娘了。”
戴佳氏一怔,随即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是。”
她话音刚落,弘瞻便再次道:“娘娘,您就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不然总闷在心里,难受得紧。”
看到他这个样子,戴佳氏终是有所不忍,叹了口气道:“罢了,看你这不依不饶的样子,本宫不说你是不会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还真跑去问贵妃娘娘。不过你得答应本宫,不论待会儿本宫与你说了多少,都到此为止,不许再提,明白吗?”
弘瞻连忙点头,戴佳氏在示意婉霞以外的宫人退出正殿后,道:“其实这件事,本宫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次无意中听贵妃娘娘提起过。那拉氏在弘晖死后,做了许多天怒人怨的事,这样的她,死或许冷宫,根本不足以赎清她所犯的罪过。所以贵妃娘娘对她用了静心香,究竟静心香是什么样的东西,本宫也不清楚,总之能够让那拉氏赎清之前的罪孽。”其实戴佳氏心里是清楚的,但她并不想与弘瞻说的太多,毕竟弘瞻还小,这些事对他来说,还是不要听闻的好。
第两千一百七十三章 相见辛者库()
听到这里,弘瞻已经知道之前那拉氏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熹贵妃真的对她用了静心香,正是因为静心香的恐怖才令她在四年间急速衰老,变成那副模样。
面对戴佳氏语焉不详,弘瞻故意道:“静心香……不就是一种香吗,为什么就可以赎清她的罪孽?”
“本宫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说罢,戴佳氏扶住弘瞻的肩头道:“好了,本宫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也别忘了答应过本宫的话,冷宫与静心香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在弘瞻点头后,戴佳氏松了口气道:“好了,去了这么久,你也饿了,随本宫去用晚膳吧,今晚本宫让御膳房备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可得多吃一些。”
弘瞻没有说什么,乖巧地随戴佳氏去了偏殿,然在动筷的时候,他突然道:“娘娘,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嗯?是什么?”顿一顿,戴佳氏又补充道:“若是与冷宫还有静心香有关的话,那你还是不要提了,咱们说好了,一切到刚才为止。”
弘瞻连忙摇头道:“不是,与冷宫无关,是……是我想额娘了,您能不能带我去辛者库看她一眼?”自从见了那拉氏之后,他就特别想刘氏,那个毕竟是他亲生额娘,哪怕这四年他一直没说起,但并不代表就忘记了。
戴佳氏奇怪地看着弘瞻道:“刘氏?你怎么突然说起她来了?”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可是怕娘娘您不允许,所以没敢提,娘娘,只是去辛者库一趟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您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面对弘瞻的哀求,戴佳氏强迫自己狠下心道:“不行,那种地方没必要过去,再说你小时候刘氏没少利用你,这样的额娘,不见也罢。”
一听这话,弘瞻顿时就急了,拉着戴佳氏的手跪下道:“娘娘,我知道您不喜欢她,可是不管她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额娘,您就当心疼我,让我见她一面好不好,我求您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戴佳氏甚是心疼,想要将他拉起,可弘瞻执意要跪,只得道:“可是贵妃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说到底,她才是真正待你好的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弘瞻拼命点头道:“所以这件事,您帮我瞒着贵妃娘娘,不要让她知道,娘娘,我保证就见一面,说几句话,绝对不会让您为难,您就帮帮我,好不好?”
“你这孩子……”戴佳氏最见不得弘瞻求自己,无奈地道:“好了好了,地上那么凉,赶紧起来吧。”
弘瞻脸上一喜,连忙道:“那娘娘您是答应了?”
戴佳氏没好气地道:“你这个样子,本宫能不答应吧,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多谢娘娘。”说着,弘瞻就着戴佳氏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翌日一早,戴佳氏带着弘瞻来到辛者库,有她这位成妃娘娘出面,宫人自然不敢阻拦,恭恭敬敬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如今已经是初冬,但辛者库的院子里依然蹲满了在洗衣裳的人,一个个双手都被泡的浮肿发白,有几个手上还生着冻疮,看着甚是可怖。
戴佳氏对卑躬屈膝站在一旁的宋嬷嬷道:“将刘氏带过来。”
宋嬷嬷赶紧答应一声,不多时,带着一个神情麻木的女人过来,弘瞻离开刘氏的时候还不足三岁,后来断断续续见过几面,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这次若非那拉氏提起,他也不会想到来辛者库见刘氏。然不管印象怎么模糊,那份血缘还在,一看到那个神情麻木,蓬首垢面的女人,他就知道,那是他的额娘。
只要他弘瞻……活着一日,就一日不能抹去从刘氏肚子里爬出来的事实。
“娘娘,六阿哥,她就是刘氏。”在宋嬷嬷谄媚讨好的声音里,弘瞻道:“娘娘,能否让我与她单独说几句话,不会耽搁太久的。”
望着�